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海螺姑娘(2/2)
周景川被诺澜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像是做贼心虚被当场抓包的小偷,浑身的汗毛都险些竖了起来。他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坦然,却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心虚。他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轻轻摆了摆手,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感慨,试图用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掩盖自己内心翻江倒海的慌乱:“我能想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好好想想,一幅被生煎汤包的汤汁毁得面目全非的画,不仅能自己恢复原样,连一丝一毫的油渍都找不到,还能自己上色,把画面填得比原本还要精致,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美术界都得为之轰动,那些专家学者都得争着抢着来研究这幅画!我就是在感慨,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什么样的怪事都有可能发生!”
关谷神奇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始终带着一副笃定的神情,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他缓缓拿出画纸,指尖捏着画纸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把里面的画纸弄坏。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画纸缓缓揭开,将画纸在光滑的桌面上缓缓展开,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随着画纸一点点铺展开来,一幅色彩鲜艳、笔触细腻的《植物大战僵尸》画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画面上的向日葵,花瓣金黄得像是镀了一层阳光,笑得灿烂无比;豌豆射手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炮口微微抬起,蓄势待发;就连那些歪歪扭扭的僵尸,都被刻画得惟妙惟肖,脸上的表情滑稽又生动。整幅画看起来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一毫被汤汁溅过的痕迹都找不到,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每一笔都透着灵动的气息,比关谷平日里的画作还要精致几分,还要生动几分。
秦羽墨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黏在那幅画稿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绝世奇景,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写满了震惊。她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抚摸了一下画纸的表面,那触感光滑细腻,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肌肤,丝毫没有被油渍浸染过的粗糙感,也没有被水浸泡过的褶皱感。
她倒吸一口凉气,冰凉的空气钻进喉咙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叹,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尾音微微发飘:“真的耶!一点痕迹都没有!这画纸看起来比新的还要干净,还要平整!悠悠,你确定你真的用那煎汤包汤汁泼过它?难不成你是用超强效的奥妙洗衣液,把它彻彻底底地清洗了一遍?不对啊,画纸怎么能洗呢!一沾水就得皱成一团,变成废纸一张啊!这也太神奇了吧!简直是颠覆了我的认知!”
唐悠悠见秦羽墨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话,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你看我没骗你”的神情,那双原本就瞪得溜圆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迸射出了万丈光芒。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秦羽墨身边,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恳求,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尾音微微发颤:“哎呀!你快帮我证明啦!你快跟关谷说!你也知道那生煎汤包的汤汁有多厉害,有多顽固!你快告诉他,这画绝对不可能自己恢复原样,绝对不可能自己上色!这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有什么人在背后捣鬼!你快帮我说说啊!我真的快要被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逼疯了!我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关谷神奇却缓缓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坚定,像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幅画稿上,眼神里满是虔诚的光芒,像是在欣赏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艺术品。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画纸的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坚定的笃定,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信念,在这喧闹的酒吧里,清晰地回荡着:“不用了。我相信,奇迹是不用证明的。这幅画能起死回生,能从一团糟的模样,变得这么完美无瑕,一定是艺术之神在冥冥之中听到了我的祷告,特意下凡来指引我,眷顾我。这是属于我的奇迹,是属于我和这幅画的秘密。我相信它,就够了。”
秦羽墨的目光在那幅色彩浓艳得仿佛要淌出画纸的画稿上,仔仔细细地逡巡了好一阵子,像是一只搜寻猎物的鹰隼,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忽然间,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足以扭转乾坤的关键线索,猛地抬起手臂,纤细白皙的指尖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直直指向画面里那个撅着屁股、甩着胳膊、扭着腰肢的跳舞僵尸,语气里裹挟着几分斩钉截铁的笃定,连声音都比平日里拔高了好几个调门,字字句句都像是敲在铁板上一般响亮,生怕周遭的人听不真切:“关谷!我可以给你作证!我记得一清二楚,半点都不带含糊的!之前确实有那么一大摊黄澄澄、油腻腻,还泛着一股子肉香的生煎汤包汤汁,不偏不倚,就那么精准地溅在这个位置!当时那片画纸都被泡得发胀发皱,边缘都卷了起来,油星子还顺着纸纹的缝隙,一点点往四周渗,晕开了好大一片难看的污渍,看着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膏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怎么抹都抹不平整!我还跟悠悠说过,这画怕是要彻底毁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这糟心的模样了!”
