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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石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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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呈贡的黑色石碑,其精工摹拓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在重重护卫下,于五月中旬送达京师。当那卷用特制桑皮纸、以最细腻的烟墨精心拓印的卷轴在格物院最深处的屏蔽室内缓缓展开时,包括朱由校、李文博在内的所有核心人员,呼吸都为之一窒。

拓本完美再现了石碑原貌。黝黑的碑体(拓本呈现为浓墨底色)光滑背景上,刻痕清晰无比。图案分为三个部分:上方约占三分之一的区域,是一幅复杂的星图,其描绘的南天星辰方位与当代所知略有差异,但在几个关键位置,明确标注了与羊皮古图、南海星图石刻中相似的扭曲裂隙符号,其中一个符号的位置,恰好对应南天极“造物”所在天区!

中部区域,则是排列整齐的、共八行、每行十二个的奇特符号。这些符号非篆非隶,亦非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其形态抽象,带有明显的几何特征,点、线、弧、角以特定规律组合。李文博只看了一眼,便失声叫道:“陛下!这些符号的排列规律、基本构件,与南天极光信号闪烁序列中分析出的‘编码单元’,相似度极高!这……这极可能是同一种‘文字’或‘指令集’的两种不同表现形式——光信号是动态实时传输,而这石碑是静态铭刻!”

最下方的区域,则是几幅简略的浮雕场景:第一幅,描绘了一群身着古朴服饰(似上古中原与西南夷混合风格)的人类,跪拜于一座发光的、形状不规则的“山”(或“石”)前,那“山”的轮廓,与云南异石矿脉的形状隐约相似;第二幅,是几个身影(似乎是人类中的佼佼者)站立在发光的“山”旁,手中似乎持着某种工具,对着天空(刻有星辰)做出动作,而天空中有一个微小的、类似裂隙的符号;第三幅,则变得模糊而令人不安,描绘的似乎是大地开裂、星辰坠落、人群奔逃的混乱景象,而在混乱的中心,那个裂隙符号被放大了,从中似乎探出了某种不可名状的、触须般的阴影!

“这……这石碑是在记录!”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声音发颤,“记录古人如何发现并接触‘异石’(节点物质),如何试图通过它与星空(星骸网络)沟通,以及……沟通可能引发的可怕后果!”

朱由校死死盯着第三幅浮雕中那裂隙里探出的阴影,心中寒意弥漫。星骸网络的“观察”或“互动”,果然绝非善意馈赠。这石碑,与其说是记录,不如说更像是……一份来自远古的、血淋淋的警告!

“立刻比对石碑符号与南天极光信号!”朱由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对应关系,哪怕只是符号与信号单元的一一对应!同时,分析星图部分,看其标注的‘节点’位置,是否与我们已知的吻合,或有新的提示!”

格物院最顶尖的数学家、符号学家、天文学家被集中起来,在严密守卫下,开始了对石碑拓本的全力破译。这项工作异常艰难,因为缺乏参照系,但有了光信号的动态样本和石碑的静态样本进行交叉比对,终究比凭空臆测多了许多可能。

与此同时,石碑摹本的消息,虽然被严密封锁,但其存在本身,以及皇帝对格物院更加异常的资源倾斜和关注,依旧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朝堂敏感的神经。尤其是,太子朱慈烺奉旨开始越来越多地主持日常朝会、处理常规政务,皇帝本人则愈发“深居简出”,这难免让一些官员产生联想。

这一日的大朝会,气氛略显微妙。朱慈烺端坐于御座之侧(皇帝未临朝),沉稳地处理着各部院奏报。议题多是漕运、边饷、科举、地方灾荒等常规事务,太子应对得体,批示果断,渐显威严。

然而,就在朝会将散之际,都察院一位素以耿直敢言着称的御史,忽然出列,高举笏板,朗声道:“殿下!臣有本奏!”

