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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所有铺垫,只为你能更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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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第一次看见那张朱砂描边的请柬时,就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梦。

请柬浮在她修炼室东墙的琉璃盏上,无风自动,边缘渗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唯有幽冥使者才能辨认的“梦隙通道”标识。展开的桑皮纸上只写着一行字:“癸卯年三月初七,戌时三刻,赴‘破锅宴’,奉钱一万。”

没有地点,没有主家名号,连“破锅宴”这三个字都透着一股子荒诞。但槿的手指抚过纸面时,感受到的却是真切的幽冥波动,像是从某个古老禁制的裂缝中泄漏出来的。

一万铜钱,对普通人来说是半年的口粮,对她这等游走于三界边缘的修行者而言,不过是灵石库里的一撮尘灰。但真正让她在意的不是代价,而是这请柬出现的方式——它避开了她布在小院周围的七重结界,如同熟门熟路的故人,径直出现在她日常冥想的位置。

“有点意思。”槿轻声自语,将请柬收入袖中。

她的院子坐落在村子最西头的断崖边,三面临渊,只有一条青石小径蜿蜒相通。寻常村民走到小径中段便会莫名绕回原处,这是她以道家阵法和佛门障眼术叠加的“迷途阵”。多年来,村里人只知西崖有位独居的姑娘,却无人记得她的样貌,更无人能说清她何时搬来、以何为生。

槿确实不需要与凡人交集。她是幽冥司在人间选定的七位“梦魇使者”之一,职责有三:引渡执念深重、滞留人间的亡魂;化解凡人梦中滋生的魇魔;以及——这是最隐秘的一项——修补三界梦境中偶尔出现的“裂痕”。

儒释道三家齐修三百余年,让槿的气质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融合:她穿素白深衣,腰系道家太极绦,腕间缠着一百零八颗星月菩提,发髻上却插着一支儒生用的青玉笔簪。这种混杂本该显得不伦不类,在她身上却意外和谐,仿佛这三脉修行本就是一体的不同面相。

三月初七戌时,槿换上一身月白襦裙,外罩鸦青纱衣——这是幽冥使者的便装,在梦境中可隐去身形。她从灵石匣中取出一万铜钱,不是凡间流通的纸钱,而是幽冥司特铸的“通冥币”,每一枚都铭刻着细密的渡魂符文。

铜钱装入锦囊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开始扭曲。请柬从袖中自动飞出,在空中燃烧成一道旋转的金红色旋涡。槿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穿过旋涡的感触很奇特,像是沉入温热的蜂蜜,又像是被无数细小的手轻轻拉扯。当视线重新清晰时,槿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茫中。

没有天地之分,只有混沌的、流动的雾气。前方三十步处,立着一位身着赭黄道袍的老者,背对着她,正弯腰在一张通体赤红的八仙桌上描画着什么。

那张桌子红得诡异,不是漆色,更像是从内里透出的血光。桌腿雕着狰狞的鬼首,桌面四角各嵌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槿认得那是“镇魂石”,通常用于封印厉鬼。

“来者可是持柬人?”老者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正是。”槿从袖中取出锦囊,递上前去。

老者终于转身。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木制面具,刻的是地藏菩萨的慈容,可面具边缘却渗出丝丝黑气。他接过锦囊,也不打开,只用手掂了掂,便点头:“站到七步外,莫言,莫问,莫扰。”

槿依言退后。她能感觉到这片空间里至少还有十几个“观礼者”,都隐在雾气深处,气息或阴冷、或炽热、或飘渺,显然都不是凡人。

老者重新俯身,从袖中抽出一支笔。那笔杆惨白,像是人骨磨制,笔毫却是鲜红的,不知蘸了什么。他在桌面正中先画了三面旌旗的轮廓——不是寻常军旗,旗面上隐约有扭曲的人脸浮现。

接着,他在每面旗的下方,各写了一个“锅”字。

槿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三个“锅”字的写法极为古老,是西周金文的变体,而且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拖得很长,像是一把倒悬的钩子。更诡异的是,随着笔画完成,那三个字竟开始缓缓渗出血珠,在红桌面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暗红。

老者的笔没有停。他在那一溜“锅”字

破 地 狱

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整张桌子剧烈震动起来。桌腿的鬼首同时睁眼,口中喷出青黑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凝结成八道虚影,渐渐凝实——是八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

她们赤着脚,面色惨白如纸,唇却涂得极红,头上盖着褪色的红盖头。最让槿心头一紧的是她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八个女子分列桌子四角,每边两人,同时弯腰,将手探入桌底——那里不知何时已伸出八根同样赤红的抬杠。她们将杠子架上肩头,齐喝一声:“起!”

