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岐山余烬,京城暗涌(1/2)
烛神洞坍塌的巨响,在岐山深谷中回荡了足足一刻钟才渐渐平息。
沈惊鸿扶着陆君邪退到安全地带,回望那片已成废墟的洞窟,心中五味杂陈。十八名幽冥阁精锐围拢过来,人人带伤,脸上却都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坚毅。
“清点人数,治疗伤势。”沈惊鸿强忍着肩头的疼痛下令,“蛊神血已到手,但我们不能在此久留。红莲圣母虽败,她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青鸾的副手、一名唤作“冷锋”的中年刀客上前禀报:“郡主,方才激战时,属下注意到那些草原武士中有几个熟悉面孔——是赫连昭狼王帐下的‘血狼卫’,曾在大胤边境与镇国公府军交过手。”
“赫连昭……”沈惊鸿眼神一凛,“他果然插手了。看来红莲圣母允诺给他的,不止是长生蛊秘法那么简单。”
陆君邪靠在一块巨石上,脸色苍白却仍保持着清醒:“赫连昭狼子野心,一直觊觎大胤北境。若他真与红莲教联手,恐怕边关危矣。”
“先回金陵。”沈惊鸿当机立断,“蛊神血必须尽快送到华圣医手中。至于赫连昭……”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他想浑水摸鱼,那我就让他知道,大胤的水,不是那么好趟的。”
一行人简单包扎伤口,趁着夜色未散,迅速撤离岐山。山路崎岖,伤员众多,行进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直到天色微明,才抵达岐山边缘的密林。
“在此休整一个时辰。”沈惊鸿看着疲惫不堪的众人,下令道,“冷锋,你带几个轻伤的弟兄去前方探路,若有异常,立即发信号。”
“是。”
众人在林中寻了处隐蔽的空地歇息。沈惊鸿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为陆君邪重新包扎肩头的伤口。伤口深可见骨,若非陆君邪内力深厚,恐怕这条手臂就废了。
“你这伤……至少得养三个月。”沈惊鸿蹙眉,“回金陵后,必须让华圣医亲自诊治。”
陆君邪却不在意地笑了笑:“这点伤算什么。倒是你,手臂的旧伤又裂开了吧?”
沈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衣袖上确实渗出了血迹,方才激战时太过专注,竟没注意到伤口崩裂。
“无妨。”她轻描淡写地扯了块布条重新包扎,“比起蛊神血到手,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正说着,冷锋急匆匆赶回:“郡主,前方三里外发现一队人马,约莫五十余人,看装束……是红莲教残部!”
沈惊鸿猛地站起:“为首的是谁?”
“没看清正脸,但看身形,像是……红莲圣母本人!”
众人闻言,皆是色变。陆君邪强撑着站起:“她竟没死在洞窟坍塌中?”
“她能统领红莲教这么多年,必然有保命的手段。”沈惊鸿冷静分析,“不过既然她出现在这里,说明她也没拿到蛊神血。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郡主的意思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冷锋,你带两个人暗中跟踪,摸清她们的动向。记住,只需跟踪,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冷锋领命而去。沈惊鸿转身对众人道:“我们改道,从西侧山脊绕行。红莲圣母往东,我们就往西,避开正面冲突。”
一名幽冥阁暗卫不解:“郡主,我们为何要避?她手下只有五十余人,我们虽然人少,但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因为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沈惊鸿解释道,“蛊神血在我们手中,这就是最大的筹码。红莲圣母比我们更着急,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夺回蛊神血。而我们……要利用这份着急,引她入局。”
陆君邪会意:“你是想……在京城设局?”
