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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选择的份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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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号”的中央会议室内,气压低得让人想起暴风雨前的海面。

椭圆形的合金长桌泛着冷白色的哑光,映出围坐其间的几张面容。林默坐在主位,双手交叠置于桌面,背挺得笔直。苏瑾在他右手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电子笔的笔身。赵磐坐在林默左手侧,军人的坐姿一丝不苟,目光平视前方。陈一鸣则有些罕见地安静,身体微微后仰,盯着天花板上缓缓流动的星图投影。

除了他们四位最初的核心,长桌旁还多了几个位置。夏晚晴从生态穹顶区赶来,发梢还沾着一点青翠的苔藓孢子。艾琳娜的全息影像在座位上微微闪烁——她本人仍在数光年外的翡翠城主持基因库扩建工程,但坚持要以这种方式参与。龙锋的通讯请求则被暂时搁置,林默认为这个决定暂时不需要扩大到整个联盟层面。

“一天时间,”林默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异常清晰,“我们各自思考,也各自……感受。现在,我们需要做出选择。”

他面前浮现出星图,三个被标记的坐标无声旋转。昆虫文明的坐标旁,浮现出更多解析数据:一种社会性极强的碳基生命,拥有令人惊叹的建筑与信息素通信技术,但基因库在千年前一次行星灾变后急剧收窄,如今整个种族只剩下三个基础基因型,抗病能力几乎为零,一次新型病毒就可能导致灭绝。

那个陷入核僵局的类人文明,影像片段显示着两个对峙大陆上林立的发射井,以及民间反战游行与极端民族主义暴行的混杂画面。技术水平相当于人类二十世纪中叶,但社会撕裂程度更深。

第三个,标注“异常时空波动”的坐标,数据依然稀少,只有一片模糊的频谱图和断断续续的、经过翻译的摘要:“……光在消失……声音被抽走……它们吃掉了时间……”

“信标给我们的,不只是选择‘是否成为播种者’,”林默继续道,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也包括,如果我们选择‘是’,那么从哪个‘起点’开始。这三个坐标,代表三种不同性质的危机:生物性衰竭、社会性自毁,以及……未知的、可能涉及更高层面规则的异常。”

苏瑾轻轻吸了口气:“风险等级完全不同。”

“是的。”林默点头,“第一个,理论上最‘安全’。我们可以尝试提供基因多样性方面的基础理论引导,或者帮助他们建立病毒隔离与基因库保存设施。干预直接,目标明确,成功与否相对容易评估。但相应的,我们能从中学习的‘可能性’也最有限——那是一个在生物进化上走入死胡同的文明。”

“第二个,”赵磐沉声道,“核战边缘。我们需要在不对其社会结构造成直接冲击的前提下,找到打破僵局的那个‘点’。可能是提供一些中立的、关于核冬天后果的更直观科学数据?或者,通过某种方式,让双方阵营内的理性声音获得更大传播空间?”他摇摇头,“这很难。非常难。我们面对的不是技术问题,是人心和历史的死结。”

陈一鸣终于坐直身体,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调出第三个坐标的频谱分析图。“而这个……朋友们,这个玩意不对劲。”他放大一片杂波区域,“看这个频率衰减模式,不像是自然现象,也不像常规的文明活动。还有这个‘悲鸣信号’的翻译结果——‘吃掉了时间’。如果这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他看向林默,“头儿,你从信标那里,有没有得到关于‘能干涉时间流动的实体或现象’的资料?”

林默沉默了两秒。“有零星的记录。原初播种者的数据库里,标记了少数几个宇宙区域存在‘时空结构异常’或‘本征时间流与外界不同步’的现象。但原因多数不明,观测数据也很模糊。有一种未被证实的假说认为,某些发展到极致的意识集合体,或者基于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物理规则存在的‘实体’,可能会对局部时空造成……‘侵蚀’或‘改造’。”

“也就是说,”苏瑾总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选择第三个,我们可能面对完全未知、甚至无法用现有物理规律理解的东西。”

“风险最大,”林默承认,“但同样,如果能够介入并找到原因,甚至提供帮助——我们能获得的,可能是关于宇宙更深层规则的‘样本’。那或许能解答一些原初播种者自己都未能解答的问题。”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选择的重量,此刻具象化地压在每个人肩头。这不再是战略决策,不是资源分配,甚至不是战争与和平的选择。这是关于一个文明,是否要主动将手指伸向其他文明命运杠杆的抉择。

