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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点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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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过后的西安,护城河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仁心堂中医文化博物馆开馆后的第一个春天,来得格外热闹。

早晨八点不到,博物馆门口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三辆大巴车停靠在路边,车门一开,上百个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像潮水般涌下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同学们排好队!”带队老师举着小红旗,“一会儿进了博物馆,要保持安静,认真听讲解!”

陈飞站在博物馆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开馆半年,这样的场景已经成了常态——周一至周五是学生团体,周末是市民游客,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博物馆门口那块“陕西省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铜牌,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陈老师,今天上午有三个学校预约,下午还有两批大学生。”助理小林拿着日程表走过来,“馆里人手有点紧张,解说员不够用了。”

陈飞转身往楼下走:“让行政部的同事都下去帮忙,我也去。”

“您亲自讲解?”小林有些意外。

“嗯,”陈飞整理了一下衣领,“今天第一批是农民工子弟学校的孩子,很多孩子可能第一次接触中医,我得给他们讲好这第一课。”

一楼大厅里,孩子们已经排好了队。四十多个孩子,小的七八岁,大的十一二岁,脸上都带着好奇和兴奋。陈飞走到队伍前,没有站上讲解台,而是蹲下身,和孩子们平视。

“小朋友们,欢迎来到中医的世界。”他的声音温和,“在开始参观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谁喝过中药?”

十几只手举了起来。

“苦不苦?”

“苦!”孩子们异口同声。

陈飞笑了:“那你们知道为什么药是苦的吗?”

孩子们摇头。

“因为良药苦口啊。”陈飞站起身,领着大家往第一个展区走,“就像妈妈批评你们,话不好听,但是为你们好。中药也是这样,虽然苦,但是能治病。”

第一个展区是“华夏医药源流”。巨大的浮雕墙上,刻画着神农尝百草、岐黄论医的场景。陈飞没有直接讲历史,而是指着一个采药人的雕像问:“小朋友们,猜猜这个人背着筐要去干什么?”

“采蘑菇!”一个男孩大声说。

大家都笑了。

“差不多,但不是采蘑菇,是采药。”陈飞从展柜里取出几样常见的药材标本——蒲公英、车前草、艾叶,“这些草啊,在路边就能找到。但古人花了上千年时间,才弄明白哪种草能治哪种病。所以咱们中医的第一课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是观察。就像你们写作文要观察生活一样,中医也要观察自然,观察人。”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但明显被吸引了。陈飞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古代诊疗器具”展区。这里陈列着从战国到明清的各种医疗器具:青铜砭石、汉代金针、唐代银刀、宋代药碾……

“老师,这个是做什么用的?”一个小女孩指着玻璃柜里的一套清代外科刀具。

陈飞让讲解员取出复制品,小心地展示:“这是一百多年前医生做手术用的。那时候没有麻醉药,病人得多疼啊。所以古代的医生练就了一手快功夫——手起刀落,病去人安。”

他讲了一个华佗给关羽刮骨疗毒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孩子们听得入迷,连带队老师都凑近了听。

“所以中医不只是喝苦药汤,”陈飞总结道,“还有针灸、推拿、手术,方法多着呢。就像你们学习,有的同学擅长语文,有的擅长数学,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

参观到“中药炮制”展区时,陈飞设计了一个互动环节。讲解员端出几个小碟子,里面装着不同炮制方法的甘草:生甘草、炙甘草、蜜甘草。

“来,大家闻闻看,有什么不一样?”

孩子们轮流凑上去闻,七嘴八舌地说:“这个甜!”“这个有蜂蜜味!”“这个有点焦香!”

陈飞耐心解释:“同样的甘草,用不同方法加工,药效就不一样。生的能清热,炙过的能补气,蜜制的能润肺。这就叫‘因地制宜,因人而异’——不同的人,不同的病,要用不同的药。”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突然问:“陈爷爷,我奶奶总腰疼,该用什么药?”

陈飞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反问:“你奶奶多大年纪?腰疼是酸疼还是刺痛?下雨天会不会加重?”

男孩被问住了,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这样,”陈飞从兜里掏出一张博物馆明信片,写下几个字,“周末回家,按这几个问题问问奶奶。下周一你们学校还会来参观,你把答案带来,我告诉你怎么帮奶奶。”

男孩郑重地接过明信片,像接过一件宝贝。

两个小时的参观结束,孩子们在留言墙上贴满了便签条。有画着草药的涂鸦,有歪歪扭扭的“中医真神奇”,还有那个问奶奶腰疼的男孩写的:“我要学中医,给奶奶治病。”

带队李老师找到陈飞,激动地说:“陈馆长,太感谢您了。我们这些孩子,父母都在外打工,平时很少有机会接触这些。今天这一课,可能会改变一些孩子的人生。”

陈飞摆摆手:“李老师言重了。我只是觉得,中医的种子要早点播下。孩子们现在不懂没关系,只要记住今天闻过的药香,看过的银针,将来某一天,这颗种子就会发芽。”

送走孩子们,已经是上午十点半。陈飞刚想喘口气,小林又来了:“陈老师,中医药大学的刘教授带研究生来了,在文献馆等您。”

文献馆在博物馆三楼,是专门为学者设立的研究区。这里收藏着博物馆最珍贵的文物——那些修复好的古籍、手稿、医案。恒温恒湿的玻璃柜里,柔和的灯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仿佛能听见历史的呼吸。

刘教授带着五个研究生,正在看明代御医薛己的《内科摘要》手稿。见到陈飞,老教授迎上来:“陈馆长,又来叨扰了。这几个孩子要写论文,非得来看原件不可。”

陈飞笑着和学生们打招呼,亲自打开一个特制展柜,取出那本《内科摘要》。书页已经修复平整,但岁月的痕迹依然清晰。

“小心,戴手套。”他提醒正准备拍照的学生,“这不是普通的书,是薛己行医四十年的心血。你看这一页,”他指着一段批注,“这里写着‘此症若早用温补,不至如此’。这是他在临床中悟出的教训——有些病不能一味清热,要早用温补。”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仔细记录着,忍不住问:“陈馆长,这些批注比正文还珍贵吧?”

“可以这么说。”陈飞小心地翻着书页,“正文是公开的知识,批注是私人的智慧。就像老师上课讲的是课本,课下辅导说的是心得。这些批注里,藏着古代医家最真实的思考过程。”

他讲起了这本医案的来历——是前年在安徽一个古镇的老宅里发现的,装在锡盒里,塞在房梁上,躲过了战乱和文革。发现时已经严重霉变,修复花了整整八个月。

“修复师小郑说,每揭开一页,都像在和时间对话。”陈飞的声音很轻,“有的地方字迹模糊了,要对着光一点点辨认;有的地方被虫蛀了,要用宣纸一点点补上。八个月,二百多天,就修了这一本书。”

学生们肃然起敬。刘教授感慨:“这才是真正的文物价值——不是摆在柜子里让人看,而是能真正用于研究,启迪后人。”

中午,陈飞在博物馆的员工食堂简单吃了饭。食堂特意设计成了老药铺的样子,木桌木凳,墙上挂着药材图谱。正吃着,手机响了,是李梦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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