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旧臣暗涌,高僧谜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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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仍坐在原处,茶盏早已凉透,倒影里她的脸也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她将手中那张谢家私印舆图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指尖停在黑水河畔一处标记上——那里本应是沈家军三年前换防的节点,可图上的路线却绕开了要道,直插腹地。 她提笔在纸上画出两条线,一条按旧档记录,一条依此图所示。错位之处太过刻意,不像是误记,倒像是有意误导。她将比对结果写成密笺,折好后放在案角。
萧景琰从外间进来,靴底带进一股湿气。他接过密笺展开,目光沉了片刻,未语。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他袖口沾着的墨迹和手中未放下的狼毫笔。
“你怀疑这图是冲着边军布防来的?”他问。
“不只是冲边军。”她抬眼,“是冲着您调兵的时机来的。若按此图调度,三日后前锋将陷入无援之境。有人想让您在应对三部犯境时,因指挥失误失威于朝堂。”
他眉心微动,把密笺压在砚台下,与昨夜那份火漆边报并排。两人皆知,内乱方平,外患即至,绝非巧合。
“你要查谁?”
“礼部、户部、工部近三个月所有拖延新政的公文,我要看流转痕迹。”她说,“另外,高僧昨夜念的八字谶语,百姓传抄极快,背后必有推手。我拟派心腹混入权贵府邸仆役中,盯其行踪。”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终是点头:“准。”
她起身行礼,转身时脚步略晃了一下。金手指反噬未消,两太阳穴像被细针扎着,但她没扶墙,只把手按在腰侧暗袋上,那里藏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旧令牌——林沧海前日悄悄塞给她的,说是能让她的人进出东宫侧门不受盘查。
她走出西暖阁时,雨正大。檐下灯笼昏黄,映得青砖泛油光。她低头踩着砖缝走,不让雨水溅上裙角。
城南书塾残垣外,林沧海蹲在破墙根下,像一尊泥塑。他换了身粗布衣裳,背了个补丁包袱,手里捏着半块干饼,耳朵却一直听着里头动静。昨夜他在这儿撒了一层细沙,今早回来查看,果然发现几串新脚印,其中一双布鞋底刻着“谢”字印记,是谢府老仆惯穿的款式。
他顺着这条线跟到谢府偏门,见那老仆拎着食盒出来,往巷子深处走去。他远远瞧着,直到看见人进了书塾后墙的小洞。半个时辰后,老仆独自返回,怀里空了。
林沧海没再靠近。他靠在墙角,掏出随身小刀,在泥地上画出行走路线,又写下七个名字——都是这几日被查出公文延误的官员。他把图卷好塞进鞋底夹层,起身拍了拍灰,往宫外方向去了。
慈恩寺门前石阶下,香灰残留处已被雨水泡散。沈令仪派去的宫女穿着粗使婆子的衣服,拿着扫帚假装清理,实则用帕子悄悄裹走一点湿灰。回宫后,她把帕子交给东宫药房的老嬷嬷。嬷嬷嗅了嗅,皱眉:“沉水香混麝香,还加了乌昙草。”
“乌昙?”沈令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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