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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规整与异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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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的晨光,算是彻底在这处前朝秘窖里安了家,明晃晃地铺满了大半个石室地面,连墙壁上那些粗粝的石纹都瞧得一清二楚,尘土在光柱里打着旋儿,懒洋洋的。

赵煜醒时,觉得胸口那冰疙瘩的搏动,似乎被这满室的亮堂压得老实了些,虽还是沉甸甸地坠着,但那股子针扎似的锐痛总算没冒头。他慢慢吸了口气,能听见隔壁陆明远和文雀压着嗓子讨论什么的声响,王大夫在给夜枭换药时,银器碰擦的轻响,还有竹青在外间熬粥的咕嘟声。

秩序。这是赵煜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不再是之前地窖里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混乱挣扎,而是有了一种粗糙但确实在运转的秩序。这秩序,一半是靠澄心阁这层身份带来的资源和规矩,另一半,则是靠身边这些人硬生生在这绝境里撑出来的。

他试着动了动左腿,依旧毫无知觉,像截不属于自己的木头。但右手手指的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丝丝,能勉强抓住被角了。很微小的变化,却让他心里那点沉在底下的东西,往上浮了浮。

竹青端了粥进来,照例先瞅了瞅他脸色。“殿下,今儿气色瞧着比昨儿稳当些。”她把粥碗递到赵煜能勉强自己端住的位置,“若卿姑娘后半夜睡得安稳了,没再乱动。小顺早上醒了会儿,喝了点水,眼神还是有点发直,但认得人了,问了句‘黑石头还在不’,俺说在,他又迷糊过去了。”

黑石头……是指夜枭臂上那块残渣,还是另有所指?赵煜记下这话,慢慢把一碗温粥喝尽。身上有了热乎气,连带着脑子的运转也似乎活络了点。

饭后,高顺进来。他换了身更利落的深灰劲装,腰间多了块不起眼的铁牌,那是澄心阁内部人员的标识。

“殿下,”他行礼后,开门见山,“北境车队那边,最后传回的定位是在‘落鹰涧’上游一处绝壁下的山谷入口。那里地形险恶,常年云雾笼罩,本地人称之为‘雾吞口’,传说有进无出。咱们的人不敢再跟,只在远处高点设立了观察哨。昨日入夜后,山谷方向曾有过一次短暂但剧烈的能量扰动,据观测兄弟描述,‘像是地底打了个闷雷,连雾都震散了一瞬,有暗红色光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平静,再无异状。至今晨,未见任何人马出入。”

雾吞口,剧烈能量扰动,暗红光。这与“试炼窑”的记载和“地脉精粹”、“火性暴烈”的描述隐隐对应。那支车队,恐怕真的找到了目标,并且触动了什么。

“北狄南迁部落的先头队伍,已抵达定远关外约五十里的草场,暂时扎营,未有进一步动作。但边军侦骑发现,后续迁徙队伍络绎不绝,规模远超先前估计。定远关守将已提高戒备等级,并向督帅府紧急求援。”高顺继续道,“另外,督帅府秘密渠道传来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狄人部落中,似乎有‘巫祭’一类的人物异常活跃,且迁徙队伍里那些被严密遮盖的大型车辆周围,日夜都有佩戴怪异骨饰、面目涂彩的武士守卫,不允许任何外人靠近,连狄人自己其他部落的人也不行。”

巫祭?怪异骨饰?严密遮盖的大型车辆?这听起来,北狄的异常举动,恐怕不仅仅是游牧部落的寻常迁移,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有特定目的、甚至带有仪式性质的行动。那些车里装的是什么?与蚀力有关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京城方面,”高顺顿了顿,“黑市收购‘蚀痕物品’的风声昨晚突然停了,那几个活跃的生面孔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从未出现过。但咱们的人发现,城内几家有背景的大车马行和镖局,昨夜都接到了数额不小的匿名预订,要求初十之后,准备能够长途跋涉、负重能力强的车队和好手,目的地……含糊其辞,只说‘往北走’,预付了重金,要求保密。”

匿名预订,往北走,重金保密。时间点就在天机阁车队进入“雾吞口”之后。这是巧合,还是另一批人也准备行动了?目的地也是北境?

