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盛府议论(1/2)
第二十一章·盛府议论
暮秋的盛府,庭院里的金桂落了满地,细碎的花瓣被风卷着,贴在花厅朱红的门槛上。厅内宴席正酣,紫檀木圆桌摆满了精致菜肴,水晶肘子泛着油亮的光,清蒸鲈鱼的鲜气混着琥珀色的黄酒香,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散开。丫鬟们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穿梭,银质杯盏碰撞的脆响,与宾客们的谈笑交织在一起,衬得满室热闹。
王氏端坐在主位一侧,身上穿的石青色绣暗纹褙子衬得她面色红润。她刚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闻言便放下银筷,执起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周遭正议论着新科乡试解元沈砚之,话音里满是“寒门奇才”的赞叹,她这一声嗤笑虽轻,却像滴入热油的冷水,瞬间让喧闹的花厅静了几分。
“寒门出贵子?”王氏挑眉,眼角的细纹里藏着轻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说出来谁信?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撞上个合眼缘的主考官罢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座附和的宾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赤金手镯,“没根基没背景,就算中了解元又如何?朝堂上的门路他懂吗?见了权贵该如何行礼,递了帖子该怎么回话,他怕是连门儿都摸不着。”
“真进了官场,”王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的不屑更重,“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那些世家子弟浸淫官场多年,个个精得像狐狸,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书生,不出三月就得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寒门难成器,自古皆是如此。”
话音刚落,坐在下首的刘大娘子立刻笑着附和:“王大娘子说得是!这世道,光有才华有什么用?还得靠家族扶持。就像咱们盛家大郎,若不是靠老爷在京中打点,哪能那么顺利补上差事?这沈砚之孤苦伶仃一个,就算考得再好,也不过是无根的浮萍,成不了气候。”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应和着,王氏脸上渐渐露出得意的神色,正想再说几句,却听对面传来一声轻柔的笑。
林噙霜坐在斜对面,身上穿的水绿色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鬓边插着的珍珠步摇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细碎的珠光落在颈间的银锁上。她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正用银簪轻轻拨着茶盏里的浮沫,语气柔得像春日里的溪水:“姐姐这话,未免太绝对了些。”
她抬眼看向王氏,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这沈砚之能在数千举子里拔得头筹,成为解元,可见是有真才实学的。再说了,”林噙霜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坐在角落的墨兰,指尖轻轻划过茶盏边缘,“寒门子弟往往更懂感恩。若能早些与他结下善缘,将来引为臂助,兰儿嫁去夫家,也能多些底气,岂不是桩美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