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抉择、牺牲与初绽的矛锋（2/2）

牺牲……已确认！

“以逝者之志！以生者之愿！以秩序之名——”沈叙的咆哮与苏晚遥远的意念，以及那模拟的“织网意志”虚影的共鸣，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化为最终的启动敕令：

“——审判，降临！”

“铮——！”

一声并非物质世界所能产生、直接响彻在灵魂与存在层面的清越鸣响，贯穿一切！

“秩序之矛”的虚影彻底凝实！

它并非金属，也非能量，更像是一道凝结的规则，一束具现化的秩序概念。通体流转着白金色的光芒，矛身镌刻着无法解读的古老纹路（那是“织网者”最高智慧的结晶），矛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宇宙的虚妄与混沌的根源。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残骸结构外那迫近的、无形的恐怖压力，骤然一滞！仿佛一头正在逼近的洪荒巨兽，猛然察觉到了足以威胁它存在的尖刺！

紧接着，长矛轻轻一颤。

没有驱动，没有轨迹。它仿佛本身就存在于目标所在之处。

下一瞬，它消失了。

不是超空间跃迁，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移动”——从“秩序存在”的这一端，直接“出现”在“混沌存在”的另一端，无视了中间所有的空间距离、维度隔阂、能量屏障！

目标：混沌回廊深处，那片暗红轮廓的核心，女王意志的凝聚点！

“成功……发射了？”沈叙紧盯着感知界面（虽然无法直接观测到长矛的打击过程）。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的“秩序审判”概念，已经沿着基板和节点核心建立的链接，投送了出去。

球形空间内，光芒开始急剧黯淡。三个柱台的能量投影迅速消散。那模拟出的“织网意志”虚影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解脱又仿佛叹息的共鸣，缓缓淡去。

而最让沈叙心脏骤停的是——

那道由苏晚意识与星核本源构成的金色光流，在计算核心完成了最终引导、长矛成功发射的瞬间，如同完成了使命的薪柴，光芒迅速微弱下去，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消散在庞大的数据洪流中！

“苏晚！！！”沈叙不顾一切地扑向第二个柱台，试图用自己的意识去捕捉、去挽留那缕即将逝去的微光。

然而，他的意识触碰到的是冰冷、浩瀚、正在快速归于沉寂的计算逻辑海。苏晚的那点光芒，如同落入深海的一粒萤火，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并且还在不断下沉、飘散……

成功了？长矛已出。

代价呢？苏晚的意识……正在消逝。

残骸结构外，那恐怖的压迫感在长矛消失后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迟滞，但并未完全退去，反而在短暂的惊疑后，转化为了更加狂暴、更加疯狂的愤怒与探查！显然，那“矛”的威慑与伤害是真实的，但也彻底激怒了那个存在！

球形空间的晶体内壁，裂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蔓延。整个节点最后的能量储备，几乎全在刚才的激活中耗尽。

沈叙跪在柱台前，双手徒劳地伸向那渐渐黯淡的虚空，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一点点抽空。希望与毁灭，竟在同时降临。

就在这时，那即将彻底熄灭的金色光流，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个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意念碎片，轻轻触碰了沈叙的意识：

“……还没……结束……”

“……‘矛’需要……引导……”

“……核心……保存……”

“……等我……找到……路……回来……”

光芒，彻底隐没于冰冷的黑暗。

柱台沉寂。

空间明灭。

唯余沈叙一人，跪在废墟与希望的残响之中，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冰冷普通的“秩序之矛基板”，以及旁边那颗温润却沉默的“文库核心”晶体。

外面，混沌的怒火正在积聚，濒临爆发的边缘。

里面，是失去至爱后的死寂，与一丝渺茫到近乎幻觉的……承诺？

“第15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