“正是。”沈惊鸿点头,“金陵虽好,但毕竟远离权力中心。而京城,才是各方势力角逐的舞台。红莲圣母若想翻盘,必会前往京城,与萧彻余党汇合。我们只需先一步抵达,布好天罗地网,等她自投罗网。”
众人恍然,皆佩服沈惊鸿的深谋远虑。
休整一个时辰后,队伍改道西行。这条山路更加险峻,却也因此更加隐蔽。途中,冷锋传回消息:红莲圣母果然率部向东,看方向,正是京城。
“果然不出所料。”沈惊鸿冷笑,“传信给金陵的青鸾,让她派人盯紧京城动向。同时,飞鸽传书给三皇子,告知红莲教残部正在赶往京城,请他早做准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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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京城。
秋意已深,皇城内外落叶纷飞。镇国公府的书房中,沈惊鸿换上一袭月白襦裙,正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百年银杏。
金黄叶片如蝶舞般飘落,在她脚下铺成一层松软的地毯。这景象与前世的某个秋天重叠——那时她刚嫁给萧彻,也是这样一个午后,萧彻在树下为她抚琴,琴声温柔,眼神却深不见底。
“郡主,三皇子到了。”青鸾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沈惊鸿转身,脸上已恢复平静:“请他到花厅,我稍后就到。”
片刻后,沈惊鸿踏入花厅。萧景渊已在那里等候,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常服,少了平日的皇子威仪,倒多了几分书卷气。
“三殿下。”沈惊鸿微微颔首。
“惊鸿不必多礼。”萧景渊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道,“你信中所言,我已查证。红莲教残部确实已潜入京城,目前藏匿在西郊的一处废弃庄园。萧彻的余党也在暗中活动,似乎在筹谋什么。”
“他们在筹谋什么,殿下应该清楚。”沈惊鸿淡淡道,“红莲圣母手中还有半滴凤凰泪,萧彻手中则有从华家夺取的长生蛊秘方残卷。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足够他们翻盘了。”
萧景渊脸色凝重:“父皇近日龙体欠安,太医说是旧疾复发,但我总觉得……与长生蛊有关。”
沈惊鸿心中一动:“殿下的意思是,陛下也服用了长生蛊?”
“只是猜测。”萧景渊压低声音,“父皇近年来性情大变,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与萧彻服用黑色药丸后的症状……颇为相似。”
沈惊鸿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个盛有蛊神血的玉瓶:“若真是如此,这蛊神血或许能救陛下。”
萧景渊眼睛一亮:“当真?”
“蛊神血能净化长生蛊吞噬的生机本源,理论上可以解除蛊毒反噬。”沈惊鸿谨慎道,“但具体效果,还需华圣医亲自验证。我已派人去请华圣医入京,三日后便可抵达。”
“太好了!”萧景渊难得露出喜色,“若真能救父皇,惊鸿,你便是大胤的功臣!”
“功臣不敢当。”沈惊鸿摇头,“我只希望,这场延续了百年的蛊毒之祸,能在我手中终结。”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红莲圣母和萧彻。他们一日不除,京城一日不宁。”
“你有何打算?”
沈惊鸿走到桌边,铺开一张京城地图:“红莲圣母藏身西郊,萧彻余党活动于东市,看似分散,实则暗中必有联系。我怀疑,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
她指向地图中央的皇城:“月圆之夜。”
萧景渊瞳孔一缩:“你是说……他们打算在月圆之夜发动宫变?”
“不是宫变,是献祭。”沈惊鸿声音冰冷,“红莲教信奉‘血月祭礼’,以活人献祭,可唤醒古老力量。而月圆之夜,正是献祭的最佳时机。若我猜得不错,他们打算以陛下为祭品,完成某种仪式。”
“他们敢!”萧景渊拍案而起,眼中燃起怒火。
“狗急跳墙,没什么不敢的。”沈惊鸿冷静分析,“萧彻已失势,红莲圣母计划受挫,他们都急需一场胜利来扭转局面。而控制陛下,无疑是最快的方式。”
萧景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距离下次月圆还有五日。我们该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沈惊鸿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他们不是要献祭吗?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祭品’。”
她在皇城某处画了个圈:“这里是太庙,平日里守卫森严,但每逢月圆,会有祭祖仪式,人员往来复杂,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我们就以太庙为饵,布下天罗地网。”
“具体如何布置?”
沈惊鸿细细道来:“第一,放出风声,说陛下病情加重,太医束手无策,需在月圆之夜于太庙举行祈福大典。第二,暗中替换太庙守卫,全部换成我们的人。第三,在太庙地下密道中埋伏精兵,一旦红莲教和萧彻余党现身,立刻瓮中捉鳖。”
萧景渊听得连连点头,却又担忧:“此计虽妙,但太过冒险。万一他们识破……”
“所以他们不会识破。”沈惊鸿微微一笑,“因为我会亲自做这个‘祭品’。”
“什么?!”萧景渊和刚走进来的陆君邪同时惊呼。
陆君邪伤势未愈,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惊鸿,这太危险了!红莲圣母恨你入骨,若你落入她手中……”
“正因她恨我入骨,才会不顾一切想要抓住我。”沈惊鸿平静道,“而只有我现身,才能引她出动全部力量,一举歼灭。”
萧景渊摇头:“不行,我不同意。你是镇国公府嫡女,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沈将军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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