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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暗流交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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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惊心。

贾诩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凌乱。西北危局,洛阳暗涌,江东异动,幽冥道与东海魔君虎视眈眈……而那个神秘的南华先生,如同幽灵般穿梭其间,似在旁观,又似在暗中拨弄。

他忽然想起南华先生让暗蝶带回来的第一句话:

“西北的‘钟’响了,东海的‘玉’动了,洛阳的‘人’慌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当时只觉是嘲讽。现在细品,却更像一种……预告。

“钟”是镇魂钟灵引,“玉”是什么?东海玉像?还是泛指东海魔君的力量?“人”慌了,指洛阳因刺杀和清剿人心惶惶?

不,或许不止如此。

贾诩脑中灵光一闪——南华先生是在描述一种“联动”!西北取得灵引,惊动封印,东海魔君随之活跃,洛阳因内部清洗而人心浮动……这三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内在联系?是否都在某种更大的算计或趋势之中?

而南华先生,似乎早就预见到了这种联动,甚至……在期待它?

“你想看到什么……”贾诩低声自语,眼中那簇幽暗的火苗疯狂跳动,“混乱?崩溃?还是……在混乱中诞生的某种‘新秩序’?”

他感到一阵眩晕,蚀魂烟反噬带来的剧痛再次袭来。他咬牙忍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腥红的丹药吞下。药力化开,带来短暂的清明,却也让他喉咙涌上一股血腥味。

不能乱。现在还不能乱。

他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开始书写。字迹因手抖而略显潦草,但条理清晰:

“一、西北危局,左慈若殁,寻器使团失核心,镇魂钟研究恐陷停滞。建议:速从隐世家族或散修中物色替代人选,或令诸葛瑾、龙渊提前介入,以保研究不辍。”

“二、洛阳南华,身份成谜,所图甚大。其人似与司马徽有旧,与东海邪法有关联,然非单纯邪道。建议:暂以监视为主,勿逼其狗急跳墙。可尝试从其‘弈棋’‘观局’之癖好入手,设饵诱其主动暴露意图。”

“三、江东孙权,得鲁肃密报后,必有动作。其‘秘术营’建设恐加速,且可能受南华‘速成’诱惑而偏向邪路。建议:加大技术共享力度,以‘净水符’‘清心玉佩’等民生技术换取信任,同时令甘宁加强东海巡逻,展示联盟实力与诚意,抵消邪路诱惑。”

“四、幽冥道虽受重创,然西北巢穴、东海渗透、洛阳残党犹在。其与魔首关联日深,破坏力恐升级。建议:令曹操‘幽冥战团’扩大清剿范围,重点打击交通节点、物资囤积点,断其补给与联络。”

“五、七大封印,已现其三(阳翟玄阴、东海惑心、西北蚀魂)。其余四处(东北、西南、中原、东南)需提前预警探查。建议:以联盟名义,向各地诸侯及隐世家族发布‘封印巡查令’,共享情报,早做准备。”

写罢,他吹干墨迹,将信纸封入铜管,唤来亲信:“即刻呈送主公与奉孝。此外,将副本加密,分送诸葛亮、鲁肃处,以示联盟 transparency。”

亲信领命而去。

贾诩靠回椅背,剧烈咳嗽起来,黑血再次溅上衣襟。他毫不在意,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火,眼神空洞而幽深。

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而他这个自诩能算尽一切的“毒士”,第一次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南华先生,你究竟是谁的棋子,又想做谁的棋手?

建业,吴侯府邸,密室。

烛光将孙权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他背对着鲁肃派密使送来的加急文书,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文书很厚,详细记述了洛阳庆功宴刺杀、灰蚺暴露、鲁肃被软禁、联盟内部博弈、南华先生两次密谈、以及鲁肃最终选择向联盟坦诚的全过程。字里行间,能看出鲁肃的挣扎、恐惧,以及最后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

孙权缓缓转身。他今年不过二十八岁,继承父兄基业已近十年,眉宇间早已褪去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锐利与多疑。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深处,暗流汹涌。

“子敬……还是选了那边。”他低声自语,听不出喜怒。

侍立在一旁的张昭微微躬身:“主公,子敬身处险地,为求自保,向黄屹坦诚,亦是无奈之举。观其文书,言辞恳切,对主公忠心未减,且为江东争取了参与清查东海渗透、加入寻器使团研法部之权,实乃化危机为机遇。”

“机遇?”孙权笑了笑,有些冷,“张公可知,那‘灰蚺’是谁引荐给子敬的?”

