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与凌轩商议，追查线索（2/2）
凌轩松开她的手，走到兵器架前。架上挂着他的长枪，枪尖寒光凛冽，枪杆乌黑发亮。他伸手抚摸枪杆，指尖能感受到木质纹理的细腻。
“如果夜影提前发动攻击，”他背对着叶秋说，“我会挡住他。你只管恢复，别的交给我。”
叶秋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晨光从帐门缝隙透进来，照亮两人侧脸。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如铁。
“凌轩，”她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我知道。”凌轩转头看她，“但你现在太脆弱。夜影的目标是你，他恨你入骨。如果他真的掌握了更强大的幽冥之力，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所以我更不能躲在你身后。”叶秋说，“夜影的仇恨，源于我的前世。这场恩怨，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凌轩看着她，看了很久。
晨光在她眼中跳跃，像燃烧的火焰。那种倔强，那种决绝，那种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前行的意志，让他既心疼，又骄傲。
“好。”他终于说，“但答应我，不要逞强。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活着，才有机会赢。”
叶秋点头：“我答应你。”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凌轩立刻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叶秋也坐回原位，拿起勺子。帐帘被掀开，赵锋走了进来。
“将军，边境巡逻队回报，昨夜草原方向有异常动静。”赵锋行礼道，“大约子时，三十里外的黑风峡谷方向，有紫光冲天，持续了半刻钟。”
凌轩和叶秋对视一眼。
紫光——幽冥之力的特征之一。
“具体位置？”凌轩问。
“就在我们之前摧毁的那个裂隙附近。”赵锋说，“巡逻队不敢靠近，只在远处观察。紫光消失后，峡谷里传出奇怪的声响，像……像很多人在哭，但又不像人的哭声。”
叶秋放下勺子，碗里的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她看着赵锋：“除了紫光和哭声，还有别的异常吗？”
赵锋想了想：“巡逻队长说，紫光出现时，附近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等紫光消失，方圆百丈内的植物全部变成灰黑色，一碰就碎。”
“幽冥侵蚀。”叶秋低声说。
凌轩站起身：“加派三队巡逻，每两个时辰回报一次。告诉兄弟们，不要靠近黑风峡谷，只在远处观察。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发信号。”
“是！”赵锋领命退下。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凌轩走回桌边，看着叶秋：“夜影在活动。黑风峡谷那个裂隙，虽然被我们摧毁了，但可能还有残余的通道，或者……他又打开了新的。”
“他在试探。”叶秋说，“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边境的防御，也在试探幽冥之力的效果。”
“那我们怎么办？”
“按原计划。”叶秋说，“你安排信使，我写两封信。一封给莫离，一封给玄风长老。同时，从今天开始，我会尝试加速修炼。虽然药材不齐，但有些方法，可以冒险一试。”
凌轩皱眉：“什么方法？”
“鬼道修炼，本就是以阴魂之力为根基。”叶秋说，“幽冥之气，说到底也是阴气的一种。如果我能找到安全的方法，引导微量幽冥之气入体，或许可以加速魂力恢复。”
“太危险了。”凌轩立刻反对，“幽冥之气会侵蚀生机，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只是微量。”叶秋说，“而且我会用银针封住关键穴位，防止侵蚀扩散。凌轩，我们没有时间了。夜影在‘深渊尽头’积蓄力量，每过一天，他就强大一分。我们必须抢在他准备好之前，找到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凌轩心里。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最终，缓缓点头。
“好。”他说，“但我要在旁边守着。一旦有异常，立刻停止。”
“成交。”
叶秋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凌轩从怀中取出天策府的加密印信，放在桌上。印信是青铜所制，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叶秋磨墨。
墨条在砚台上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清水渐渐变黑，散发出松烟特有的清香。她提起笔，笔尖蘸饱墨汁，在信纸上落下第一行字。
致莫离兄：
见字如晤。铁壁关一别，已近旬月。今有要事相托，关乎天下安危，望兄务必相助……
她的字迹清秀而有力，每个笔画都带着决绝。晨光从帐门缝隙透进来，照在信纸上，墨迹未干，泛着湿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墨香、松烟香，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气息。
凌轩站在她身边，静静看着。
他看着那些字从笔尖流淌而出，像一条条黑色的河流，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一张要捕捉夜影，捕捉真相，捕捉生机的网。
帐外，操练声震天。
士兵们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像一首雄壮的战歌。但在这军帐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某种更隐秘、更致命的序曲。
叶秋写完给莫离的信，封好。又铺开第二张纸。
致玄风长老：
弟子叶秋，遥拜师尊。今有幽冥之祸，恐涉上古封印，事关苍生……
她的笔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是想到夜影可能要做的事，想到那尊“至邪之物”，想到无数生灵可能面临的劫难。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墨汁几乎要渗透纸背。
凌轩伸手，握住她执笔的手。
温暖的力量传递过来，稳住了她的颤抖。叶秋抬头看他，晨光中，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
“写吧。”他说，“我在这里。”
叶秋点头，继续书写。
两封信写完，封好，盖上加密印信。凌轩唤来亲兵，吩咐用最快的天策府信使渠道送出。亲兵领命而去，脚步声迅速远去。
帐内又只剩下两人。
晨光已经爬满半个军帐，油灯的光显得暗淡。叶秋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外面，阳光灿烂，天空湛蓝如洗。士兵们在阳光下操练，盔甲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叶秋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汹涌。夜影在某个不知名的“深渊尽头”积蓄力量，幽冥之气在边境渗透，上古封印可能正在松动。
而她和凌轩，必须抢在一切失控之前，找到答案。
“从今天开始，”她转身对凌轩说，“我会在房间里尝试修炼。每天两个时辰，你守在门外。如果听到异常动静，立刻进来。”
“好。”凌轩说，“需要我准备什么？”
“一盆清水，三根蜡烛，还有……”叶秋顿了顿，“一把匕首。”
凌轩眼神一凝：“匕首？”
“以防万一。”叶秋说，“如果幽冥之气失控，侵蚀太快，我需要放血引流，把被污染的血排出去。”
凌轩沉默了很久。
晨光在他脸上移动，照亮他紧抿的嘴唇，还有眼中翻涌的情绪。最终，他点头。
“我会准备。”他说，“但叶秋，答应我，不要走到那一步。”
叶秋看着他，晨光中，他的脸像一尊雕塑，坚硬，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我答应你。”她说。
她走出军帐，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真实。远处，城墙巍峨，旌旗招展。这座关隘守护着王朝的边境，而现在，她和凌轩要守护的，是比边境更重要的东西。
夜影在暗处。
他们在明处。
时间在流逝。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