关谷神奇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搬出这番说辞一般,几乎是在秦羽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往前迈了一小步,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羽墨的脸,又飞快地扫了一眼画稿上那个完好无损、甚至比其他角色还要鲜活灵动的跳舞僵尸,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急切,声音响亮得足以盖过酒吧里喧嚣的背景音乐,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颤:“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既然这里真的溅过那么一大摊顽固得像牛皮糖一样的油渍,那现在这幅画怎么会变得这么干净?怎么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找不到?那些渗进纸纹里的油星子难不成自己长了翅膀飞了不成?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颜色不仅没有因为油渍浸染而变得浑浊不堪,反而比我原本设想的还要鲜亮,还要匀称,还要有层次感!这层层叠叠的色彩,这细腻流畅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的笔触,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艺术之神显灵,特地来眷顾我这幅不成器的小画了不成?”
“呃,这个……这个……”秦羽墨被关谷神奇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原本还理直气壮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脸上的笃定被一片茫然取代。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佐证自己的说法,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反驳关谷的诘问,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堵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目光在画稿和关谷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之间,来回打转,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困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活脱脱一副被难题困住、束手无策的模样,连声音都变得支支吾吾,含糊不清起来。
唐悠悠见状,连忙往前跨了一大步,稳稳地挡在秦羽墨身前,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生怕秦羽墨再被关谷的问题逼得哑口无言。她挺起胸膛,肩膀绷得笔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倔强,声音响亮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宣誓,回荡在喧闹的酒吧里:“一定有办法可以解释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谜题,也没有什么凭空出现的奇迹!肯定是有什么我们暂时没有想到的原因,或者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偷偷搞了小动作,才让这幅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关键的突破口而已!我相信,只要我们再好好琢磨琢磨,再好好回忆回忆,一定能找出真相的!”
关谷神奇闻言,先是愣了一瞬,像是没料到唐悠悠会这么固执一般,随即像是觉得她的话格外有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缓缓地靠在了身后柔软的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看戏般的从容和玩味,语气里满是无所谓的淡然,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像是在故意逗弄唐悠悠一般:“好啊!我洗耳恭听!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想出什么惊天动地、石破天惊的理由,能把这件事解释得合情合理,让我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我就在这里等着,绝不插嘴,绝不反驳,绝对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唐悠悠被他这番话激得浑身一震,像是瞬间被点燃了斗志的战士,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一番掷地有声、足以让关谷哑口无言的话来。可话到了嘴边,她却又像是突然卡壳的磁带一般,脑海里原本乱糟糟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白。她看着关谷那张写满了“我等着看你笑话”的脸,又看了看画稿上那个完美无瑕、仿佛从未被油渍玷污过的跳舞僵尸,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那副窘迫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的鸭子,只能徒劳地扑腾着翅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酒吧里舒缓的爵士乐依旧在缓缓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的醇香,混杂出一种慵懒气息。唐悠悠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着,眉心挤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无奈,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那片可怜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像是一团被丢弃的废纸。过了好一会儿,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像是终于认命了一般,肩膀猛地垮了下来,脸上的坚定被浓浓的无奈和挫败所取代。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说不尽的疲惫和无力,语气里满是挫败感,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的自嘲,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向命运妥协:“鬼知道该怎么解释啊!这事儿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我算是彻底服了,就算是让我把脑袋想破,把头发薅光,我也想不明白,那摊顽固的油渍到底去哪儿了,那些鲜艳的颜色又是怎么自己跑到画上去的!”
