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公堂审判,大快人心(下)(1/2)
公堂上一片死寂。
刘推官缓缓合上案卷,那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堂下瘫软的凌文才,扫过旁听席上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师爷递上来的判词上。
他盯着那片叶子,眼神空洞。
“犯官凌文才听判——”刘推官的声音响起,沉稳、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铁锤敲在人心上。
凌文才浑身一颤,下意识挺直了脊背——那是一个官员听判时本能的反应,尽管他身上穿的是囚服,手脚戴着镣铐。
刘推官展开判词,声音洪亮:
“查,原青河县刑房主事凌文才,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反贪赃枉法,罪证如下——”
“一、在职期间受贿二十八起,计银八百四十两,铜钱三百贯,田产三十亩。”
“二、纵容亲属凌武强占民田,致三家农户流离失所。”
“三、构陷商人周有德致死,其妻自尽,其女被卖病亡,一家三口尽灭。”
“四、勾结山匪张三,泄露剿匪军机,致官兵扑空,七条人命沉冤。”
“五、滥用职权,欺压良善,致十余人蒙冤。”
“六、家宅不宁,德行有亏,抛妻弃女,纵容继室虐待亲女。”
每念一条,刘推官就停顿片刻。
每一条,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凌文才心里。
他听着那些数字、那些人名、那些他几乎已经遗忘的“小事”,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周掌柜被抓时绝望的眼神,李娇娇打凌初瑶时自己的漠然,收下那三百两银子时心中的窃喜……
原来这些,都记着。
天记着,地记着,那些苦主记着,连他自己……其实也记着,只是刻意忘记了。
“按《大周律》,数罪并罚——”刘推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判:革去凌文才所有功名、官职,永不叙用!抄没全部家产,充入官库!流放三千里,至北疆苦寒矿山服役,遇赦不赦!”
“遇赦不赦”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凌文才瞳孔骤然收缩。
流放三千里……北疆矿山……遇赦不赦……
那意味着,他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了。要在那冰天雪地里挖矿,直到累死、冻死、病死。
“不……不……”他喃喃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
忽然,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
“砰”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堂上一阵骚动。
“昏过去了!”
“活该!”
“报应!”
两个衙役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起来。凌文才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囚服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被拖向侧门,镣铐在青石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经过旁听席时,他忽然睁开眼,看向凌初瑶的方向。
凌初瑶端坐着,面色平静,眼神淡漠。
父女目光相接。
凌文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他被拖出公堂,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
“带犯妇李娇娇!”刘推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娇娇是从旁听席被带上去的。她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被两个女吏架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拖到堂前。
“犯妇李娇娇,凌文才之妻,”刘推官翻开另一份案卷,“查,你虽未直接参与受贿,但知情不报,并享用赃款购置田产、首饰。更纵容娘家强占民田,从中获利。按律,判:没入官婢,发往府城官宦之家为奴。”
没入官婢!
李娇娇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她可是李员外的女儿!是镇上体面的官夫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奴婢?!
“不——!”她尖叫起来,扑向刘推官,“大人!民妇冤枉!民妇什么都不知道!那些钱都是凌文才拿回来的,我不知道是赃款啊!”
刘推官皱眉:“带证人。”
一个中年农妇上堂,跪下就哭:“大人!民妇可以作证!三年前,李娇娇带她娘家兄弟来我们村,强买我家五亩水田!我说不卖,她兄弟就带人把我男人打了一顿,按着手在契书上按手印!李娇娇当时就在旁边,还说‘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老丈也颤巍巍上来:“李娇娇的堂弟去年强占我家宅基地,我去凌家求情,李娇娇让人把我轰出来,说‘穷鬼也配来我家’……”
证据一条条,人证一个个。
李娇娇的脸色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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