那张八仙桌竟真的被抬离了地面。不仅如此,桌身开始变形、拉长,四边垂下血红色的帷幔,转眼间化作一顶四四方方的轿子。轿厢紧闭,槿运起目力也看不透里面有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混乱的怨念在其中翻滚。

“走!”老者厉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铜锣,重重敲下。

“铛——”

锣声未落,八个红衣女子已抬着轿子向前迈步。而她们脚下,灰白的雾气突然散开,露出了下方的景象。

那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铜火锅。

每一个都有磨盘大小,锅身刻满符文,锅中的汤汁沸腾翻滚,不是寻常的汤水,而是粘稠的、冒着泡的暗红色液体。锅中煮的东西更是骇人:扭曲的手臂、半融化的面孔、纠缠的肠肚,还有槿认得出的几样——那是人间罪孽凝结成的“孽胎”。

火锅一排又一排,延伸至雾气深处,不见尽头。滚烫的汤汁不时溅起,落在女子们赤裸的脚背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青烟。可她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踏着一种诡异而整齐的舞步,在火锅的间隙中跳跃前行。

抬轿的动作变成了舞蹈,她们的脚步轻盈而精准,每一次落点都在火锅边缘的方寸之地。但总有失手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右脚踩进了一口火锅的边缘,滚烫的汤汁泼洒出来,浇在她的小腿上。皮肉瞬间焦黑卷曲,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将脚拔出,继续前行。

槿看着她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见过幽冥司的刑役,见过被业火灼烧的恶魂,却从未见过这样平静的、近乎麻木的承受。这些女子是什么?亡魂?傀儡?还是某种古老的仪式造物?

她忽然想起儒门典籍中记载的一种秘术:“红裳渡厄”——以八位含冤而死的女子之魂为引,抬着“罪轿”穿越“孽海”,可化解一方地脉中淤积的怨气。但那术法失传已近千年,而且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

正思忖间,队伍已行至火锅阵中央。这里的火锅排列更加密集,几乎无处下脚。八个女子不得不将轿子高高举起,自己则完全依靠脚尖点在锅沿上,像八只赤红的蜻蜓,在沸腾的血海上跳跃。

槿注意到她们的裙摆已被汤汁溅得千疮百孔,裸露的小腿上布满水泡和焦痕。可她们的眼神依旧,甚至更加明亮——那不是痛苦的光芒,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狂热。

“她们在期待什么?”槿心中暗问。

答案很快揭晓。当最后一排火锅被甩在身后,前方出现一道朦胧的光门时,八个女子同时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凄厉而畅快,仿佛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气一朝吐尽。

轿子稳稳落地。帷幔自动向两侧分开。

轿厢里空无一物。

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拳头大小的黑色气旋。气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面孔在挣扎、哀嚎,最后渐渐淡去,化为虚无。

老者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只陶罐,将那气旋收入罐中,封上符纸。他转向雾气中的观礼者们,嘶哑地说:“‘破锅宴’毕。诸位可自行离去。”

观礼者们的气息陆续消失。槿却没有立刻离开,她仍盯着那八个红衣女子。她们正围成一圈,互相处理脚上的伤口——用的是一种黑色的药膏,抹上去后焦黑的皮肉竟开始缓慢再生。

“你看够了么?”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在槿耳边响起。

槿转头,发现其中一个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她的盖头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最让槿惊异的是她的眼睛——那不再是空洞,而是清明、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你们不是傀儡。”槿肯定地说。

“傀儡?”女子轻笑,笑声却像碎玻璃摩擦,“我们是‘锅奴’。自愿入锅,以身为舟,渡这些本该永世沉沦的罪孽碎片去该去的地方。”

“自愿?”槿看向她千疮百孔的双脚。

“比被困在永恒的怨恨里强。”女子放下盖头,声音恢复麻木,“走吧。这里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