周景川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见唐悠悠终于垂头丧气地认输,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杯底与光滑的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豁达,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带着魔力一般,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还一直纠结不放干啥?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光景,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白驹过隙一般,何必为了这么一件想不通、道不明的小事,浪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呢?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画不仅没有被毁,反而变得比以前还要精致,还要出彩,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与其在这里钻牛角尖,非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水落石出,不如就当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开开心心地接受这个结果。毕竟,生活嘛,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这样的小意外,小惊喜,才显得有意思,才不会那么枯燥乏味,不是吗?”
诺澜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她放下手中盛着温水的骨瓷水杯,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杯壁,温柔地看了看一脸沮丧、像是斗败了的公鸡的唐悠悠,又看了看一脸笃定、对“奇迹”深信不疑的关谷,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婉的劝解,声音轻柔得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能抚平人心里所有的焦躁和执拗:“悠悠,你就别再钻牛角尖了。有些事情,或许真的不需要我们刨根问底地去探寻原因。这幅画现在完好无损,甚至比关谷原本的设想还要出色,还要惊艳,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你看关谷现在的样子,他分明是打从心底里相信,这是属于他的奇迹,这份纯粹的信念对他来说,比任何苍白无力的解释都要重要。有时候,学会接受一些不期而遇的惊喜,学会放下一些没有答案的执念,也是一种生活的智慧。与其在这里为了一个答案争得面红耳赤,伤了和气,不如我们一起举杯,为这幅画的‘重生’,也为我们今晚这场奇妙又有趣的相遇,干一杯怎么样?”
唐悠悠像是完全没把周景川和诺澜苦口婆心的劝解听进耳朵里,那些话于她而言,不过是一阵风掠过耳畔,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流转着戏精般灵动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淬满了执拗的锋芒,像是两簇烧得旺盛的火苗,透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坚持,声音都比平时拔高了好几个调门,在酒吧喧嚣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里,硬生生撕开一道清晰的口子:“不!我必须要弄清楚它到底是怎么上色的!因为我记得一清二楚,半点都不带含糊的!之前这幅画压根就没有半点色彩,就是一片光秃秃的线条稿,单薄得像是一捅就破的窗纸,更要命的是,还有一大摊泛着生煎汤包特有肉香的油渍,死死地黏在那个跳舞僵尸的胸口位置,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怎么擦都擦不掉,怎么抹都抹不平整!要是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弄个明明白白,我这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日日夜夜都不得安生!”
周景川听完这番话,脸上那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用冻住的冰块狠狠砸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无力地耷拉在身侧,指尖连抬起来的劲儿都没有。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白几乎占满了眼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疙瘩,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无语,那神情,像是在感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钻牛角尖的人,又像是在懊恼自己刚才居然还煞费苦心地想着劝解她。简直是白费口舌,浪费精力,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那你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关谷神奇看着唐悠悠那副急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揪着头发想答案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戏谑。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悠悠的肩膀,掌心的温度试图安抚她躁动的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得意,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所以我就说,华夏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地大物博,底蕴深厚,到处都藏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奇迹!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个说法,善良的人只要诚心诚意地去期盼一件事情,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念想都一股脑儿地放在上面,奇迹就会悄无声息地降临,帮你实现心里的愿望!”
秦羽墨一听这话,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般来了兴致,她像是一只被勾起好奇心的馋嘴小猫,身子猛地往前倾了倾,肩膀都快要凑到桌子上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目光紧紧地黏在关谷神奇的脸上,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好奇,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雀跃的调子:“什么书?是什么记载着奇闻异事的孤本,还是什么搜罗着民间传说的典籍?居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说法,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快说来听听,我回去也好找来看一看!”
