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朝堂新患，边疆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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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点头：“三线并发，看似无序，实则都在动摇根基——您的权柄，朝廷的稳定，百姓的信心。”

“你认为主敌是谁？”他问。

她未答，只走近舆图，手指划过黑水河，又移向京城西市方向。“若我是外敌，不会贸然犯境，除非确信内乱未息。若我是旧臣，也不会此时发难，除非有外力可借。如今高僧突现，言语直指皇权更迭——谁最希望天下以为，陛下已失天命？”

萧景琰目光渐冷。

她继续道：“此人来历不明，却能在街市公然宣扬禁忌之语而不被拿下，背后必有默许之人。查他去过的寺庙，见过的香客，尤其是那些‘偶然’听闻预言的权贵家眷。”

萧景琰颔首，随即道：“林沧海已带人去查。你也累了，不必强撑。”

她站着未动。“我还能撑。”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终究没再说什么。窗外风起，吹得檐角铁马叮当作响。一场雨，终究要来了。

林沧海出了宫，径直往城西而去。他换了便服，背挎粗布包裹，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第一站是慈恩寺，据报那僧人曾在寺外盘坐半日，未入殿，只面向东方合掌。他蹲在寺门前石阶下，假装整理鞋带，眼角扫过门槛缝隙——那里有一点极淡的香灰，颜色发乌，气味微腥。

他捻了一点，放入袖中暗袋。这是沉水香混麝香的变种，只是加了某种草药，掩盖原味。他眼神一沉。

与此同时，城南书塾残垣内，两名老臣正低声交谈。一人道：“……西域僧人果然到了，话也放出去了。只看他们信不信。”

另一人冷笑：“天象示警，民心易动。只要边关一动，内外呼应，新政自溃。”

话音未落，窗外树影微晃，一道黑影贴墙掠过，无声无息。

沈令仪在乾清宫西暖阁候着，手中捧着一盏茶，热气已散。她没有喝，只是盯着茶面倒影里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慌乱，只有清醒的戒备。

萧景琰从外间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新报。他站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庆王府地窖深处，发现一幅舆图，标注了三处边军换防空隙。图上盖着谢家私印。”

她抬眼，接过图展开。目光落在一处标记上，手指微微收紧。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瓦上，像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