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圣医入京,朝堂暗涌(2/2)
送走燕之轩后,沈惊鸿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的秋雨出神。
重生以来,她步步为营,终于扳倒了萧彻和红莲教。但燕家这条线,却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危险。
前世,她从未听说过燕家。是燕家隐藏得太深,还是……在前世的某个时间点,燕家已经被什么人提前铲除了?
如果是后者,那么铲除燕家的人,又是谁?
思绪纷乱间,青鸾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郡主,有消息了。”她低声道,“按您的吩咐,我们监视了刘谨府邸三日。今日黄昏,刘谨的管家秘密出城,往西郊去了。冷锋带人跟踪,发现他进了一处庄子。那庄子……是燕家的产业。”
沈惊鸿眼睛一亮:“果然按捺不住了。庄子内情况如何?”
“守卫森严,暗哨遍布。冷锋不敢打草惊蛇,只在外围观察。据他回报,庄子里至少有三名高手坐镇,气息不弱于江湖一流。”
“三名一流高手……”沈惊鸿沉吟,“燕家还真是深藏不露。”
她起身走到地图前,找到西郊那处庄子的位置。庄子背靠岐山余脉,前临洛水,易守难攻。
“青鸾,让冷锋继续监视,但不要暴露。”沈惊鸿下令,“另外,传信给陆君邪,让他调派幽冥阁精锐,三日内抵达京城。”
“是。”青鸾领命,却又犹豫,“郡主,您的伤……”
“无妨。”沈惊鸿活动了一下左肩,“华圣医的药很有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况且,这一战,我必须亲自去。”
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眼神锐利如刀。
燕家这条毒蛇,潜伏了百年,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而她,就是那个斩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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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郊,燕家庄。
秋雨初歇,庄子里弥漫着泥土与草药混合的气息。庄子深处的一间密室中,三人对坐。
主位上是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清癯,双目却炯炯有神。他便是燕家现任家主,燕无极。
左侧坐着一位中年文士,正是户部尚书刘谨。此刻的他全无朝堂上的威严,神色惶恐,额头上满是冷汗。
右侧则是一位黑袍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神冰冷如蛇。
“燕先生,您可要救救我啊!”刘谨声音发颤,“陛下病情好转,三皇子监国,已经开始清查萧彻余党。我……我恐怕藏不住了!”
燕无极淡淡看了他一眼:“刘大人稍安勿躁。陛下虽解了蛊毒,但身体已垮,撑不了几日。至于三皇子……他若识相,燕家可以留他一条生路。若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燕家能扶起一个萧彻,就能扶起第二个、第三个。”
刘谨稍稍安心,却又担忧:“但那个沈惊鸿……此女不简单。萧彻和红莲圣母,都栽在她手里。我担心……”
“沈惊鸿确实是个变数。”黑袍人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此女不仅精通兵法权谋,更掌控幽冥阁,身边还有华圣医、燕之轩等人相助。若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燕无极点头:“所以,必须除掉她。而且,要快。”
“如何除?”刘谨问。
黑袍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药丸:“这是‘噬心蛊’,无色无味,溶于水中,三日后发作。中蛊者起初会心口微痛,三日后心痛加剧,七日后心脉尽断而亡。且死后查不出死因,只会以为是心疾突发。”
刘谨眼睛一亮:“好!此物正好用在沈惊鸿身上!”
“没那么简单。”燕无极摇头,“沈惊鸿精通医毒,寻常毒物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况且她身边有华圣医和燕之轩,一旦察觉中毒,必有解法。”
“那该如何?”刘谨急了。
燕无极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既然下毒不行,那就用别的法子。沈惊鸿不是要查燕家吗?我们就给她一个‘燕家’。”
他看向黑袍人:“影子,你亲自走一趟。将我们在京城的几个据点,故意暴露给幽冥阁。等沈惊鸿带人前来查探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黑袍人——影子——点头:“属下明白。只是……沈惊鸿身边有陆君邪,此人武功极高,恐怕不好对付。”
“陆君邪交给我。”燕无极淡淡道,“二十年前,我能废了他师父的武功,二十年后,就能废了他。”
密室中的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如鬼魅。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庄子外,冷锋正潜伏在一棵大树上,通过特制的铜管,将密室中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悄悄退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半个时辰后,镇国公府。
“噬心蛊……故意暴露据点……废了陆君邪……”
沈惊鸿听着冷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燕无极,好一个请君入瓮。”
她转身看向陆君邪:“君邪,你师父的仇,这次可以一并报了。”
陆君邪眼中闪过痛色,却很快被坚定取代:“师父临终前叮嘱,不要为他报仇。但燕家作恶多端,祸害苍生,此仇已非私怨,而是公义。”
“说得好。”沈惊鸿赞道,“既然如此,我们就陪燕家演一场戏。”
她走到地图前,指着燕家暴露的那几个据点:“这些地方,我们都去‘查探’。但每次去,都要大张旗鼓,让燕家知道我们的行踪。”
青鸾不解:“郡主,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沈惊鸿眼中闪过狡黠,“燕无极想引我们入瓮,我们就将计就计。他以为我们在明,他在暗。殊不知,我们也在暗处,埋下了伏兵。”
她看向陆君邪:“君邪,你率幽冥阁精锐,埋伏在据点外围。一旦燕家的人现身,立刻合围,一个不留。”
又看向冷锋:“冷锋,你带惊鸿卫,监视燕家庄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随时传信。”
最后,她看向自己左肩的伤口,轻轻按了按。
这一战,不仅关乎燕家的存亡,更关乎大胤的未来。
她必须赢。
窗外,夜色渐深。
京城的风,又要变了。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白衣胜雪、智谋无双的少女。
凤已展翅,何惧风雨?
这一局,她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