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圣医入京,朝堂暗涌(1/2)
太庙的血腥气在秋风中三日未散。
那夜的厮杀震动了整个京城,红莲圣母与七皇子萧彻伏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朝野。百姓拍手称快,朝臣们却各怀心思——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忧心忡忡,更有人暗中揣测,这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大的权力更迭。
镇国公府的书房里,沈惊鸿正与华圣医、燕之轩对坐。
“蛊神血确已净化陛下的蛊毒。”华圣医将一枚银针从萧景渊递来的血样中取出,银针尖端泛着淡淡的金芒,“只是陛下龙体被蛊毒侵蚀多年,五脏六腑皆受损严重,即便解了蛊毒,寿数恐怕也……”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三人都明白那未竟之语。
沈惊鸿沉默片刻,道:“能解蛊毒已是万幸。至于寿数……圣医尽力即可,不必强求。”
萧景渊坐在一旁,面色沉静,眼底却有化不开的忧虑:“父皇清醒时,已下旨彻查太医院。只是太医院院使张显宗在三日前突然暴毙,线索断了。”
“暴毙?”沈惊鸿冷笑,“是灭口吧。张显宗背后的人,怕他吐出不该说的。”
燕之轩从医箱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从张显宗家中暗格里搜出的手札。里面记载了他与‘燕家’往来的记录,以及……长生蛊在宫中的使用情况。”
沈惊鸿接过手札,快速翻看。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手札记载,长生蛊的改良与推广,背后有一个被称为“燕先生”的人在主导。此人精通医毒之术,却在二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而张显宗,只是燕家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燕家……”沈惊鸿合上手札,“华圣医,您可知这燕家的底细?”
华圣医长叹一声:“燕家,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医毒世家,世代研习蛊术。百年前,燕家先祖曾参与围剿华家的行动,夺取了部分华家秘术。后来华家覆灭,燕家便成了医毒领域唯一的‘正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但燕家行事向来隐秘,极少与外界往来。这个‘燕先生’,老夫也未曾听闻。”
“若张显宗手札记载属实,那么燕家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进行长生蛊的人体试验。”燕之轩沉声道,“宫中的几位嫔妃、几位老臣,甚至……几位皇子,都可能被他们下了蛊。”
萧景渊猛地站起:“皇子?也包括我?”
“殿下体内并无蛊毒痕迹。”燕之轩摇头,“但七皇子萧彻,确实是被长生蛊反噬而死。还有四皇子、八皇子,近日也都出现了性情大变的症状。”
沈惊鸿心中一凛。前世,萧彻登基后,几位皇子接连“病逝”,她曾以为是夺嫡之争的结果。如今看来,恐怕都是燕家的手笔。
“燕家这么做,图什么?”她问。
华圣医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或许……是为了‘换天’。”
“换天?”
“燕家信奉‘天命可改’的学说。”华圣医解释,“他们认为,通过控制皇室血脉,可以改变一国气运。而长生蛊,就是他们控制血脉的工具。”
萧景渊脸色铁青:“他们想操控皇室,做幕后的皇帝?”
“恐怕不止如此。”沈惊鸿眼中寒光一闪,“若燕家真有此野心,那么他们扶持的,绝不会只有萧彻一人。朝中那些突然得势的官员,军中那些晋升异常迅速的将领,都可能与燕家有关。”
书房内一时寂静。窗外秋雨又起,敲打在窗棂上,声声入耳。
良久,萧景渊开口:“惊鸿,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禀报父皇。但父皇如今虽解了蛊毒,身体却大不如前,恐怕……”
“殿下是想说,陛下可能无力主持大局?”沈惊鸿直言不讳。
萧景渊苦笑:“父皇已下旨,让我监国。但朝中反对声浪不小,尤其是以户部尚书刘谨为首的一派,坚持要等父皇完全康复再议。”
“刘谨?”沈惊鸿回忆着此人的资料,“他是萧彻的岳丈,女儿刘氏是萧彻的正妃。萧彻伏诛,刘家必然受牵连,他这是想拖延时间,寻找转机。”
“不仅如此。”萧景渊道,“刘谨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若真要动他,恐怕会引发朝堂震动。”
沈惊鸿沉吟片刻,忽然问:“殿下可记得,三年前江南水患,朝廷拨了三百万两赈灾银,最后到灾民手中的,不足五十万两?”
