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画中妖影(2/2)
李靖心中一凛,想必是秦岳的手下。他连忙将日记藏在怀中,躲到二楼的横梁上。
片刻后,几名身着黑衣的壮汉走进阁楼,他们手持刀棍,眼神凶狠,四处搜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腰间挂着一把弯刀,身上散发着一股煞气。
“仔细搜查,尤其是角落和木箱,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大汉厉声喝道。
几名壮汉立刻分散开来,开始搜查阁楼。其中一人走到李靖藏身的横梁下方,抬头望去。李靖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破魂枪,随时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阁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声,紧接着是打斗声。为首的大汉脸色一变:“不好,有埋伏!”
他连忙带人冲出阁楼。李靖趁机从横梁上跳下,跟了上去。
只见废园门口,一位身着淡蓝色襦裙的女子正与几名黑衣壮汉打斗,正是从画中现身的苏婉清。她手中握着一把由灵气凝聚而成的长剑,身手矫健,可毕竟是魂魄之身,修为有限,渐渐有些不支。
“苏姑娘,我来帮你!”李靖大喊一声,举起破魂枪,朝着黑衣壮汉冲了过去。
苏婉清看到李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公子,小心!”
李靖舞动破魂枪,枪尖带着煞气,瞬间刺穿了一名黑衣壮汉的胸膛。为首的大汉见状,怒喝一声:“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坏我们的好事!”
他挥舞着弯刀,朝着李靖砍来。李靖侧身躲闪,同时一枪刺向大汉的小腹。大汉反应极快,连忙后退,弯刀划过李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公子!”苏婉清惊呼一声,连忙催动灵气,一道白光射向大汉,击中了他的后背。
大汉惨叫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李靖趁机上前,一枪刺穿了他的喉咙。
剩余的黑衣壮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李靖没有追赶,而是走到苏婉清身边,关切地问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婉清的身影有些透明,显然消耗了不少灵气:“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只是我不能离开画作太久,必须尽快回去。”
她看着李靖手臂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现身引来了他们,公子也不会受伤。”
“无妨。”李靖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你,为何会突然现身?”
“我在画中感应到有人闯入废园,担心公子遇到危险,便强行冲破画中束缚,赶来相助。”苏婉清说道,“公子,秦岳的手下已经发现了这里,你一定要小心。钱万贯府中戒备森严,你千万不要贸然前往。”
李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先回画中休养,我自有打算。”
苏婉清对着李靖盈盈一拜,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李靖回到客栈,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口,心中开始盘算如何对付秦岳。秦岳身为钱万贯,富可敌国,府中肯定守卫森严,且他当年能背叛拓跋烈,必定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他翻开《阴阳秘录》,在“蛊术”篇中找到了一种“迷魂蛊”,可以让人陷入幻境,吐露真言。只是炼制迷魂蛊需要一种名为“醉魂草”的草药,这种草药只生长在苏州城外的寒潭边。
次日,李靖前往苏州城外的寒潭。寒潭位于一座深山之中,潭水碧绿,寒气逼人,周围长满了茂密的树林。李靖在潭边的岩石缝隙中,找到了几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醉魂草。
就在他采摘醉魂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李靖心中一紧,转身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他身后,面容阴鸷,眼神凶狠,正是钱万贯——秦岳!
“林战的手下,果然在这里!”秦岳冷笑一声,身后冲出几名黑衣壮汉,将李靖团团围住。
李靖心中一惊,没想到秦岳竟然来得这么快。他握紧手中的破魂枪,沉声道:“秦岳,你背叛拓跋烈,夺走血玉扳指,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杀了你!”
“替天行道?”秦岳哈哈大笑,“拓跋烈残暴不仁,死有余辜!我背叛他,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天下苍生!至于林战,那个愚蠢的家伙,竟然还想着为拓跋烈报仇,真是不自量力!他早就已经被我杀了,尸骨都喂了狗!”
“你说什么?”李靖心中一震,“沈砚之已经被你杀了?”
“不错!”秦岳得意地说道,“三个月前,他找到我的府邸,想要抢夺血玉扳指,被我当场斩杀。若不是看在苏婉清那个小美人的份上,我早就把她也杀了。不过,把她困在画中,让她永世活在思念的痛苦中,比杀了她更有趣!”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你这个卑鄙小人!苏婉清对你毫无恶意,你为何要如此对她?”
