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 第219章 阴兵借道夜

第219章 阴兵借道夜(2/2)

目录

毛小方抬头望去,祠堂的门开着,阿秀正用铜镜的碎片,给孩子们照出彩虹,小海在旁边撒着糯米,糯米落在地上,长出星星点点的绿芽。

三清观的铜铃又响了,这次的声音里没有哀鸣,只有踏实的安稳。毛小方知道,债不会消失,就像阴兵不会真正离开,但只要甘田镇的人敢认、敢还,再深的黑暗里,也能长出绿芽。

而乱葬岗的雾里,那面烧剩的黑旗残片,正被风吹着,往山谷的方向飘去。那里,很快会立起两块碑,一块刻着溃兵的名字,一块刻着村民的名字,中间的空地上,将种满向日葵,花盘永远朝着甘田镇的方向。

冬至前夜,甘田镇的灯笼全变了味。原本挂在檐下的红灯笼,烛火一夜之间变成了幽绿色,照得灯笼纸透出青黑,像蒙着层尸布。更邪门的是,灯笼里的影子不再跟着人动,反而在纸上慢慢蠕动,仔细看,竟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爬。

最先出事的是卖灯笼的陈老汉。他半夜去收摊时,发现灯笼里的影子伸出只细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等被人发现时,陈老汉的胳膊已经肿得像水桶,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青黑色的血管顺着手臂往心脏爬,嘴里反复念叨:“灯里有东西……在吸我的血……”

毛小方捏着陈老汉胳膊上的血管,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摸着条冻僵的蛇。“是‘灯影蛊’。”他从药箱里掏出根银针,刺破皮肤,挤出几滴发黑的血,血滴在地上,立刻凝成个小小的灯笼形状,“有人用尸油混着蛊虫卵涂在灯笼纸上,烛火一照,虫卵就会化成影子,钻进人皮肤里产卵,七天后就能把人啃成空壳。”

小海举着黄符冲进灯笼铺,刚要把符贴在灯笼上,就被阿秀拦住——她的铜镜里映出灯笼纸的纤维里,嵌着无数细小的白卵,黄符一靠近,卵就开始颤动,像要破壳。“别碰!它们怕热不怕寒!”阿秀的声音发颤,镜面突然映出个穿黑衣的人影,正蹲在铺后的柴房里,往灯笼纸上涂着什么,指尖泛着青黑。

达初的狐火“腾”地窜起,九条尾巴在灯笼铺外织成火网:“是苗疆来的蛊师!上周在镇口摆摊卖草药,我看见他裤脚沾着尸油!”

四人冲进柴房时,黑衣人的手里正举着盏灯笼,灯笼纸上画着个扭曲的人脸,正是陈老汉的模样。他见人进来,突然怪笑起来,将灯笼往地上一摔,灯笼纸裂开的瞬间,无数道绿影从里面窜出,像箭似的射向众人——是已经成型的灯影蛊,半透明的身体里能看见细小的骨头渣。

“闭气!别让它们钻进嘴里!”毛小方挥剑劈向绿影,桃木剑与蛊虫相撞,发出“噼啪”的脆响,剑身上立刻沾了层黏腻的液体,散发出腐肉的臭味,“小海,用艾草火熏!阿秀,照住他手里的蛊罐!”

小海的艾草火把刚点燃,绿影就发出刺耳的尖叫,纷纷往角落退。阿秀的铜镜对准黑衣人怀里的陶罐,镜光里映出罐中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液体里泡着无数只白卵,卵上还缠着人的头发——是镇上失踪孩童的头发!

“你把孩子们怎么样了?”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金红色的火焰燎向黑衣人,对方却不躲不闪,任由火焰烧到衣服,露出底下的皮肤——竟布满了灯笼形状的疤痕,每个疤痕里都嵌着只死蛊。

“他们在‘灯芯’里。”黑衣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瓦片,指了指铺外的灯笼,“我儿子当年被甘田镇的人当‘祭品’活埋,我只是……让你们也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他突然捏碎陶罐,暗红色的液体溅在地上,瞬间长出无数盏小灯笼,灯笼里的烛火亮起,映出失踪孩童的脸,个个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你儿子是五十年前那场瘟疫里死的!”毛小方的桃木剑抵住他的咽喉,“当年是镇民无知,但孩子们是无辜的!”

黑衣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混着蛊虫的嘶鸣:“无辜?我儿子当年也才七岁!谁可怜过他?”他猛地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地上的小灯笼上,灯笼纸瞬间变得通红,孩童的脸开始扭曲,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住手!”达初的狐火凝成利爪,撕开最近的一盏小灯笼,里面果然滚出个指甲盖大的玉坠,是失踪孩童的贴身物,玉坠上缠着根细如发丝的蛊线,正往玉坠里钻,“他们的魂被锁在玉坠里了!毁了玉坠,魂就散了!”

阿秀的铜镜突然射出强光,照在地上的小灯笼上,镜光里浮出五十年前的景象:黑衣人的儿子并没有被活埋,而是自己跑进山里找草药,失足摔死在崖下,镇民们怕瘟疫蔓延,才谎称他被埋了。“你看!”阿秀将镜面转向黑衣人,“你儿子是意外!不是镇民害的!”

黑衣人的动作僵住,看着镜中崖下的小小身影,突然捂住脸哭起来,像个孩子。地上的小灯笼渐渐失去光泽,孩童的脸露出释然的笑,玉坠上的蛊线化作青烟散去,往镇的方向飘去——是孩子们的魂在回家。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灯笼铺的绿火全灭了。陈老汉的胳膊渐渐消肿,只是皮肤下永远留下了灯笼形状的淡痕。黑衣人被捆仙绳绑着,却没反抗,只是反复摩挲着地上的一片灯笼纸,上面沾着他儿子的血,五十年了,还带着点温热。

毛小方让人去山里崖下挖了骸骨,葬在镇东的新坟地,墓碑上刻着“无辜稚子之墓”。黑衣人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对毛小方说:“我把解蛊的法子留下,以后……不会再有人受这苦了。”

他留下的方子很简单:用至亲的头发烧成灰,混着糯米水喝下,就能逼出体内的蛊虫。镇上的人照着做,果然都好了。

冬至那天,甘田镇的灯笼又挂上了,这次的烛火格外亮,映得灯笼纸通红,像一团团温暖的太阳。小海在灯笼铺帮忙修补被烧坏的灯笼,阿秀的铜镜里映着满街的红光,达初的尾巴尖缠着根红绳,上面系着片小小的灯笼纸,是从黑衣人留下的那片上撕下来的。

毛小方坐在三清观的门槛上,看着三个徒弟在院里打闹,突然笑了。风穿过灯笼,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轻轻哼唱,调子很温柔,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他知道,有些债,或许永远还不清,但只要愿意去看、去信,再深的仇恨里,也能透出点光。就像此刻满街的灯笼,照亮了甘田镇的夜,也照亮了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等待被原谅的过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