关谷神奇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像是在搜寻记忆深处被尘封的答案。
过了半晌,他才像是终于从脑海里翻找出那个答案一般,眼睛倏地一亮,随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理所当然,仿佛自己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神笔马良。”
秦羽墨听到这四个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大小的鸡蛋。她怔怔地看着关谷神奇,足足愣了有十几秒,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觉得这事儿离谱得不能再离谱:“关谷,你该不会是真的觉得,这只画纸上的跳舞僵尸活过来了,然后还跟个正常人似的,自己给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的澡,把那摊顽固的油渍彻底洗掉了,甚至还特意给自己涂上了这么鲜亮、这么匀称的颜色吧?”
关谷神奇闻言,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猛地挺直了脊背,胸膛挺得笔直,像是一棵迎风而立的青松,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比认真的神情,眼神里满是坚定的信念,仿佛自己说的是千真万确、不容置疑的事实,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笃定,声音响亮得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较真的劲儿:“很有可能!”
周景川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响亮又夸张,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喷出来。他连忙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渍,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着,看着关谷神奇那副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调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像是在听一个天底下最有趣的笑话:“照你这么说,那这只跳舞僵尸不仅是个爱干净的讲究鬼,还是个手艺精湛、堪比专业人士的化妆师啊?它不仅能自己洗掉黏在纸上的油渍,还能精准地调配出和你画风一模一样的颜色,一笔一划地把自己涂得这么精致、这么生动?那它怎么不顺便给自己画一套花里胡哨的新衣服,再画一双锃亮的漂亮鞋子?甚至直接从画纸上跳出来,给我们现场跳一段正宗的僵尸舞啊?那样才算是真正的奇迹,多有意思,多热闹啊!”
诺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手里的骨瓷水杯悬在半空中,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沿往下滑,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摔个粉碎。她看着关谷神奇那副笃定的模样,又看了看唐悠悠那副执拗的神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眼底翻涌着哭笑不得的茫然,那神情,像是在感慨自己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吐槽,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脑洞大开了!合着这幅画能自动上色,还能把油渍消弭于无形,不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偷偷捣鬼,而是因为这只僵尸成精了?还身兼数职,精通清洁和美妆两大技能?照这个逻辑下去,下次关谷画一桌山珍海味、满汉全席,是不是还能直接从画纸上飘出香喷喷的味道来,让我们大快朵颐一顿啊?这可比神笔马良的故事还要离谱十倍,不,百倍!”
唐悠悠听到诺澜的话,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醍醐灌顶,她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在酒吧里格外清晰,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破绽,随即扯着嗓子大声地叫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音的尖锐,像是抓住了对方的致命漏洞:“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它应该活过来跑掉才对!神笔马良画出来的东西,可都是活灵活现的,画出来的鸟能展翅高飞,画出来的鱼能游进江河,从来都不会再乖乖地回到纸上呆着的!这只僵尸既然能自己洗澡上色,拥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为什么还安安分分地待在画纸上,不跑出去闯荡江湖,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啊?这根本就说不通!完全是自相矛盾!”
关谷神奇被唐悠悠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问得一愣,脸上的笃定神情瞬间垮了几分,随即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画稿上那个活灵活现的跳舞僵尸身上,眼神里满是困惑,像是在琢磨这个问题的答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唐悠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夹杂着一丝自我安慰的笃定,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说不定是另外一个我没听过的传说呢?华夏的传说那么多,浩如烟海,总有一个能解释这件事的!”
秦羽墨看着关谷神奇那副一本正经、硬着头皮胡说八道的模样,又看了看唐悠悠那副揪着不放、非要较真的神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疲惫,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无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难道是海螺姑娘?半夜三更偷偷从画里爬出来,不仅帮你把那摊油渍清理得干干净净,还帮你把画仔仔细细地上好了色,然后天一亮就乖乖地回到画里,连一声谢谢都不让你说,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周景川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双手捂着肚子,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桌面被他拍得“砰砰”作响,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调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还海螺姑娘呢!我看是福寿螺姑娘还差不多!尽在这儿瞎扯淡!”
