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斩杀主巫,敌军溃败(2/2)
“天策府少帅凌轩接旨——”
帐内众人跪下。
信使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铁壁关一战,大破草原联军,扬我国威,功在社稷。天策府少帅凌轩,指挥有方,勇冠三军,特擢升为镇北将军,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其余将士,论功行赏……”
圣旨很长,列举了众多封赏。
凌轩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直到最后——
“……医者叶秋,协助守城,亦有功劳,赐白银五百两,以资鼓励。”
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协助守城。亦有功劳。白银五百两。
这几个词轻飘飘的,像在描述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
叶秋站在凌轩身后,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紧绷。但她自己反而很平静——前世在朝堂待过,太清楚这种手段了。刻意压制她的功劳,模糊她的贡献,既是对她女子身份的轻视,也是朝中某些势力在表达态度。
信使读完圣旨,双手奉上:“凌将军,请接旨。”
凌轩接过圣旨,站起身:“谢陛下隆恩。”
“另外,”信使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兵部李尚书给将军的私信。”
凌轩拆开信,快速浏览。信的内容很官方,无非是祝贺胜利,叮嘱善后,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些信息——朝中对这次大捷的反应很复杂。武将集团欢欣鼓舞,但文官集团,尤其是以李尚书为首的一派,对凌轩的声望再次提升感到不安。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没有写出来,但凌轩读懂了。
他将信折好,看向信使:“有劳大人远道而来。请在关内休息几日,待我写好谢恩折子,再请大人带回京城。”
“将军客气。”
信使退下后,帐内只剩下凌轩、叶秋和几名心腹将领。
“将军,”一名老将忍不住开口,“叶姑娘的功劳,朝廷就这么——”
“够了。”凌轩打断他,声音平静,“陛下自有考量。我们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但叶秋看到,他握着圣旨的手指,指节已经发白。
***
午后,草原王庭的使者到了。
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草原老者,身穿狼皮袍子,头戴毡帽,脸上有风霜刻下的皱纹。他被带到中军大帐时,神色还算镇定,但眼神深处有掩饰不住的焦虑。
“草原王庭使者哈鲁,见过凌将军。”
凌轩坐在主位,没有让他坐:“何事?”
直截了当,连寒暄都省了。
哈鲁深吸一口气:“我代表草原王庭,前来谈判赎回王子殿下的事宜。我们愿意支付赎金,换取王子平安返回。”
“多少?”
“黄金五千两,战马三千匹,牛羊各一万头。”
帐内几名将领交换眼神——这个价码不低,可见草原王庭对这位王子确实重视。
但凌轩摇头:“不够。”
哈鲁脸色微变:“将军,这已经是王庭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我要的不是赎金。”凌轩站起身,走到哈鲁面前,“我要情报。关于黑暗教廷,关于他们如何渗透草原,关于你们王庭中还有多少人与他们勾结。”
哈鲁的瞳孔收缩。
“将军,我不明白——”
“你明白。”凌轩的声音冰冷,“昨夜那些巫师,胸口都有黑暗教廷的印记。他们能出现在草原联军中,没有你们王庭高层的默许,可能吗?”
帐内气氛骤然紧绷。
哈鲁额头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凌轩盯着他,一字一句:“回去告诉你们可汗,交出所有与黑暗教廷勾结者的名单,交出教廷在草原的所有据点信息。否则,你们的王子,就永远留在大楚的地牢里。”
“将军,这——”
“送客。”
两名亲卫上前,架住哈鲁的胳膊。老者还想说什么,但被强行带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凌轩转身看向地图。
“将军,”叶秋轻声开口,“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万一草原王庭狗急跳墙——”
“他们不敢。”凌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经此一败,草原元气大伤。至少三年内,他们没有能力再次大规模南下。而且……”他看向叶秋,“黑暗教廷的威胁,比草原更大。我们必须尽快挖出他们在朝中的内应,否则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边境战争这么简单了。”
叶秋点头,她明白凌轩的考量。
只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尝试调动一丝魂力。经脉传来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闷哼一声,额角再次渗出冷汗。
“别试了。”凌轩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秦远说了,你需要静养。药材的事,我会解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恢复。”
“但我担心,”叶秋抬头看他,“黑暗教廷不会给我恢复的时间。他们知道我受了重伤,很可能会趁这个机会——”
“那就让他们来。”凌轩的眼神锐利如刀,“我会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叶秋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虚弱,但很真实。
“好。”
***
夜幕再次降临。
铁壁关内灯火通明,士兵们还在忙碌——清理战场,统计战果,救治伤员,修复城墙。但气氛已经不同了,不再是战前的压抑和绝望,而是胜利后的疲惫和希望。
叶秋躺在病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各种声音。
她能听到更夫打更,听到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听到远处医疗营地里伤员的低语。她能闻到药草的味道,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闻到晚风吹来的草原气息。
她能感觉到被褥的柔软,感觉到经脉的疼痛,感觉到凌轩握着她手传来的温度。
她还活着。
战争胜利了。
但她的心里,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清醒。这场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朝中的内应,黑暗教廷的阴谋,草原的隐患,还有她自己的伤势……
每一样,都是需要面对的挑战。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出银白色的光斑。
叶秋闭上眼睛,开始尝试一种最基础的魂力运转法——不是修炼,只是温养。像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流过受损的经脉。很慢,很痛,但必须做。
因为时间不等人。
黑暗教廷不会等她恢复,朝中的敌人不会等她痊愈,草原的威胁也不会自动消失。
她必须尽快站起来。
哪怕经脉还在痛,哪怕魂力已经枯竭,哪怕生命本源已经受损。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她的路。
病房外,凌轩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细微的呼吸声。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守护的石像。
赵锋走过来,低声汇报:“将军,边境残敌已经肃清八成,剩下的逃入深山,短期内不会构成威胁。城墙修复进度过半,粮草军械已经清点完毕。”
“嗯。”
“还有……”赵锋犹豫了一下,“京城传来消息,李尚书一派正在串联,准备在朝会上弹劾将军‘擅启边衅’、‘功高震主’。”
凌轩笑了。
笑容很冷。
“让他们弹劾。”他说,“我倒要看看,陛下会信谁。”
月光下,他的眼神如寒星。
铁壁关的胜利,只是棋盘上的一步。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