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府试夺魁(1/2)
第十章·府试夺魁
府试放榜前三日,汴梁城的空气里都飘着焦灼。沈砚之坐在客栈窗前,将那本李之仪赠的《论语》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一句上,批注里李之仪写着“治世不在空谈,在实心办事”,墨迹已被他摩挲得有些发暗。
策论题目拆封时,全场举子皆惊——竟是“漕运改革”。这题目看似寻常,却关乎国计民生,既要懂河道水性,又要通钱粮算计,寻常只读圣贤书的举子,怕是只能泛泛而谈。
沈砚之握着笔的手却稳得很。这些年沿汴河勘察的记忆涌上来:他见过漕工们因“水脚银”分配不均吵得面红耳赤,也看过粮船在浅滩搁浅时,官差与船家互相推诿的乱象。李之仪那篇“科举重实务”的札记在脑中发烫,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先直指时弊:“今漕运之弊,在‘乱’在‘散’——官船私用、水脚无准、浅滩梗阻,耗损过半,民脂民膏尽入私囊。”
接着,他笔锋一转,提出“分段承包”之法:“将漕路分为十段,每段设‘督运官’,由熟悉本段水情的船家与官吏共掌,责权分明。浅滩处预修‘候船坞’,囤粮待水涨,免舟楫停滞之耗。”
最精妙的是“水脚计价”:“按河段险易、粮重远近定水脚银,刻碑立于码头,官民共鉴。若有克扣,许漕工直禀巡抚——如此,私贪可禁,效率可提。”
写完最后一字,沈砚之搁下笔,见砚台里的墨汁映着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好好读书,做个能办事的官”,眼眶微微发热。
三日后放榜,布政司衙门前的照壁下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沈砚之挤在人群后,踮脚望去,红榜最顶端的名字赫然入目——“沈砚之”三个大字,被朱笔圈了圈,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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