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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玉板里的鬼画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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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很快下来,一身黑色劲装,披风上还沾着夜露。他看见赵煜的样子,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但没多问,直接说:“殿下,独眼招了。”

“招了什么?”

“第一,周衡确实还有后手。”高顺语速很快,“独眼说,腊月十五观星台之战前,周衡秘密安排了三批人离京。一批往北,一批往南,还有一批……进了宫。”

“进宫?”石峰一惊,“宫里还有他们的人?”

“不是宫里的人,是东西。”高顺脸色难看,“独眼交代,周衡从西山矿洞的藏宝室里取走了一样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铜盒,里面装着什么他不知道,但周衡说过,那东西是‘开启真正星蚀之门的钥匙’。腊月十四夜里,那铜盒被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接走了,送进了宫。”

真正的星蚀之门?赵煜脑子嗡嗡响。天工院旧址那个星蚀之门不是真的?那周衡跳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第二件事,”高顺继续道,“钱庸的死查清楚了。不是刑部的人干的,也不是咱们的人。独眼说,钱庸离京前,周衡给过他一个小瓷瓶,说是‘保命药’,万一事败就吃。钱庸尸体发现时,手里还攥着那个空瓷瓶。验尸的结果出来了——是剧毒,七窍流血,死得很快。”

赵煜冷笑:“杀人灭口,还做得像自杀。周衡够狠。”

“第三件……”高顺顿了顿,“太子那边传来消息,皇上今早又醒了一次,召见了几个老臣,其中……有三皇子一党的人。虽然三皇子已经死了,但他那些旧部还没散。太子让您小心,朝里可能有人想趁您病重,把观星台的事全推您头上,说您勾结蚀星教,图谋不轨。”

意料之中。树倒猢狲散,他这棵树还没倒呢,就有人急着来砍了。

“高统领,”赵煜喘着气,“那九个祭品……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高顺点头,“都送到了城外的皇庄,有太医看着,也有咱们的人守着。身份也查清了——都是京城周边州县的流民或穷苦人家孩子,最小的十五,最大的二十六。家里人都以为他们走失了或者死了。”

“等他们醒了,问问愿不愿意留下。愿意的,给安排个生计;想回家的,给足盘缠送回去。”赵煜顿了顿,“另外……铁栓的后事,厚葬。抚恤加倍,他家里还有没有人?”

“有个老娘,在沧州老家。”高顺声音低下去,“已经派人去接了。”

赵煜点点头,闭上眼睛。胸口那股憋闷感又重了些。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陆先生。”他睁开眼,看向还捧着玉板发呆的陆明远,“玉板上……最后那两个字,‘逆转’,你确定没看错?”

“绝对没看错。”陆明远肯定道,“虽然图案只显现了一半,但‘逆转’两个字很清楚。而且结合前面的内容看……星纹侵蚀,或许真有办法逆转,只是我们没看到具体方法。”

“那个铜盒呢?”赵煜又问高顺,“独眼还说了什么?铜盒送进宫,给了谁?藏在哪儿?”

“独眼只知道接东西的太监姓黄,五十来岁,左耳有颗黑痣。至于给了谁,藏在哪儿……他级别不够,不知道。”高顺摇头,“但太子已经在暗中清查宫里有黑痣的太监了,只是……宫里人多眼杂,查起来需要时间。”

时间。又是时间。

赵煜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王大夫连忙按住他:“殿下,您不能动!”

“不动也是死。”赵煜推开王大夫的手,看向地窖里所有人,“听着。我现在最多还能撑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如果玉板打不开,或者打开后找不到逆转的方法,我就死定了。”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事实。

“所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赵煜喘了口气,“第一手,陆先生继续研究玉板,想办法在十二个时辰后再开一次。第二手……我们得找到周衡送进宫的那个铜盒。那东西既然被周衡称为‘真正星蚀之门的钥匙’,里面肯定藏着重要的秘密,甚至可能……跟逆转星纹有关。”

“可宫里那么大,怎么找?”老猫闷声道。

“从那个姓黄、左耳有黑痣的太监下手。”赵煜看向高顺,“高统领,麻烦你配合太子,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高顺肃然抱拳:“卑职明白。”

“另外,”赵煜补充,“独眼还知道什么,继续审。蚀星教在京城的残余势力、周衡可能藏身的地方、他说的‘三批人’具体去向……所有细节,都不能放过。”

“是。”

高顺匆匆离开。地窖里又安静下来。

赵煜重新躺下,胸口那股被攥紧的感觉稍微松了些,但左肩的灼痛依旧清晰。他偏过头,看向枕边的玉板。银白色的玉板在油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部光点缓缓流转,像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殿下,”陆明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关于玉板……还有个办法。”

“说。”

“刚才您咳血的时候,我注意到……您的血沾到玉板上,玉板的反应很剧烈。”陆明远斟酌着词句,“星纹携带者的血里含有星力,这我们知道。但您咳出的血……是心脉受损的血,里面除了星力,可能还有……您身体正在被侵蚀的‘信息’。如果……如果我们不是用朱砂临摹,而是直接用您的血,涂抹在玉板特定的位置上,会不会……激发出更深层的内容?”

用血涂?赵煜皱眉:“你不是说同一种方式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

“是,星纹共鸣加朱砂临摹这种方式,十二个时辰内只能用一次。”陆明远点头,“但用血……是另一种方式。而且,血里的‘信息’可能更直接、更强烈。只是……风险也更大。玉板如果承受不住,可能会损毁;您的身体如果承受不住失血和星力抽取,也可能……”

也可能当场就死。

赵煜看着玉板,又看看自己左手——那只焦黑龟裂、刚才临摹时已经耗尽了力气的手。

赌,还是不赌?

赌输了,玉板可能毁了,他也可能死。

不赌……十二个时辰后,他还是死。

“王大夫,”他问,“我现在……还能放多少血?”

王大夫脸色一变:“殿下!您已经失血过多了,再放血的话——”

“能放多少?”赵煜打断他。

老大夫嘴唇哆嗦着,最终咬牙道:“最多……三匙。再多,心脉就撑不住了。”

三匙。够了。

赵煜看向陆明远:“怎么涂?”

陆明远从工具里找出一根最细的银针,又拿了个干净的小瓷碟。“殿下,您用针扎破指尖,滴血入碟。我再用毛笔蘸血,涂抹在玉板上。涂抹的位置……就选玉板中央那块区域,刚才最后显现‘逆转’二字的地方。”

赵煜伸出右手食指。王大夫用火燎过针尖,颤抖着扎下去。血珠冒出来,暗红色的,里面银色光点比之前更密集了。一滴滴落在瓷碟里,很快积了小半碟。

陆明远用毛笔小心蘸饱了血,深吸一口气,笔尖轻轻点向玉板中央。

在血接触到玉板的瞬间——

整个地窖里的油灯,同时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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