关谷神奇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两簇亮晶晶的好奇光芒,像是在荒芜的沙漠里骤然发现了一汪澄澈的清泉,又像是在尘封的宝库中觅到了一件稀世的珍宝。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身子,座椅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紧紧地黏在秦羽墨的脸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放缓,生怕惊扰了即将出口的答案,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雀跃,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孩童般的天真调子:“什么是海螺姑娘?是华夏传说里那种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神仙吗?还是那种藏在深山老林里,能给人带来好运的精灵?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神秘的味道,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你快给我讲讲!”
秦羽墨看着关谷神奇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弄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的模样,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肠子都快悔青了。她哪里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调侃,竟然会勾起关谷这么浓厚到近乎执拗的兴趣。
她连忙摆了摆手,手掌在身前划出几道慌乱的弧线,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敷衍笑容,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随意,试图用轻描淡写的态度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没有啦没有啦!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瞎编的!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故事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情节,也没什么惊艳的桥段,不值一提,真的不值一提!我们还是别纠结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了,还是想想这幅画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就上色的吧!”
关谷神奇却像是完全没听出秦羽墨话里的敷衍与闪躲一般,他固执地摇了摇头,脑袋左右晃动的幅度极大,像是一个被上紧了发条的玩偶。眼神里的好奇非但没有因为秦羽墨的推脱消减半分,反而像是被添了柴的火苗,烧得越发旺盛炽热。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声音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坚持,活脱脱像是一个讨要糖果却被拒绝的倔强孩子:“不行不行!你快告诉我!我现在特别想知道海螺姑娘到底是谁!她是不是也像神笔马良一样,拥有什么特别厉害的神奇本事?能画物成真,还是能点石成金?快讲给我听嘛!我保证,听完之后我就再也不追问了,绝对不再烦你!”
“好吧好吧,真是败给你了。”秦羽墨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被缠得无可奈何的妥协,她伸出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指尖划过发丝,脸上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她看着关谷神奇那副双眼放光、期待满满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缓缓开口讲述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被磨得没脾气的无奈,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几分,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从前啊,在一片碧蓝碧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边,住着一个特别特别勤劳的青年。那个青年啊,命苦得很,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海边一间破旧的小茅屋里过日子。他为人正直又善良,手脚也格外勤快,每天天还没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他就扛着自己那张补了又补的渔网,划着一艘小小的、摇摇晃晃的渔船,迎着清晨的第一缕海风,出海打鱼去了。他每天都很努力地撒网、收网,不管是烈日炎炎的酷暑,还是风雨交加的深秋,从来都不偷懒,也从来都不抱怨。有一天呢,他的运气特别好,出海的时候不仅捕到了满满一船活蹦乱跳的鱼虾,还在海边的浅滩上,捡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金色海螺。那个海螺啊,通体金黄,像是用纯金打造出来的一般,壳上的纹路一圈圈盘旋着,像是用最细的金丝编织出来的一样,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好看极了。青年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精致的海螺,于是就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心,带回了家,还特意找了一个干净的大水缸,盛满了清澈的海水,把海螺放进了水缸里养着,每天都要凑到缸边看上好几眼。”
秦羽墨顿了顿,微微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继续往下讲,语气里渐渐带上了几分讲故事的韵味,声音也变得越发温柔缱绻起来,像是在诉说一个无比美好的梦境,又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原来啊,这只金色的海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海螺,而是住在深海龙宫的蓝海仙女变的。蓝海仙女早就偷偷爱上了这个勤劳又善良的青年,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身。自从被青年带回家,放进水缸里之后,蓝海仙女就像是找到了归宿。她趁青年每天出海打鱼、家里空无一人的时候,就偷偷地从海螺里钻出来,变回自己的人形。
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她变成人形之后啊,就开始默默地帮青年做家务,帮他把堆积了好几天的脏衣服一件件洗得干干净净,还仔仔细细地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帮他把乱糟糟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墙角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连地板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来;还会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帮他做香喷喷的饭菜,有鲜美的鱼汤,有喷香的米饭。等青年打鱼回来的时候,就能吃到热气腾腾、美味可口的美食。
