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智破迷局，林沧海助力（2/2）

她睁开眼，端茶欲饮，手却微抖，茶水泼出半盏。她放下杯，指尖按住眉心，缓了片刻，才重新坐直。

暮色渐浓，御书房灯火未熄。萧景琰仍在查阅今日所获密件，一面命人比对反写印章来源，一面调取近半年宫中焚香记录。他召见林沧海，问：“你如何确认赵七藏身之处？”

林沧海抱拳：“卑职曾于三年前奉命巡查城南旧产，知骡行后巷有暗道通义庄，原为谢家修坟时运棺所用。近日发现该处夜间有炊烟，却无人申报生火许可，故起疑。”

“你认得赵七？”

“曾在谢府马厩见过。”

“为何不早报？”

“无实据，不敢妄言。”

萧景琰盯着他片刻，忽问：“你随身那半块虎符，是从何而来？”

林沧海神色不变：“先父遗物。他说，若有朝一日见持同形虎符者，便是沈家军旧部归旗之时。”

萧景琰缓缓点头，未再追问。他知道，此人可用。

夜深，沈令仪仍在灯下整理线索。她将所有关联人名、地点、时间列成一张总表，悬于墙上。目光停在“沉水香”三字上——此香昂贵，非宫中常供，仅有贵妃、太后、皇后三处可用。若谢昭容曾以此香传递消息，必经尚仪局女官之手。

她正欲命人查近三个月尚仪局轮值名单，忽觉颈后灼痛。那凤纹贴着皮肤发烫，像有火苗在皮下窜动。她抬手轻抚，触感滚热，却不见红肿。

头痛再度袭来，比先前更烈。她扶住桌沿，眼前发黑，耳边嗡鸣不止。她知道这是身体在警告她——不可再强行激发金手指，否则可能昏厥。

但她不能等。

明日便是月圆。

她必须在今晚理清所有线索，才能在明日重历关键一夜时，精准锁定目标时刻。

她强撑起身，吹灭主灯，只留一盏油灯置于角落，光线昏黄。她盘坐于蒲团之上，双手交叠于膝，闭目凝神，引导气息下沉。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断裂的筋络，太阳穴胀痛欲裂。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是侍女送来新煎的药汤。她未睁眼，只抬手示意放下。药气清淡，无异香，确为补气血方。

她听见门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忽然，一阵风吹开窗页，纸张哗啦作响。她睁眼，目光落在《坊巷志》翻开的一页上——“化秽井，万历十年建，连通宫城南北排污渠，出口位于西华门外三里荒坡”。

她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然后，她抬起手，在纸上写下四个字：**月圆换灰**。

笔尖顿住。

窗外，一轮薄云遮月，光影斑驳洒在青砖地上，像碎银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