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府试夺魁(2/2)
“榜首!沈砚之是榜首!”人群里炸开了声。
他正怔忡间,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带着几分惊讶。沈砚之回头,见是位穿着月白襦裙的姑娘,身旁跟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官员,正是礼部侍郎盛紘。那姑娘手里捏着块丝帕,帕角绣着半朵兰草,眼神里既有惊讶,又有几分说不清的笑意。
沈砚之认出她是盛府的墨兰姑娘。前几日在李之仪的茶会,他曾和她以“汴河春柳”为题和过半首诗,她那句“浅碧摇烟笼画舫”,他至今还记得。
墨兰见他看来,脸颊微红,轻轻拽了拽盛紘的袖子:“爹爹你看,是沈公子。”
盛紘捋着胡须,打量着沈砚之,目光里带着赞许:“好个年轻才俊!策论写得掷地有声,主考官已将你的卷子送呈礼部,连王尚书都赞‘有实务之才’。”
沈砚之躬身行礼:“大人谬赞,学生只是据实而言。”
墨兰望着红榜上那个挺拔的名字,想起那日茶会上,他谈起汴河漕运时,眼里闪烁的光——不像其他举子空谈义理,他说的“水脚银该按船程算”“浅滩要提前测水位”,句句都落在实处。那时她便觉得,这少年举子,与旁人不同。
阳光洒在红榜上,“沈砚之”三个字被照得发亮。沈砚之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汴河,心里清楚,这榜首不是结束,是开始——就像他在策论里写的,漕运要一段一段修,这世道,也要一步一步治。而他脚下的路,才刚刚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