第166章 朝廷循旧法(2/2)
午后,张老汉提着一篮新摘的香椿来串门,刚进门就喊:“相爷,您听说了吗?县里新来的太爷,照着您那‘官民共治’的法子,把城东那片争了十年的地给分明白了!百姓们敲着锣去谢他,说他是‘小沈相’呢!”
沈砚之给张老汉倒了杯茶:“不是我的法子好,是百姓心里有杆秤。谁真心为他们着想,他们就认谁。”
“那可不!”张老汉喝了口茶,嗓门更亮了,“您当年总说‘官民一条心,黄土变成金’,咱以前还不信,现在信了!你看咱村的新稻种,亩产比从前翻了番;女学的姑娘们算账比先生还精,谁家娶了这样的媳妇,日子都过得红火。这都是您二老带来的福气!”
正说着,村里的孩子们放学回来,路过院墙外,齐声喊:“沈爷爷,沈奶奶,先生教我们读《农桑录》了,说这是您写的!”
沈砚之扬声应道:“好好读,读懂了就知道该怎么把地种好,把日子过好!”
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顺着渠水流向远处。墨兰看着沈砚之眼角的皱纹,那里藏着黄河的涛声、朝堂的争论、田埂的麦香,如今都化作了这小院里的安宁。她想起刚认识他时,这个寒门少年说“要让天下人有饭吃”,那时觉得是句大话,如今再看,这大话正被一点点变成现实——在惠民仓的粮食堆里,在黄河安稳的涛声里,在姑娘们算清的账目中,在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里。
傍晚,夕阳把渠水染成金红色。沈砚之拿起锄头,去给渠边的稻苗松土,墨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小篮子,捡拾着地里的杂草。两人不说话,却像谁也离不开谁。张老汉站在院门口看了会儿,笑着对旁人说:“你看相爷和沈夫人,就像这渠水和稻田,少了谁都不成。”
风吹过柳梢,带着香椿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沈砚之直起腰,望着远处的田野,那里的新稻种正在抽芽,像无数个正在生长的希望。他知道,所谓“祖制”,从不是刻在书上的文字,而是融进百姓日子里的实在——就像这渠水,只要一直流着,滋润着土地,就永远不会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