就这样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青年一直都不知道是谁在默默帮自己做家务,只觉得每天回家都像是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直到有一天,他特意提前收了网,悄悄地划着船回到家,偷偷地躲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才终于发现了这个深藏已久的秘密。
后来啊,蓝海仙女就再也没有变回海螺,她和青年两个人,就这样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了一起,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上了幸福又快乐的日子。”
“噢,是真的吗?”关谷神奇听完秦羽墨娓娓道来的海螺姑娘的故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小,里面闪烁着近乎孩童般天真烂漫的光芒。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座椅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声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着,语气里满是毫不掺假的相信,仿佛那不是一个流传千年的古老传说,而是一件刚刚在他眼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秦羽墨看着他这副对传说深信不疑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扶住额头,无奈地长长叹息了一声。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关谷神奇的胳膊,指尖传来布料的柔软触感,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又夹杂着一丝苦口婆心的解释:“这只是个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传说而已啦!是古时候的人们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编出来的一个充满浪漫色彩的美好故事,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事情!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周景川在一旁听得实在是忍俊不禁,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高脚酒杯,杯壁上还残留着红酒的醇香。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的调侃,又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就是啊!这就跟那些话本小说里凭空杜撰出来的人物一样,哪怕是那些披着历史外衣的演义小说,里面写的那些活灵活现、有血有肉的角色,也未必是真实存在的!都是作者为了让故事更精彩、更吸引人,凭着自己的脑洞和想象力编出来的,你怎么还傻乎乎地当真了呢?”
诺澜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她温柔地看了看已经深陷故事里的关谷神奇,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秦羽墨,眼神里满是温和的笑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劝解,声音轻柔得像是春日里拂过柳梢的微风,暖洋洋的:“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美丽传说呢,就像嫦娥奔月、牛郎织女,都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和憧憬,才创造出来的动人故事。它们的存在是为了给平淡的生活增添几分浪漫的色彩和美好的想象,可不是让我们当成真实的事情去相信的呀!”
关谷神奇却像是完全没听进去他们的话一般,他眼神迷离地望着酒吧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梦幻般的笑容,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自己脑补的美好画面里。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醉的幻想,声音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一缕随风飘荡的羽毛:“我的房间也被人打扫过了……我之前还一直纳闷,明明出门的时候桌子上乱糟糟的,堆满了画稿和颜料,回来就变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难道真的有像海螺姑娘一样温柔善良的仙子,在偷偷帮我做家务?”
唐悠悠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眼白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她双手叉腰,胸脯微微起伏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哭笑不得的大叫,声音响亮得盖过了酒吧里的轻音乐:“那是我干的!是我看你房间乱得实在不像话,简直像个猪窝,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好心帮你收拾的!你居然还以为是什么仙子显灵,真是服了你了!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关谷神奇像是被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彻底浇醒了一般,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里的梦幻光芒瞬间消散了大半。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似的,他立刻举起了手里紧紧攥着的画稿,那幅被他视若珍宝的画稿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的色彩鲜艳夺目。他眼神急切地盯着唐悠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死心的追问,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那这幅画呢?这幅画总不是你弄的吧?它之前明明有一大摊油腻腻的污渍,怎么擦都擦不掉,现在不仅油渍消失得无影无踪,还上了这么漂亮的颜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唐悠悠看着他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拗模样,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崩溃的无语,又夹杂着一丝苦口婆心的解释,声音里满是疲惫:“呼!不要迷恋海螺姑娘了!那真的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小周郎和诺澜都说了,那就是一个人们凭着想象杜撰出来的故事,根本就不是真的!这幅画的事情肯定有别的合理解释,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想到而已!你就不能不要再钻牛角尖了吗?”