“自然记得。”萧景渊皱眉,“当时负责赈灾的,正是刘谨的门生、时任江南巡抚的赵文渊。事后查证,赵文渊贪墨了二百万两,被斩首示众。但还有五十万两……不知所踪。”
“那五十万两,我查到了下落。”沈惊鸿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幽冥阁从刘谨外宅中搜出的私账。上面记载,那五十万两,被刘谨用来‘孝敬’了一位‘燕先生’。”
萧景渊接过账册,越看脸色越难看:“好个刘谨!贪墨赈灾银,勾结燕家,其罪当诛!”
“但单凭这本账册,还不足以扳倒刘谨。”沈惊鸿冷静分析,“他大可以推说账册是伪造的,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栽赃陷害。”
“那该如何?”
“引蛇出洞。”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刘谨如今最怕的,就是陛下康复,秋后算账。所以我们不妨放出消息,说陛下病情好转,不日将重临朝堂。”
萧景渊会意:“刘谨必然狗急跳墙,要么再次对父皇下手,要么……联系他背后的燕家。”
“正是。”沈惊鸿点头,“只要他动了,我们就有机会抓住把柄。”
“此事我来安排。”萧景渊起身,“惊鸿,你伤势未愈,这几日好生休养。朝堂之事,我来周旋。”
沈惊鸿没有推辞。她的左肩伤口虽经华圣医妙手处理,但仍需静养。况且,她也需要时间,理清燕家这条线。
送走萧景渊后,沈惊鸿看向燕之轩:“之轩,你母亲留下的手札中,可有关于燕家蛊术的记载?”
燕之轩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母亲研究过燕家的‘血脉蛊’。这种蛊虫能通过血脉传承,潜伏数十年不发作,一旦被激活,中蛊者就会成为施蛊者的傀儡。”
沈惊鸿接过绢布,上面绘制着复杂的蛊虫图谱和施蛊手法。看到某一处时,她瞳孔骤然收缩。
“这‘血脉蛊’的解法……”
“需要施蛊者的心头血,配合凤凰泪净化。”燕之轩沉声道,“但施蛊者一旦死亡,蛊虫就会失控,中蛊者也会随之毙命。”
沈惊鸿心中一沉。若燕家真的在皇室中下了血脉蛊,那么一旦揪出燕家,那些中蛊的皇子、嫔妃、大臣,恐怕都难逃一死。
这燕家,真是好毒的心计!
“可还有其他解法?”她问。
燕之轩摇头:“母亲穷尽一生,也只找到这一种解法。但她在手札中提到,或许有一种方法,可以‘转移’蛊毒。”
“转移?”
“将中蛊者的蛊毒,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燕之轩解释,“但这需要转移者与被转移者血脉相连,且转移者需有极强的意志力,才能承受蛊毒反噬。”
沈惊鸿沉默。这方法看似可行,实则凶险万分。且不说去哪里找愿意牺牲自己的人,单是“血脉相连”这一条,就限制了绝大多数人。
“此事容后再议。”她将绢布还给燕之轩,“当务之急,是揪出燕家的主事之人。之轩,你可愿助我?”
燕之轩毫不犹豫:“惊鸿救过我的命,又帮我查明母亲死因,此恩必报。况且,燕家作恶多端,我也希望能亲手终结这场祸害。”
“好。”沈惊鸿欣慰一笑,“那这几日,你便与华圣医一起,研究燕家蛊术的破解之法。我另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何事?”
沈惊鸿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将这封信,送到金陵清风观,交给玄清道长。记住,务必亲自交到他手中。”
燕之轩接过信,虽不知信中内容,却郑重收好:“我明日就启程。”
“小心些。”沈惊鸿叮嘱,“如今京城内外,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镇国公府。你出城时,我会让惊鸿卫暗中护送。”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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