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旧臣暗涌，高僧谜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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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毒草，少量可致幻，多闻使人神志不清。但最要紧的是——这配法，只有谢昭容早年供奉佛堂时用过。旁人不知比例。”

沈令仪沉默片刻，把那块帕子收进匣子，锁上。

次日早朝，风刚停，天仍阴着。工部侍郎出列奏事，声音平稳：“新渠工程已动工半月，然沿途百姓怨声载道，称扰民太甚，臣请暂缓。”

殿中无人接话。沈令仪站在女官列席位，低垂着眼。

忽然，她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三日前暴雨冲毁旧渠，两村被淹，十三人丧命。当时诸公为何不说‘扰民’？等死了人，才来说工程扰民？”

满殿静了下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血书，是灾民连夜写的，指工部拖延批文半月，致使堤防未修。她又呈上公文副本，显示该工程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申报，却被压在户部待核。

工部侍郎脸色变了，支吾道：“此……此事尚需查证。”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终于开口：“既需查证，那就彻查。从工部到户部，凡经手此案者，一律停职候审。”

旨意落定，百官低头。沈令仪退回原位，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头痛又来了。她闭了闭眼，忍住。

退朝后，她回到东宫偏殿，点亮油灯。桌上摊着三份密报：一是林沧海送来的旧臣串联图谱，七人名字连成一张网，中心指向谢太傅；二是宫女录下的高僧出入名单，五户权贵府邸曾留其过夜；三是药房嬷嬷的手札，确认香灰配方出自谢氏旧方。

她提笔开始整理，一页页抄录，一条条标注。灯芯噼啪一声，爆出火星。

外面雨又下了起来，敲在屋瓦上，像某种暗号。她停下笔，抬头看向窗外。一道黑影掠过院墙，落地无声，是林沧海的人回来了。

她没起身迎接，只是继续低头写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眼下一片青灰。她把最后一行字写完，吹熄灯火。屋里黑了，只剩窗外雨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