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之仪论战(1/2)
第九章·李之仪论战
府试前的汴京城,茶楼酒肆里挤满了赶考的举子,三五一桌,不是论诗赋便是谈经义,喧嚣得能掀翻屋顶。沈砚之背着一摞书,挤过熙攘的人群,寻了个临窗的角落坐下,刚要叫小二添茶,邻桌的争执声便撞进了耳朵。
“欧阳修的《朋党论》说得透彻!君子结党以义,小人结党以利,朝廷若能辨清君子之党,何愁国不兴盛?”一个蓝衫举子拍着桌子,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不然不然,”立刻有人反驳,“自古党争误国!东汉党锢之祸、唐末牛李党争,哪一次不是弄得民不聊生?依我看,凡结党者,皆该斥退!”
两派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沈砚之捧着茶杯,眉头微蹙——这些天他在书铺翻看过不少时论,总觉得众人谈党争,不是一味推崇便是全盘否定,倒像是在争意气,而非论是非。
“诸位且静一静。”一个苍老却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邻桌一位老者缓缓放下茶盏,他须发皆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眼神却矍铄如少年,正是苏轼门下弟子、以书法和词名动一时的李之仪。举子们顿时肃然起敬,纷纷起身行礼,刚才争执的两人也红着脸闭了嘴。
李之仪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这少年虽年轻,却不像旁人那般激动,只是静静听着,眼神里带着思索,倒有几分沉稳气度。他笑了笑,朗声道:“诸位论党争,好比治水只知堵截,不知疏导。”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沈砚之也不由得直起身,专注地听着。
“水聚成洪,堵之愈急,溃之愈烈;党争如洪,一味禁绝,只会让怨气积在暗处,反倒生乱。”李之仪拿起桌上的茶壶,往空杯里注水,水流急了,杯沿溅出不少,“你看,水势猛了,堵是堵不住的。得顺着它的性子,挖渠引流,让它归到该去的地方——党争也是如此,君子有党,只要以国事为重,以民生为念,何惧之有?怕的是小人借党争谋私利,把朝堂变成争权夺利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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