“噢,我上星期捡回来一个烟灰缸,你说会不会……”关谷神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般,他的眼睛倏地一亮,像是点亮了一盏明灯。他嘴里喃喃自语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的猜测,话音还没说完,就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嘶”的一声之后,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朝着酒吧外面狂奔而去,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在追赶他一般,连门口的风铃都被他带起的风撞得叮当作响。
周景川看着他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对着酒吧里的众人说道:“他这是去找烟灰缸姑娘了?该不会是觉得那个捡回来的破烟灰缸,也是什么貌美如花的仙女变的吧?这家伙的脑洞也太大了!”
诺澜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伸出手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着,眼底里满是笑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调侃,又夹杂着一丝天马行空的想象,声音里满是欢快:“说不定还有洗衣机姑娘,烤箱姑娘,卫生巾姑娘等着他呢!照他这个异想天开的脑洞下去,怕是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被他脑补成一个温柔美丽的仙女了!我们以后怕是有的热闹看了!”
唐悠悠那张素来灵动俏媚的脸蛋,此刻皱得像颗被揉皱的苦瓜,眉宇间攒着化不开的郁色,她悻悻地扭过头,眼巴巴看向秦羽墨,语气里裹着满满的哭笑不得的埋怨,话音里还缠着几分被这场荒诞闹剧折腾得心力交瘁的无奈:“羽墨,我今天拽着你过来,是让你帮我作证,那幅画的上色跟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沾边的,可不是让你来讲什么海螺姑娘的老掉牙传说的!你瞧瞧你,好端端的偏要讲什么故事,这下倒好,直接把关谷那个脑洞比宇宙还大的家伙彻底带跑偏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什么仙女变的烟灰缸,我看啊,再这么下去,他能把家里那把掉了毛的扫帚都当成九天仙女转世!”
秦羽墨闻言,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手,揉了揉自己突突发胀的太阳穴,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副比唐悠悠还要无奈三分的神情,她颇为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辩解,声音里还透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我哪会知道关谷的想象力能丰富到这种登峰造极的地步啊?我当时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纯粹是想着逗逗他,谁能料到他居然把一个老掉牙的民间传说当了真,还能举一反三,硬生生联想到自己捡回来的那个破破烂烂的烟灰缸上?这小子的脑回路,简直比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公路还要绕上一百倍!”
唐悠悠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困惑神色,她耷拉着脑袋,嘴里嘀嘀咕咕地喃喃自语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怀疑的迷茫,又夹杂着一丝荒诞不经的揣测,连声音都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不可能真的有什么海螺……啊不,是烟灰缸姑娘吧?然后她趁着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偷偷变成亭亭玉立的人形,悄无声息地溜进关谷的房间,先是把我不小心喷到画稿上的那摊顽固油渍清理得一干二净,又照着关谷那独树一帜的画风,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地给画稿上了这么鲜亮明艳的颜色?这也太离谱太匪夷所思了吧?可除了这个荒诞的解释,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啊!”
诺澜听到这话,不由得伸出手,颇为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那张温婉秀雅的脸庞上,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她看着唐悠悠那副快要被关谷的脑洞带进去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又夹杂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提醒,声音轻柔婉转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穿透力:“悠悠,你该不会也跟着关谷一起,一头陷进这个荒诞不经的故事里了吧?你好好想想啊,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烟灰缸,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变成娇俏动人的姑娘?还能帮人清理画稿、精心上色?这要是真的,那我们现在岂不是生活在光怪陆离的神话故事里了?你可千万不能被关谷那个想象力爆棚的家伙带跑偏了,他那脑袋里的奇思妙想,不去写天马行空的奇幻小说都实在是可惜了!到时候还能做成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