槿还想问什么,但身体已经开始虚化——梦隙通道的维系时间到了。在彻底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灰白空间。八个红衣女子正抬着空轿,缓步走向雾气深处,赤足在虚空中留下一个个血色的脚印,转眼又被雾气吞噬。

而她脑中反复回响的,是老者写在桌上的那三个“锅”字,以及女子那句“以身为舟”。

回到小院时,天还未亮。

槿盘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闭目凝神,试图将梦中每一个细节烙印在识海。这是她三百年修行的本能——任何异常都可能是一条线索,一个预兆,或是一场灾祸的前奏。

“那三个‘锅’字的写法……”她喃喃自语,从书架上抽出一卷《上古符文考》。翻至第三百七十二页,果然找到类似的字形,旁边注释:“此乃殷商祭祀文,‘锅’通‘过’,有‘渡’、‘化’之意。常与‘破’、‘解’连用,见于超度大仪。”

“破锅宴……破地狱……”槿的手指轻敲桌面,“不是字面上的破锅,而是‘渡过业锅’?那些火锅里煮的,都是无法自行轮回的罪孽碎片,需要外力‘渡化’……”

思路渐渐清晰,可同时升起的却是更深的疑惑。这样的仪式,为何会向她这个幽冥使者发请柬?是偶然,还是有什么存在在试探她?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在梦中竟产生了强烈的“怕忘记”的焦虑。这很不寻常。作为梦魇使者,她经历过无数离奇梦境,早已习惯以旁观者、记录者的身份存在。情绪波动如此明显,上一次还是在她初入幽冥司、第一次直面“百鬼夜哭”的时候。

“那仪式里,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的心神……”槿睁开眼,望向窗外渐白的天空。

她决定暂时搁置这些思绪,去院中打理药圃。刚推开竹门,一阵强烈的便意突然袭来。

这感觉来得突兀且不合常理。修行到她这种境界,身体机能早已可控,除非是……

“梦境的影响在延续。”槿蹙眉,快步走向院角的茅厕。

小院的茅厕布置得清雅,竹篱为墙,顶上爬满紫藤,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可当槿推开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怔在原地。

没有竹篱,没有紫藤,甚至没有厕所应有的隔间。她站在一片开阔的、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前方是一排长长的、简陋的蹲坑,毫无遮挡。而坑位前,排着至少二三十人,男女老少皆有,都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更诡异的是,广场四周人来人往,有挑担的小贩,有嬉戏的孩童,有下棋的老者,仿佛这排露天厕坑是再正常不过的街景。所有人的目光都随意扫过排队如厕的人,没有好奇,没有尴尬,就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槿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和不适。这是梦,她知道,可感觉却无比真实——膀胱的胀痛,空气中的异味,石板传来的凉意,甚至旁边排队的老妇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她本该立刻运转心法破除幻境,可一种更深的直觉让她停下:这不是单纯的梦境攻击,这景象本身,可能就是某种“信息”。

犹豫片刻,槿转身走向广场边的一口水井。井边放着木桶和木盆,供人取水洗漱。她舀了一盆清水,慢慢洗手。清凉的井水让她的心神稍定。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入视线。

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着青色儒衫,头戴方巾,眉眼温润,正是她记忆中三百年前在书院时的同窗——顾言卿。可顾言卿早在二百八十年前就因卷入朝堂争斗被赐死,魂魄还是槿亲手引渡的。

青年走到井边,很自然地拿起另一个木盆打水。他看了槿一眼,眼神陌生而礼貌,像是看一个寻常的路人。

“兄台也来洗手?”青年微笑道。

槿沉默了一瞬,点点头:“是。方才沾了些灰尘。”

“这口井的水好,清冽甘甜。”青年边说边洗手,动作不疾不徐,“兄台不是本地人吧?看着面生。”

“路过而已。”槿简短回答,目光却仔细打量对方。不是亡魂,不是幻象,更像是……某种记忆的投影?可这投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公厕梦境”里?

青年洗完手,甩了甩水珠,朝槿拱手:“顾某还要去拜访师长,先行一步。”

姓顾。连姓氏都一样。

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顾公子。”

青年回头:“兄台还有事?”