“文书提及,乃南华先生。”

“南华先生……”孙权重复这个名字,走到案前,拿起另一份密报。那是他安插在洛阳的另外一条暗线送回的,内容与鲁肃文书大体一致,但多了些细节——比如南华先生对鲁肃说的那些关于“联盟不可恃”、“新途可期”、“速成神通”的诱惑之言。

“此人既能引荐魔君棋子,又能看穿靖安司布局,言语间直指孤心中所忧……”孙权放下密报,眼中闪过寒意,“他是在试探,也是在诱惑。”

“主公,此人来历不明,所言邪路,恐是陷阱。”张昭劝谏,“我江东立足之本,在于民心、水师、基业,岂能寄望于邪魔外道?鲁子敬拒之,实乃明智。”

“孤知道。”孙权摆摆手,“但张公,你可曾想过,黄子逸凭什么主导联盟?凭他兵多将广?凭他雷神火炮?不,归根结底,是凭他掌握了对抗魔劫的‘新力量’——玄甲司、符文武器、修炼体系。”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的长江:“魔劫之下,旧有的兵力、城池、粮草,分量正在变轻。谁能更快掌握对抗魔气、运用灵力的方法,谁就能掌握未来。黄子逸走在了前面,所以他可以制定规则,让曹操、刘备、乃至我们江东,都在他的框架里行事。”

“可联盟承诺技术共享……”张昭道。

“共享?”孙权冷笑,“是施舍。而且是有限度的、有条件的施舍。核心的东西,比如‘镇魂钟’灵引的研究,比如高阶修炼功法,他会轻易给我们吗?寻器使团,诸葛氏、龙氏占了研法、探秘两部,我们江东呢?只有一个‘协防东海渗透’的虚名,和让陈氏子弟‘参与研究’的空话!”

他转身,目光灼灼:“孤不想永远跟在黄子逸后面,捡他吃剩的残羹冷炙!江东要有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路!”

张昭心中一凛:“主公,莫非你想……”

“南华先生说的‘新途’,孤不会全信,但也不会全盘否定。”孙权走回案前,手指敲击着鲁肃文书中关于南华先生的那几段,“此人虽邪,但能精准看透局势,点出关键。他说的‘速成神通’,或许真是邪路,但……是否也意味着,存在某种‘捷径’?魔君之力是邪,但若可控呢?若能为我所用呢?”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张昭急道,“魔君之力侵蚀人心,绝非正道!周胤前车之鉴不远啊!”

“周胤是周胤,孤是孤。”孙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孤不会像他那样愚蠢,被力量控制。但力量本身……没有正邪,只有使用它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且,张公,你觉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西北左慈濒死,镇魂钟研究受阻;东海魔君蠢蠢欲动;幽冥道四处破坏;七大封印岌岌可危……黄子逸的联盟,真能挡住这一切吗?若不能,江东何以自保?”

张昭哑口无言。他知道孙权说的是事实。魔劫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而联盟的前景,确实布满变数。

“那主公之意是……”

“两手准备。”孙权坐回主位,恢复了平日的沉静,“明面上,全力配合联盟,子敬那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技术共享要争取,寻器使团的参与权要落实。暗地里……”

他压低声音:“令‘秘术营’加快组建,招募对象……不必再拘泥于‘正道’。江湖异士、方外之人,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接触。对东海方向的侦查要加倍,若有关于‘玉像’、‘惑心魔君’力量载体的线索,不惜代价获取。另外,派人暗中接触南华先生——不是通过子敬,用我们自己的渠道。告诉他,孤对他的‘新途’有兴趣,但需要看到‘诚意’和‘实证’。”

张昭脸色发白:“主公,此乃玩火啊!”

