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与凌轩商议，追查线索（1/2）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将军府的屋顶上。瓦片上的雨水反射着金光，像无数细小的镜子。叶秋眯起眼睛，看向东方升起的太阳。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她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凌轩从城墙方向走来，晨光在他玄甲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看到站在槐树下的叶秋，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步伐。

“怎么了？”凌轩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的脸，“出什么事了？”

叶秋从怀中取出那封黑色的信，递到他面前。信封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暗哑光泽，像一块凝固的血痂。

“夜影没死。”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送来了战书。”

凌轩接过信，手指触碰到信封的瞬间，眉头立刻皱起。他感受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毒蛇的鳞片贴着皮肤滑过。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军帐里很安静。

油灯已经重新点燃，昏黄的光在晨风中摇曳。帐外传来士兵换岗的口令声，整齐划一，带着边境特有的肃杀气息。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器和汗水的混合味道，还有远处厨房飘来的粥香。

凌轩读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捏着信纸边缘，指节泛白。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条。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冰冷的怒意，还有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信怎么到你手上的？”他问，声音低沉。

“昨夜二更，有人放在我房门外。”叶秋说，“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放下就走。我检查过地面，只有几个极浅的圆形压痕，不像人的脚印。”

“圆形压痕？”

“指甲盖大小，排列整齐，间距一致。”叶秋从怀中又取出那块黑袍碎片，“还有这个，信封里一起送来的。边缘被幽冥之火灼烧过，气息和黑风峡谷裂隙里的一模一样。”

凌轩接过碎片，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股刺鼻的焦臭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他走到油灯旁，将碎片对着光仔细查看。暗紫色的裂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某种活物的血管。

“幽冥之火……”凌轩喃喃道，“夜影不仅没死，还掌握了更完整的幽冥之力。”

“而且他能渗透将军府。”叶秋说，“我的房间在府邸深处，外面有三道岗哨。送信者能悄无声息地进来，放下东西再离开，说明他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或者——”

“或者他有内应。”凌轩接上她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油灯的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在帐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声，悠长而焦躁，像预感到什么不祥。

“一个隐藏在暗处、仇恨入骨、且掌握诡异力量的夜影，”凌轩缓缓说，“比明面上的千军万马更可怕。”

叶秋点头：“他在信里说，他在‘深渊尽头’积蓄力量。我们必须弄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凌轩走回桌边，将信纸铺开。晨光从帐门缝隙透进来，照在那些扭曲的字迹上。他指着“深渊尽头”四个字：“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

叶秋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划过那四个字。墨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像干涸的血。

“黑风峡谷的幽冥裂隙，我们已经见过。”她说，“那种地方，幽冥之气浓郁到形成实质性的裂隙，能吞噬生灵，扭曲空间。但‘深渊尽头’这个说法，听起来比那更……终极。”

“终极？”

“像是幽冥之气的源头，或者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叶秋闭上眼睛，回忆医仙阁古籍中的记载，“我记得有一本《幽冥志异》里提到过，上古时期，天地间有九处至阴之地，被称为‘九幽’。其中最深的一处，被称为‘幽冥之眼’，传说那里是万鬼归宿，生灵禁绝。”

“幽冥之眼……”凌轩重复着这个词，“和‘深渊尽头’有没有关联？”

“不知道。”叶秋睁开眼睛，“但夜影跳入黑风峡谷的裂隙未死，很可能不是偶然。他要么被传送到某个更隐秘的幽冥之地，要么早就知道那里有通往‘深渊尽头’的路径。”

帐外传来脚步声。

凌轩立刻将信纸和碎片收起，塞进怀中。帐帘被掀开，一名亲兵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热粥和几碟小菜。

“将军，叶姑娘，早饭。”亲兵将托盘放在桌上，恭敬地退下。

粥的热气在晨光中升腾，带着米香和肉末的香气。小菜是腌制的萝卜和咸菜，颜色鲜亮，散发着酸爽的味道。但此刻，两人都没有胃口。

凌轩等亲兵走远，才重新开口：“如果‘深渊尽头’真是类似‘幽冥之眼’的地方，那夜影在那里积蓄力量，目的恐怕不止是复仇。”

“你的意思是？”

