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智破迷局,林沧海助力(1/2)
晨光微斜,照在东宫偏殿的案几上。沈令仪指尖还按着《京畿舆图·坊巷志》中“城南骡行”四字旁的墨点,那圈水渍早已干透,药碗也已撤下。她抬手将书页合拢,动作不疾不徐,却在袖口垂落时悄然攥紧了一角。
昨夜记忆中的断指细节,尚未外泄。她知道,这根线不能断,也不能急。
心腹侍女轻步进来,低声道:“信已送出,沿旧渠递至东宫暗哨。”
沈令仪点头,未语。她起身走到屏风后取出一只素布包裹,打开后是一册誊抄整齐的名录:赵七、李三秤、王账房……凡近三年与谢府有往来且近期行踪异常者,皆列其上。她在“赵七”二字下重重画了一横,又在旁注一行小字:“跛足,松脂味,右肩下沉。”
她将名录封入蜡丸,交予侍女:“走西角门,交林百夫长亲随,不得经他人之手。”
侍女领命而去,脚步无声。
半个时辰后,御林军例行巡查队自宫门出,带队者正是林沧海。他身披旧甲,肩头修补处针脚粗硬,腰间佩刀未出鞘,神情如常。队伍行至城南,分作两路,一路查街面商贩,另一路由他亲自带入骡行后巷。
巷道狭窄,堆满废弃木料。林沧海驻足于一处塌屋前,目光扫过墙根新踩的泥印——左脚掌外侧磨损明显,是跛行者常留的痕迹。他蹲下身,伸手探入墙缝,触到一片干燥布角,抽出一看,是半截熏香残屑,气味沉郁,略带焦苦。
他眉头一动,不动声色地收起香屑,又绕至屋后,发现墙基有一处新糊的泥 patch,质地与周围不同。他以刀背轻敲,内里空响。
回营后,他未上报,只遣亲信密报东宫:“三人藏夹墙,持短刃与伪驿令,香灰未清。”随信附一枚铜片,刻虎纹,背面有划痕如“沈”字旧体。
消息传回时,沈令仪正在偏殿翻阅刑部昨日呈上的商队通关记录。她接过铜片,指尖抚过虎纹凹槽,脑海中闪过一句方言——三年前父兄帐下校尉点卯时常用的一句口令。她未动容,只将铜片收入袖袋,随即提笔拟了一份折子,措辞严谨,言及“近日查获多起私运北境货物案,疑有团伙借旧产藏匿”,建议由刑部牵头,联合御林军对城南废弃坊区进行清查。
折子送至御书房,萧景琰阅罢,提朱笔批了“准”字,另加一句:“限今日申时前结报,不得惊扰百姓。”
午时三刻,林沧海率十二名亲信兵卒抵达义庄西侧,表面为查验私囤药材,实则封锁前后通道。他亲自带队破开塌屋夹墙,尘土飞扬中,三人被拖出,皆蒙面,腰间藏刃,身上搜出火漆封条三枚,印文扭曲,带有北漠文字边痕。另有一卷残信,墨迹模糊,唯末尾盖有一枚反写“谢”字印,与此前所得铜牌完全一致。
三人被押入宫中秘牢,由萧景琰亲审。
刑房内无烛火,仅靠高窗透入一线天光。三人跪地,低头不语。萧景琰立于案前,未唤动刑具,只将那枚反写“谢”字铜牌置于桌面,推至正中。
其中一人眼角微跳,呼吸一滞。
“这不是贵妃娘娘赐下的信物?”他脱口而出,随即闭嘴,额角渗汗。
其余两人神色骤变,纷纷扭头盯他。
萧景琰不动声色,只问:“谁给的?”
那人咬牙不答。
“你们每月十五,在何处交接?”
无人应声。
沈令仪立于屏风后,听见此语,心头一震。香炉换灰——她记得,每月望日,宫中各殿焚香由尚仪局统一更换,灰烬倒入化秽井。若有人借此传递消息,极难察觉。
她退出刑房,未惊动任何人,径直返回东宫偏殿。窗外日影西斜,风穿廊而过,吹起案上纸页一角。她坐下,提笔写下两条线索:“十五换香”“化秽井路线图”。
此时头痛忽起,如铁锥贯脑,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知这是昨夜强行维持记忆幻象所致,气血未复,不能再用金手指。但她仍闭目调息,试图从过往细节中再掘一丝痕迹——三年前冷宫之夜,狱卒低声交谈时,是否曾提及“香事”?可记忆如沙,抓不住,也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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