赵煜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网眼对准的,似乎都是北方那片越来越扑朔迷离的土地。他沉吟片刻,道:“雾吞口观察哨保持距离监视,记录任何异常,但绝不允许靠近山谷入口。北狄动向,通过文雀以最优先级密报太子及督帅府,强调巫祭与神秘车辆的可能威胁,建议边军设法秘密探查。城内车马行的预订,设法查明金主来源,若实在无法查明,便记下车队规模、出发时间和大致方向。”

“是。”高顺领命,又道,“殿下,咱们自己的人手,经过这几日整合与澄心阁补充,已初步可分三组:一组负责此地安防与殿下近卫;一组专司外线情报刺探与跟踪;还有一组精于潜行、勘探与格斗的好手,可应对突发状况或特殊任务。请殿下示下,如何分派更为妥当。”

这是在请示接下来的行动重心了。赵煜略一思索:“安防与近卫,由你直接统领,务必保证此间绝对安全,尤其是研究进行时,不得受任何干扰。外线情报,当前以查明北境车队目的、北狄车辆真相、以及城内匿名预订金主为最优先。特殊任务组……”他看了眼陆明远,“暂且待命,听陆先生与王大夫调配,可能需要协助进行一些外出的样本采集或特定物品的探寻。”

“明白。”高顺拱手,转身去安排了。他的行事风格越发干练,显然在迅速适应“澄心阁协理”下属这个新角色。

陆明远这边,正和文雀对着一份刚译解出来的残卷段落皱眉。“……‘导元之要,首在辨气。气有清浊刚柔,亦有五行偏属。欲引其流,先明其性。星髓温润,合于太阴;炎精暴烈,近于离火;庚金锐利,类乎兑泽……辨明气性,择其相合或相生之材为引,以灵纹构路,徐徐图之,不可强求。’”陆明远念着,摇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星髓或许对应魂石,炎精、庚金又是什么?去哪里寻?这‘辨气’之法,也无记载。更别提‘灵纹构路’了,咱们现在连个能用的‘刻针’都没有。”

文雀温声道:“陆先生,属下在另一份杂记中看到,前朝‘天工院’曾设有‘辨气室’,内置多种‘试气石’,据说可根据矿石对特定能量场的不同反应(如颜色微变、温度升降、甚或轻微鸣响)来粗略判断能量性质。或许,‘辨气’并非全凭感觉,亦有辅助器物。”

“试气石?”陆明远眼睛一亮,“类似……我们昨日发现的,那‘共鸣基质碎块’?”

“原理或有相通,但‘试气石’可能更专精于‘辨别’,而非‘共鸣’。”文雀道。

就在他们讨论时,负责整理这几日积攒下来的、尚未分类的“可能有用杂物”的阿木,在一个堆放旧皮革、破损工具和零星矿石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铁盒子。盒子做工粗糙,边角锈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混在一堆破烂里毫不显眼。

阿木拿起盒子,入手颇沉。他试着掰了掰盒盖,锈死了。他拿来小刀和锤子,小心地撬动边缘。费了好一会儿劲,“咔”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铁锈混合着某种陈旧油脂的味道飘出。阿木凑近看了看,里面垫着已经发黑腐败的绒布,绒布上嵌着几片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颜色各异的……石头薄片?说石头也不全像,有些带着金属光泽,有些则浑浊暗淡。薄片都很小,最大的也就指甲盖大,边缘打磨过,但不算精细。

“陆先生,您瞅瞅这个。”阿木捧着铁盒子过来,“从一个旧铁盒里撬出来的,里头有些小石片,颜色挺杂。”

陆明远接过盒子,先嗅了嗅那气味,然后仔细看那些薄片。颜色确实杂,暗红、灰黑、土黄、青绿、亮银……都有。他拿起一片暗红色的,入手微凉,质地坚硬。对着光看,不透光,但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类似金属结晶的纹路。他尝试着将这片暗红薄片靠近石板——无反应。靠近魂石——同样沉寂。

他又拿起那片亮银色的,质地更显脆硬,边缘锐利。同样测试,亦无反应。

“这些薄片……像是某种矿石的标准样本?”王大夫也凑过来看,“颜色质地各异,或许是前朝用来鉴别不同矿物的?就像药材铺里的‘药样’?”

陆明远心中一动,想起文雀刚才提到的“试气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试气石’样本?可该如何使用?”他试着将那片暗红薄片轻轻贴在夜枭右臂残渣旁边的皮肤上,等了片刻,并无变化。又试着用一根“蚀刻探针”的黑针尖,极轻地划过一片青绿色薄片的表面,只留下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白痕,也无特殊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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