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真相残酷，道心抉择（2/2）
诱惑吗？是的。
能见证大道的真相，能参与更高层次的存在，这是所有求道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但代价呢？
是永远的离别。
是让商莹莹、林小雨、影千寻在余生中永远等待一个不会归来的人。
是让九天世界的众生失去他们的帝尊。
是让源海议会失去它的创立者。
“我……需要回去一趟。”陆沉睁开眼睛，“给我三天时间。”
“可以。”初始之点应允，“但记住，三天后，你必须做出选择。如果选择离开，就回来这里，我带你走。如果选择留下……我会按照程序，开始重启准备。”
“重启准备需要多久？”
“三十天。”初始之点道，“三十天后，第八纪元的一切将被重置，所有人会进入新的轮回，开始第九纪元的实验。”
三十天。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初始之点，转身离开。
在他离去后，初始之点的深处，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那叹息中，蕴含着亿万年来的孤独，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羡慕这些实验场中的存在，能有值得为之挣扎、为之痛苦、为之抉择的……情感。
道源圣殿。
陆沉归来时，战争已经结束。
暗影帝国和花语星盟的残余势力被控制，等待审判。参战文明正在救治伤员、修复圣殿。三女虽然道基受损，但性命无碍，正在闭关调养。
当陆沉出现在圣殿中央时，所有人同时起身。
“道主！”守夜人激动道，“我们赢了！暗影帝国和花语星盟已经投降，正在交代背后的阴谋……”
“我知道。”陆沉打断了他，声音有些疲惫，“诸位辛苦了。现在，请所有人暂时退下，我需要……静一静。”
众人察觉到陆沉的状态不对，但不敢多问，纷纷行礼告退。
陆沉独自坐在圣殿主位，看着这座他亲手建立的殿堂，看着那些代表诸天文明的席位，看着九根铭刻真意的巨柱。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做出一个会影响整个第八纪元的选择。
就在这时，三道熟悉的气息从内殿传来。
商莹莹、林小雨、影千寻出关了。
她们的状态还未完全恢复，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看到陆沉时，眼中都绽放出光彩。
“哥哥，你回来了。”商莹莹柔声道，“我们感应到你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
林小雨的时间环微微波动：“你在源海深处……知道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影千寻的真实之镜映照出陆沉眼中的挣扎：“你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
三女走近，围坐在陆沉身边。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伴。
良久，陆沉才缓缓开口，将一切和盘托出——初始之点的真相、实验场的本质、残酷的选择。
听完后，三女都沉默了。
震惊、愤怒、悲伤、无力……种种情绪在她们眼中闪过。
但最终，她们都平静下来。
“所以，你要离开我们，去一个我们永远去不了的地方。”商莹莹轻声道，“换取第八纪元的存续。”
“是的。”陆沉苦涩道，“或者我留下来，和你们一起，但三十天后，一切都会被重置。所有人都会忘记一切，进入新的轮回。”
“没有其他选择吗？”林小雨问，“比如……对抗初始之点？”
“对抗不了。”陆沉摇头，“它是大道本源的造物，维度层级比我们高太多了。就像二维生物无法理解三维存在一样，我们根本无法真正‘对抗’它。”
圣殿陷入长久的寂静。
夕阳（如果源海边缘有夕阳的话）的光辉透过殿堂的窗棂，洒在四人身上。
“其实，”影千寻忽然开口，“选择并不难。”
陆沉看向她。
“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们会难过，会想念你，但我们会理解。”影千寻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因为那是你的道——守护众生，哪怕代价是牺牲自己。”
“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们会和你一起面对重置。即使记忆被抹去，即使一切重新开始，但只要我们还能相遇，还能再次并肩……那也不错。”
商莹莹握住陆沉的手：“哥哥，不要因为顾忌我们而做出违心的选择。你的道是什么，就选择什么。”
林小雨的时间环缓缓旋转：“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因为我们是道侣，是战友，是……家人。”
家人的意义，就是在最艰难的时刻，依然理解你、支持你、陪着你。
陆沉看着三女，眼中泛起水光。
他忽然明白了初始之点所说的“情感只是副产物”错在哪里。
情感不是副产物，它是“道”最珍贵的结晶。正是因为有情感，有道义，有责任，有爱，生命才值得存在，文明才值得延续。
“谢谢你们。”陆沉深吸一口气，“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最后确认一些事。”
他起身，再次撕裂虚空。
这次的目的地，是九天世界。
九天世界，星渊道宫旧址。
陆沉站在父母当年闭关的密室前。这里已经重建，密室中央供奉着渊皇与素心女帝的牌位。
“父亲，母亲。”陆沉轻声低语，“如果是你们，会怎么选？”
没有回答。
只有微风拂过牌位，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陆沉又来到九大皇陵前，看着那九座通天彻地的圣山，看着山脚下跪拜的九天众生。
他想起了混沌帝君的牺牲，想起了帝君最后残念的嘱托。
“守护……到底意味着什么？”
离开九天世界，他又去了EF-Harvest-9的文明核心。
守夜人正在主持转型会议，看到陆沉突然出现，有些惊讶。
“道主，您……”
“我只是来看看。”陆沉看着那些正在学习情感、学习共存的EF-Harvest-9成员，“你们觉得，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一个刚觉醒情感的成员回答：“是体验，是成长，是……和在乎的人一起创造未来。”
陆沉默然。
他去了钢铁苍穹，去了灵修界，去了万族战场，去了无尽深渊……
他走遍了第八纪元的每一个角落，看到了无数文明的挣扎与成长，看到了无数生命的欢笑与泪水。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当最后一刻到来时，陆沉回到了源海最深处。
初始之点依然在那里，静静等待。
“你的选择？”它问。
陆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然后，他睁开眼睛，眼中已无迷茫。
“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