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斩杀主巫，敌军溃败（1/2）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凌轩握着叶秋的手，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窗外更夫的声音已经远去，铁壁关的夜晚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不是真正的安静，而是大战后的疲惫笼罩着整座城池。
他能听到远处医疗营地里伤员的呻吟，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血腥味和草药味，能感觉到掌心叶秋指尖的冰凉。
“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
他说完这句话，轻轻将叶秋的手放回被褥中，站起身。玄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肩甲处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那是刚才冲锋时一名草原将领留下的。凌轩没有理会，转身走出病房。
赵锋守在门外，左臂用木板固定，绷带上渗出血迹。
“将军。”
“她怎么样？”
“秦大夫说，叶姑娘经脉受损严重，但生命体征稳定。只是……”赵锋顿了顿，“秦大夫说，她至少需要三个月静养，而且需要大量珍稀药材才能恢复。”
凌轩点头，眼神沉静：“需要什么药材，列个单子。天策府会不惜一切代价。”
“是。”
“巫师尸体处理得如何？”
赵锋神色一肃：“正要禀报。七具尸体已经全部运回，属下检查时发现异常——每个人胸口都有相同的黑色印记，像是某种教派的标记。为首那个巫师怀中，还藏着一封密信残片。”
凌轩眼神一凝：“拿来。”
赵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展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羊皮纸残片，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上面的字迹潦草，用的是草原文字，但夹杂着几个大楚文字。
凌轩接过残片，借着走廊火把的光仔细辨认。
“……京城……内应已备……三月之期……铁壁关破后……直取……”
后面的字被烧毁了。
“三月之期。”凌轩低声重复，手指摩挲着羊皮纸粗糙的表面，“现在是十月末。也就是说，他们原本计划在明年一月有所行动。”
“将军，这‘内应’指的是——”
“朝中有人。”凌轩将残片重新包好，收入怀中，“此事保密，除了你我，不得让第三人知晓。”
“是。”
“草原王子关在哪里？”
“地牢三层，单独囚室，铁链加身，右肩枪伤已经包扎。”
凌轩点头：“看好他，这是重要的谈判筹码。另外，传令各营，天亮后开始肃清边境残敌，修复防线。这场仗，还没完全结束。”
“遵命！”
赵锋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石廊中回荡。
凌轩站在病房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昏睡的叶秋。烛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想起刚才在城墙上，她闭上眼睛倒下的那一刻——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我会保护好你。”
他轻声说，然后转身走向中军大帐。
***
天刚蒙蒙亮，铁壁关的城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出来的不是迎敌的军队，而是肃清残敌的追击部队。凌轩站在城楼上，看着一队队骑兵和步兵有序出城，像一张大网撒向边境草原。
经过昨夜的大战，草原联军主力已经溃散，但仍有不少残部在边境游荡。这些人或是与大部队失散，或是受伤无法远逃，或是还在寻找机会劫掠边境村庄。
必须全部清理干净。
“将军，东面三十里发现一支约五百人的残部，正在向黑风岭方向逃窜。”斥候快马来报。
凌轩看向身旁的副将：“李校尉，带一千骑兵去。投降者不杀，抵抗者格杀勿论。”
“得令！”
马蹄声如雷，一支骑兵队冲出城门，扬起漫天尘土。
西面、南面、北面，不断有军报传来。凌轩在中军大帐中调度指挥，像一位棋手在棋盘上落子。每一道命令都简洁明确，每一个决策都果断坚决。
这就是天策府少帅的实力。
帐外传来脚步声，秦远掀开帐帘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将军，叶姑娘醒了。”
凌轩手中的笔一顿。
“她怎么样？”
“很虚弱，但意识清醒。我给她把了脉，经脉损伤确实严重，七成以上的经脉都有裂痕，魂力几乎耗尽。更麻烦的是……”秦远犹豫了一下，“她的生命本源有损耗，这种损伤很难弥补。”
“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折寿。”秦远声音低沉，“强行借取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燃烧生命本源换取战力。我粗略估算，至少折损三年阳寿。”
帐内陷入沉默。
凌轩握笔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笔杆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有办法弥补吗？”
“需要极其珍稀的药材——千年雪莲、九转还魂草、龙血灵芝，这些药材可遇不可求，而且……”秦远苦笑，“就算有，也只能弥补一部分，无法完全恢复。”
“列单子。”凌轩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某种决绝，“天策府会找到。”
秦远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已经列好了。但这上面的药材，有些可能只有皇宫大内才有库存。”
“那就去皇宫要。”
凌轩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折叠好放入怀中。
“我去看看她。”
***
医疗营地的病房里，药草的气味浓郁。
叶秋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她尝试运转魂力，但刚一调动，经脉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角渗出冷汗，她不得不放弃。
“别勉强。”
凌轩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叶秋抬头看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睡了多久？”
“六个时辰。”凌轩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药，轻轻吹凉，“先把药喝了。”
“我自己来——”
“别动。”
凌轩的语气不容拒绝。叶秋看着他，最终没有坚持，张嘴喝下那勺苦涩的药汁。药很苦，但咽下去后，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扩散，稍稍缓解了经脉的疼痛。
一碗药喝完，凌轩放下碗，用袖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药渍。
“感觉怎么样？”
“像被掏空了。”叶秋实话实说，“经脉损伤比我想象的严重，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基础运转。至于战斗能力……”她苦笑，“现在连一根针都拿不稳。”
“那就好好休息。”凌轩握住她的手，“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战况如何？”
“大捷。”凌轩简要汇报，“歼敌两万余，俘虏八千，包括草原王子。缴获战马五千匹，粮草军械无数。草原联军已经溃散，我正在派兵肃清残敌。”
叶秋点头，但眉头微皱：“黑暗巫师呢？”
“全部伏诛。赵锋在检查尸体时发现了这个。”凌轩从怀中取出那块密信残片，“你看看。”
叶秋接过残片，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她的脸色渐渐凝重。
“京城内应……三月之期……”她抬头看凌轩，“黑暗教廷在朝中有人，而且级别不低。他们原本计划在铁壁关攻破后，明年一月直取京城？”
“很有可能。”凌轩收回残片，“所以这场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传令兵在门口禀报：“将军，朝廷信使到了，带来嘉奖令。”
凌轩和叶秋对视一眼。
“请他到中军大帐。”
***
中军大帐内，朝廷信使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官，身穿青色官服，头戴乌纱帽。他见到凌轩，恭敬行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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