朱慈烺抬眼望去,认得是御史周昌,微微颔首:“周御史请讲。”

周昌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殿下监国理政,勤勉有加,臣等感佩。然近日朝野之间,窃有流言,谓陛下潜心玄象,笃好格物,以至废寝忘食,疏于朝政。又闻格物院耗费日巨,竟至掘地寻石,访求荒诞不经之古物,名曰‘究天’,实近于巫觋方术!臣闻之,深以为忧!《尚书》云:‘弗询之谋勿庸。’又云:‘玩物丧志,玩人丧德。’陛下乃天下之主,当垂拱而治,总揽纲纪,岂可效方士之行,穷究虚无缥缈之天外异闻?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臣冒死进谏,恳请殿下劝谏陛下,以国事为重,远奇技,亲政事,则天下幸甚!”

这番话,引经据典,矛头直指皇帝近期行为,并将格物院斥为“巫觋方术”,言辞可谓尖锐。殿中顿时一片寂静,无数道目光投向御座之侧的太子,又偷偷瞥向几位内阁重臣。

这显然不是周昌一人的想法,而是部分朝臣(尤其是对格物院和新政心存不满者)积蓄情绪的试探性爆发。他们不敢直接指责皇帝,便将压力转向监国太子,同时也在试探皇帝对此类言论的容忍底线。

朱慈烺面色平静,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他深知父皇所为关乎何等重大的秘密,但也明白,朝臣的疑虑若不能妥善疏导,积累下去必生乱子。周昌所言,虽偏激,却也代表了部分“忠君忧国”的士大夫心态。

他没有立刻斥责,而是缓缓道:“周御史忠心可嘉,直言进谏,乃御史本分。你所言陛下关注天象格物之事,确有其事。”

他坦然承认,反而让周昌及一些准备附议的官员一愣。

“然,”朱由校语气一转,目光扫过群臣,“周御史可知,陛下所观之‘天象’,非为占卜吉凶;所究之‘格物’,亦非寻仙访药。朕随侍父皇左右,略知一二。父皇曾言: ‘吾辈生于天地,不知天高地厚,何以御极?不知物性物理,何以强国?’”

他站起身,走到丹陛边缘,声音清朗:“远古之人,见日升月落,不知其理,故有拜日祭月之俗。今人皆知,此乃天地运行之常。父皇所为,正是欲以格物致知之精神,探究这天地运行、星辰变化之真谛!此非玩物丧志,实乃开拓认知、巩固国本之远图!”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耗费,格物院所研,农具、织机、军械、舟船、医药,乃至观天测地之器,哪一样不曾惠及军民,裨益国家?近年新军之强、海疆之固、海关之丰,岂无格物之功?周御史只见银钱流出,可知新式纺机一出,江南织户效率倍增;新式炼钢法成,军械锋锐耐用;观天镜立,方能知四时节气、航路星图,保海运漕粮之安?此等实利,岂是‘虚无缥缈’四字可以抹杀?”

这番反驳,既有道理,又有实例,更隐隐点出格物之学带来的实际利益,与众多官员乃至国家生计息息相关,顿时让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官员暗自点头。

周昌脸色微红,但仍坚持道:“殿下所言,格物若用于实务,自然应当。然臣闻,近日有司于云南穷山僻壤,掘地数丈,寻一黑石,绘图摹形,兴师动众,此等之事,于国何益?岂非近于谶纬祥瑞之流?”

他果然提到了石碑之事!虽然消息被封锁,但显然仍有风声泄露。

朱慈烺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周御史所指云南之事,朕亦知晓。此非寻石,乃考古。滇地自古多秘,前朝遗迹、古族文化,湮没于草莽者众。发掘古物,考证史实,明我华夏源流,存续文明薪火,岂是无益之事?莫非在周御史眼中,除经史子集、科举文章外,余者皆属‘无用’?我大明开海禁,纳百川,岂能固步自封,连考究自身历史遗迹,也要被斥为‘谶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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