“乱世之中,循规蹈矩者死。”孙权目光冷冽,“孤既要借黄子逸的势,也要留自己的后路。若联盟可靠,江东自可与之共进;若联盟有变,或黄子逸心存吞并之念……孤手中,必须要有能让他忌惮的东西。”

他看向窗外,长江的涛声隐隐传来。

“江东,不能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古战场营地,丑时三刻。

距离程昱预测的最早攻击时间,还有近六个时辰。

营地内灯火未熄,但除了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号令,一片寂静。这种寂静并非安宁,而是暴风雨前压抑的凝固。

中央大帐内,左慈依旧昏迷。陈到按剑立于帐门内,目光如鹰,扫视着帐内每一个角落。两名白毦卫守在榻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旁边临时隔出的小间里,程昱正进行着危险的法术。

控魂幡被竖立在房间中央,旗面无风自动。程昱盘坐于幡前三尺处,面前摆放着七盏油灯,按北斗方位排列。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艰涩咒文,每隔片刻,便用银针刺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向幡旗。

精血触及旗面,并未留下痕迹,而是被迅速吸收。每吸收一滴,幡旗散发的阴邪波动便减弱一分,旗杆内部那些暗红细丝的蠕动也随之放缓。

但程昱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他本就重伤未愈,此刻以精血神魂为代价施术,无异于饮鸩止渴。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砸在地上,晕开深色痕迹。

帐外,赵云巡视完最后一处防御工事,登上了望台。

营地外围,新挖掘的陷坑和铁蒺藜带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栅栏已被加固,关键位置堆放了滚木礌石。箭楼上,弓弩手抱着兵器,目光警惕地望向黑暗深处。

王平快步走来,低声道:“将军,所有防务已就绪。预备队轮流休整,保证随时可战。医官统计,目前尚有战力的士卒,合计一千二百余人,其中三百余人带轻伤。”

原本近两千人的队伍,经历连番恶战与魔化损耗,已减员近四成。

赵云点头:“马超将军情况如何?”

“已缝合伤口,服了程先生的药,正在昏睡。医官说,若不再受伤,静养半月可恢复行动,但短期内绝不可动武。”

“庞德将军呢?”

“骑兵已休整完毕,五十轻骑于半个时辰前悄然出营,前往设伏点。庞德将军亲自带队。”

赵云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庞德离去的方向,也是魔潮可能来袭的方向。

夜色浓得化不开,星光被灰雾遮蔽,唯有营地这点灯火,如同茫茫黑海上的一叶孤舟。

他感到肋下的疼痛加剧了,神识的眩晕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啃噬着他的意志。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手按剑柄,目光沉静。

还有五个多时辰。

“王平,你去休息两个时辰。”赵云道,“子时前接替我。”

“将军,您……”

“执行命令。”

“……诺。”

王平离去后,了望台上只剩下赵云一人。夜风带着砂砾和隐约的腐臭,吹动他的战袍。

他闭上眼,试图调息,却难以静心。左慈濒死的面容、马超染血的战甲、士卒们疲惫而坚定的眼神、程昱枯槁的身影……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还有洛阳。主公黄屹此刻在做什么?奉孝、文和又在谋划什么?联盟内部是否真的稳固?那个神秘的南华先生,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想起临行前,黄屹对他的嘱托:“子龙,此去西北,凶险异常。但‘镇魂钟’关乎抗魔大局,左慈先生乃道门栋梁,务必保他周全,将灵引带回。我相信你。”

信任,亦是重担。

赵云睁开眼,望向东方。天际依旧黑暗,但他知道,黎明终会到来。

只是不知道,这营地里还有多少人,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无论来的是什么,他都会守在这里。

守到最后一刻。

守到……黎明到来,或者黑夜将他彻底吞没。

远处,荒原深处,隐约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仿佛无数节肢,正在划过岩石。

赵云瞳孔微缩。

时间,似乎比预想的,更紧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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