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公堂审判,大快人心(上)(2/2)
“民妇张周氏,原绸缎商周有德之妻。”她跪下,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三年前,凌文才向我夫君索贿一百两,我夫君不肯给。三天后,他就带人从我家仓库‘搜’出蜀锦,说我夫君走私……我夫君被抓走那天,凌文才亲自抄家,把我娘家陪嫁的首饰、我婆婆留给我的玉镯,全都抢了去!”
她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展开——是一件小女孩的旧衣,袖口还绣着歪歪扭扭的荷花。
“这是我女儿莲姐儿的衣裳……她才十岁,被官卖到妓院……我去看她,她拉着我的手说‘娘,我疼’……”张周氏抱着那件衣裳,嚎啕大哭,“三个月……三个月就没了!凌文才!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啊!”
哭声凄厉,撕心裂肺。
堂上堂下,无数人红了眼眶。
凌文才浑身发抖,语无伦次:“那、那是依法办案……蜀锦确实是从他家搜出的……”
“依法办案?”凌初瑶冷冷开口,“那为何栽赃的衙役陈三已招供,是你指使?为何当年参与抄家的衙役作证,亲眼看见你把周家财物私藏?凌文才,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凌文才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刘推官沉声道:“带第三证人!”
第三位是个精瘦的汉子,脸上有道刀疤,眼神凶悍。他一上堂,就朝凌文才啐了一口:“呸!狗官!”
“堂下何人?”刘推官问。
“小人黑风岭张三,原山匪三当家。”汉子抱拳,“去年春,我们劫了商队,杀了七个人。事后老大说,花了三百两从官府买了消息,这才躲过剿匪。当时接头的人,就是凌文才!”
他指着凌文才:“我亲眼看见!在镇西土地庙,老大把一包银子给他,他说‘放心,官兵明日辰时从东边进山,你们从西边撤’。第二天官兵果然扑空!大人若不信,我们寨子里还有记账,某年某月某日,‘打点官府凌书吏三百两’!”
凌文才彻底崩溃了。
他瘫跪在地,冷汗浸透囚服,嘴里喃喃:“不……不是……是有人陷害……有人模仿我笔迹……有人……”
“模仿笔迹?”凌初瑶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纸张,“大人,这是凌文才当年写给民女生母的休书。请比对笔迹。”
师爷接过,与账本对照。
片刻后,师爷回禀:“大人,笔迹九成相似,确系同一人所书。”
“不——!”凌文才忽然嘶吼起来,像一头困兽,“凌初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爹!我是你亲爹啊!”
这一声吼,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公堂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凌初瑶。
她站在那里,白衣胜雪,面容平静。看着地上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娘跪在雪地里求你时,你可曾记得你是她夫君?”
“我冻得昏迷在柴房时,你可曾记得你是我爹?”
“周掌柜家破人亡时,你可曾记得你是朝廷命官?”
“山匪劫杀七条人命时,你可曾记得你穿着官服、领着俸禄?”
一连四问,句句诛心。
凌文才哑口无言。
凌初瑶朝他缓缓一礼,动作标准,却冰冷如霜:“凌文才,你今日之下场,是你自己选的。从你抛妻弃女那日起,从你收下第一笔脏银那日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她转身,面向刘推官,深深一躬:“大人,民女陈述完毕。”
刘推官看着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心中暗叹。他点点头:“乡君请回座。犯官凌文才,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话说?”
凌文才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再无一字。
旁听席角落里,李娇娇缩在人群后,面如死灰。她看着堂上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丈夫,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趴着,又看向那个白衣如雪、从容不迫的继女……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忽然意识到——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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