“黑暗教廷的终极目标是颠覆王朝。”凌轩说，“但夜影现在的做法，更像是在追求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幽冥之力，上古封印，至阴之地——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我想到一些很不好的传说。”

叶秋端起粥碗，碗壁温热，透过瓷质传递到掌心。她舀起一勺粥，米粒煮得软烂，肉末均匀分布其中。但她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

“什么传说？”

“我年轻时在天策府的藏书阁里，看过一些禁书。”凌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其中有一本残卷，记载了上古时期的一场大劫。说是有一尊‘至邪之物’祸乱人间，吞噬生灵，所过之处化为死地。后来多位大能联手，以生命为代价，将其封印在某个‘九幽深处’。”

帐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晨光从帐门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光带中尘埃飞舞，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至邪之物……”叶秋喃喃道。

“那本残卷残缺不全，很多细节缺失。”凌轩说，“但里面提到，封印之地‘深不见底，幽冥如海’，外围会形成一些裂隙，泄露邪气。如果夜影找到的‘深渊尽头’，就是那个上古封印之地——”

他没有说完。

但叶秋已经明白了。

如果夜影的目的是破坏封印，释放那尊“至邪之物”，或者汲取它的力量，那将是比黑暗教廷颠覆王朝恐怖百倍的灾难。那不是权力斗争，不是王朝更迭，而是真正的灭世之劫。

帐外突然传来号角声。

低沉，悠长，带着边境特有的苍凉。那是晨练开始的信号。紧接着，整齐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军官的喝令声，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铁壁关醒了，这座边境雄关开始新一天的运转。

但在军帐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叶秋看着凌轩，凌轩看着叶秋。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重，同样的决绝。

“我们必须查清楚。”叶秋说，“‘深渊尽头’到底在哪里，夜影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查？”凌轩问，“这种上古秘闻，寻常渠道根本接触不到。”

叶秋走到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木质桌面粗糙，指尖能感受到木纹的起伏。她思考着，脑海中迅速梳理可用的资源。

“两条线。”她抬起头，“第一条，让莫离通过星辰阁的渠道，秘密搜集天下关于各种幽冥绝地、古老封印、异常地脉的传闻和记载。星辰阁是情报组织，他们的档案库里，说不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莫离可靠吗？”

“他欠我一条命。”叶秋说，“而且星辰阁唯利是图，只要给足价钱，他们什么情报都敢卖。更重要的是，他们和黑暗教廷没有利益往来，不会走漏风声。”

凌轩点头：“好。第二条线呢？”

“玄风长老。”叶秋说，“他是医仙阁元老，看过无数古籍。医仙阁传承千年，藏书之丰，不亚于皇室藏书阁。那些关于幽冥、封印、上古秘闻的记载，他可能比谁都清楚。”

“怎么联系他？”

“用你的天策府专属信使渠道。”叶秋说，“加密信件，最快速度送到医仙阁旧址。玄风长老现在应该还在那里整理残卷。”

凌轩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晨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外面，士兵们正在操练，长枪如林，喊杀震天。这座关隘看起来固若金汤，但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明处。

他放下帘子，走回桌边。

“我立刻安排。”他说，“但叶秋，你要明白，追查需要时间。而夜影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我知道。”叶秋说，“所以我们必须在两条线之外，做第三手准备。”

“什么准备？”

“加速恢复。”叶秋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晨光从指缝间漏下，在手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的经脉恢复了三成，魂力只有两根头发丝粗细。这样的状态，别说对付夜影，连自保都难。”

凌轩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那股暖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像冬日的炭火。

“你需要什么？”他问，“药材？丹药？修炼资源？只要你说，我倾尽所有也会给你弄来。”

叶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她摇摇头。

“朝廷的赏赐里，有一部分药材已经到位。”她说，“但最关键的几样，千年雪莲、九转还魂草、地心火灵芝，这些可遇不可求。我已经让灵悦通过济世堂的渠道在找了，但需要时间。”

“多久？”

“最快也要一个月。”叶秋说，“而且就算药材齐备，弥补生命本源损耗，也需要至少两个月静养。但夜影不会给我们两个月。”

帐内陷入沉默。

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帐外隐约传来的操练声。晨光在帐内移动，从地面爬到桌角，再爬上墙壁。光影交错，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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