“我想说说我的想法。”苏瑾第一个打破沉默。她放下电子笔,双手交握。“我是医生。我的本能是……救治。看到第一个坐标,那个基因衰竭的昆虫文明,我会想到躺在病床上、因为基因缺陷而无药可救的病人。如果我们有能力提供一点点希望,哪怕只是一个理论方向,而选择袖手旁观……我夜里会睡不着。”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那个核僵局的坐标,“第二个,像是一个患了严重妄想症和攻击倾向的病人,同时手持武器。强行靠近可能被伤及,放任不管可能导致更多人死亡。这需要极其精妙的‘心理干预’和社会工程学,我不确定我们是否具备这样的能力,更不确定我们是否有这样的……‘权利’。”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第三个、模糊的坐标上,眼神变得复杂而深远。“至于第三个……它像一个深度昏迷、病因未知、生命体征正在诡异地消失的病人。作为医生,我会被这样的病例吸引,因为它代表着医学的边界和未知。但同样,正因为它未知,冒然介入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甚至……把我们自己搭进去。”她看向林默,“我的倾向,是选择第一个。从我们能理解、能相对稳妥地提供帮助的开始。积累经验,了解‘播种’的真正含义和边界,然后再考虑更复杂的案例。”

赵磐等苏瑾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岩石般沉稳:“我是军人。我考虑的是任务可行性、风险评估和战术目标。”他指向星图。“任务一:目标明确,敌情(基因缺陷、病毒威胁)清晰,我方优势(生物科技、基因理论)明显,介入方式相对非暴力,撤退路线(如果失败,最多是方案无效,不太会引发直接对抗)明确。任务二:敌情复杂,涉及意识形态和集体非理性行为,我方优势不明显,介入方式极易被误解为干涉内政或外部侵略,风险高,且失败后果严重(可能加速战争爆发)。任务三:敌情不明,威胁性质未知,可能超出我方应对能力,无可靠战术预案,属于高风险未知领域探索。”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从纯军事角度,任务一是唯一符合‘谨慎介入、可控风险’原则的选择。但是,”他话锋一转,看向林默,“指挥官,你曾经教过我们,有些战斗的价值,不在于胜利本身,而在于它扞卫了什么。如果我们选择成为‘播种者’,那么我们的‘使命’究竟是什么?是像园丁一样,只修剪那些容易修剪的枝叶?还是……也愿意去照亮那些最深、最危险的角落,哪怕那里可能藏着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无法从军事角度回答。它超出了我的职责范围。”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陈一鸣身上。

技术宅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和深深忧虑的古怪表情。“我嘛……说实话,我他妈的快被好奇心和恐惧心撕成两半了。”他语速快了起来,“第一个坐标,技术挑战性一般,就是个应用活儿。第二个,社会学和心理学层面的难题,我玩不转。但是第三个……”他眼睛发亮,又强行按捺下去,“‘异常时空波动’、‘文明级悲鸣’、‘吃掉时间’……兄弟们,这玩意听起来就像是直接冲着宇宙底层代码去的BUG!如果我们能搞清楚那是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这可比什么基因技术、核威慑刺激多了!这可能是我们触摸到‘真实’边界的机会!”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苏医生说得对,风险太大了。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它怎么运作,甚至不知道它有没有‘恶意’。一头扎进去,可能‘希望号’连个响都听不见就没了。而且,”他看向林默,“头儿,信标最后那条警告——‘其他观察者’。如果我们选择处理这种级别的‘异常’,会不会像在黑暗森林里点起一支最亮的火把?把那些我们根本不想招惹的东西,给引过来?”

问题又抛了回来。每个人陈述了立场,剖析了利弊,但最终的决定,依然悬而未决。

林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一个人。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末日初临,那个废弃仓库里,摇曳的烛光下,第一批幸存者忐忑而充满希望的眼睛。

想起雷啸的狂笑倒在自己重构的利刃下,废墟上开始建立秩序。

想起与“播种者”AI在数字空间的终极对决,那些人类的情感、记忆、非理性的坚持,化为击溃绝对逻辑的洪流。

想起地球重新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一刻,浮空城“新希望”缓缓升空,下方是如蝼蚁般微小却充满生机的人群。

然后,他想起了信标传递的最后一个画面——原初播种者文明,那伟大而永恒的寂静。美丽,但再无波澜。

“我们一路走来,”林默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却仿佛带着某种共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从来不是因为选择了最安全的路。”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们选择战斗,是为了守护身后的灯火。”

“我们选择重建,是为了证明毁灭并非终点。”

“我们选择远航,是为了寻找答案,也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下一个‘永恒的寂静’。”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缓缓移动,越过了第一个坐标,在第二个坐标上停留了一瞬,最终,悬停在了那个模糊的、标记着“异常时空波动”的第三个坐标上方。

“成为‘播种者’,不是权力,是责任。责任的起点,或许不应该是那些我们最有把握‘解决’的问题,而是……那些最需要‘光’照进去的黑暗角落。哪怕那光很微弱,哪怕我们自己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看向苏瑾:“苏瑾,我理解你的谨慎和医者之心。但有些‘疾病’,可能等不到我们积累够经验。”看向赵磐:“老赵,最艰难的战役,往往发生在规则之外。”最后看向陈一鸣:“一鸣,你说得对,那可能是个‘BUG’。但如果我们不去尝试理解‘BUG’,又怎么完善我们自己的‘系统’?又怎么知道,那所谓的‘BUG’,会不会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新功能’?”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提议,选择第三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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