“没什么。”槿顿了顿,“只是觉得,洗手是个好习惯。”

青年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说得是。洁净身心,本就是君子之道。”

他再次拱手,转身汇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而槿低头看着盆中自己的倒影。水波晃动,映出的不是她如今的模样,而是三百年前那个刚刚踏入修行路、对未来既憧憬又惶恐的少女。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

这整个场景——毫无隐私的公厕、排队的人群、路人的漠视、以及突然出现的故人——都不是偶然。它在诉说什么?是关于“边界”的丧失?是关于“记忆”的侵扰?还是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仍要保持的某种“洁净仪式”?

槿将盆中水泼在地上。水渍迅速渗入青石板缝隙,不留痕迹。

与此同时,眼前的广场开始崩解。青石板一块块碎裂,排队的人群如烟雾散去,喧闹的街景化为流动的色块。当一切重新清晰时,她已回到小院的茅厕中,竹篱依旧,紫藤正开。

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但槿知道不是。她摊开右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水痕——那是井水未干时,她在幻境中悄悄握拳留下的。

“梦中之物,却能带出现实……”她凝视着那道水痕,直到它在晨光中彻底蒸发。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梦境的范畴。更像是某种高位存在,通过梦境在与她“对话”。

而对话的内容,似乎与她即将面对的某种“边界危机”有关。

经历了连续两夜的异梦,槿在第三日清晨于院中设下香案。

案上陈列三物:左置儒家《易经》,中供佛门菩提叶,右摆道家桃木剑。她焚起三柱混元香——这是她自己调的香,取沉水、檀香、龙脑各三钱,加入七年生的艾草灰,以晨曦露水和制,点燃后烟气呈青白紫三色螺旋上升,可沟通三界灵息。

香烟袅袅中,槿盘坐案前,双手结“三教印”——左手拇指扣无名指根,为道门“子午诀”变式;右手拇指压食指,余三指舒展,是佛家“说法印”的简化;而双臂交叠的姿势,又暗合儒家“抱元守一”的礼法。这是她三百年摸索出的独门手印,可在冥想中同时调动三家修为。

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不像寻常修士的紫府金丹或佛陀莲台,而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景象:清气上升化为儒门经卷虚影,浊气下沉凝成道家太极图,而中央一株菩提树缓缓生长,枝叶间悬挂着无数闪烁的光点——那是她渡化的每一个亡魂留下的印记。

她在寻找与那两场梦相关的“缘线”。

半个时辰后,槿睁开眼,眉头紧锁。识海中并无异常波动,那两场梦仿佛从未发生过,连最细微的因果涟漪都没有留下。这不合常理。但凡梦境,只要被感知,必在识海留下痕迹,区别只在于深浅。可那场“破锅宴”和“无遮之厕”,却像滴入大海的墨水,彻底融于虚无。

“除非……”槿心中升起一个猜测,“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现实投影’。”

这个想法让她脊背微凉。如果真是如此,发出请柬的存在,其位格可能远超幽冥司的判官,甚至接近传说中的“梦主”或“觉者”层次。

她正沉思间,院外忽然传来“突突”的闷响。

那声音沉重而规律,像是某种笨重的机械在缓慢移动。槿警觉地起身——她的结界并未被触动,可声音却清晰传来,仿佛发声之物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

她走到院门前,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小径上,竟真的驶来一辆拖拉机。不是现代的柴油拖拉机,而是更古早的型号,铁皮外壳锈迹斑斑,轮胎磨损严重,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草帽的老汉,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而拖拉机的拖斗里,堆满了东西:新鲜的蔬菜还带着泥土,成袋的米面,风干的腊肉,甚至还有几坛用红布封口的酒。这些东西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散发出真实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气息。

拖拉机在院门前停下。老汉跳下车,也不敲门,径自开始卸货。他将那些物资一样样搬下,整齐地码放在门口的石阶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槿没有立刻开门。她运起“洞虚眼”——这是道家天眼神通的变种,可看破虚妄,直视本质。目光落在老汉身上时,看到的却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温和的、土黄色的灵光,核心处隐约有“地只”的神纹闪烁。

是土地公?还是某个地域的守护灵?

卸完货,老汉抬头看向院门。尽管隔着门板,槿仍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他摘下草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慈祥的脸,朝门的方向微微躬身,然后转身上车。

拖拉机“突突”地调头,沿着来路缓缓驶离。而它驶过的青石小径上,竟凭空长出嫩绿的草芽,草尖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那是被高度凝聚的生机浸润后的迹象。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槿才推开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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