“恶意?”秦岳冷笑,“林战是我的仇人,他的女人,自然也该死!只是那幅《烟雨图》是件宝贝,能困住魂魄,我便留着她,当作消遣。没想到,竟然引来了你这个送死的!”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靖怒吼一声,举起破魂枪,朝着秦岳冲了过去。
秦岳身后的黑衣壮汉见状,纷纷上前阻拦。李靖舞动破魂枪,枪尖带着煞气,瞬间刺穿了几名壮汉的胸膛。秦岳则取出一枚血色的扳指,戴在手指上,扳指发出一道红光,秦岳的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煞气,与拓跋烈的煞气不相上下。
“这就是血玉扳指的力量!”秦岳狂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红光朝着李靖射去。
李靖连忙躲闪,红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旁边的大树,大树瞬间被拦腰斩断。
“好强的力量!”李靖心中暗惊。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很难战胜秦岳。他想起苏婉清的话,对着怀中的《烟雨图》大喊:“苏婉清,快出来相助!”
话音刚落,一道青烟从画中飘出,苏婉清的身影现身。她看到秦岳,眼中满是恨意:“秦岳,你杀了沈郎,我定要为他报仇!”
苏婉清催动全身的灵气,化作一道白色的长剑,朝着秦岳刺去。秦岳冷笑一声,抬手一挥,红光挡住了白色长剑。苏婉清的身影一阵晃动,显然被红光震伤。
“不自量力的画中妖!”秦岳不屑地说道,抬手又是一道红光射向苏婉清。
“小心!”李靖大喊一声,连忙冲过去,用破魂枪挡住了红光。红光与破魂枪的煞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李靖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公子!”苏婉清惊呼一声,想要上前相助,却被秦岳的红光缠住,无法动弹。
秦岳看着李靖,眼中满是杀意:“现在,没人能救你了!受死吧!”
他举起血玉扳指,一道浓郁的红光朝着李靖射去。李靖知道,自己无法躲闪,只能握紧破魂枪,将体内的真气和镇灵玉的力量全部注入其中,朝着红光迎了上去。
“咔嚓!”
红光与破魂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血玉扳指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秦岳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煞气瞬间消散。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血玉扳指:“不可能!血玉扳指怎么会裂开?”
李靖心中一喜,知道是镇灵玉的至阳之力克制了血玉扳指的煞气。他趁机上前,一枪刺穿了秦岳的胸口。
秦岳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临死前眼中满是不甘:“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经得到了血玉扳指的力量……”
李靖拔出破魂枪,秦岳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走到苏婉清身边,解开了她身上的红光束缚。
苏婉清的身影更加透明,眼中满是悲伤:“沈郎……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李靖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苏姑娘,秦岳已死,你的执念也该放下了。你被困画中三年,如今大仇得报,也该转世投胎,重新开始了。”
苏婉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与沈郎情深义重,他为我隐姓埋名,我为他被困画中。如今他已不在,我独自活着也无意义。公子,多谢你帮我们报仇,这幅《烟雨图》便赠予你,愿你今后一切安好。”
说完,苏婉清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了《烟雨图》中。画中的云雾渐渐散去,岸边的女子背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笑容明媚的脸,随后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幅空荡荡的烟雨江南图。
李靖拿起《烟雨图》,心中感慨万千。他没想到,一场看似简单的寻人之旅,竟然牵扯出如此多的恩怨情仇。秦岳的背叛,林战的执念,苏婉清的深情,都让他深深触动。
他想起《阴阳秘录》扉页上的话:“执念生于心,亦死于心。”林战的执念是报仇,苏婉清的执念是爱情,秦岳的执念是权力。这些执念,有的让人变得勇敢,有的让人变得疯狂,有的让人陷入无尽的痛苦。
次日,李靖将秦岳的罪行告知了苏州知府。知府派人查抄了钱万贯的府邸,发现了大量贪赃枉法的证据,以及血玉扳指的碎片。百姓们得知钱万贯的真实身份是叛徒秦岳,无不拍手称快。
李靖则将《烟雨图》还给了那位落魄画师。画师得知苏婉清已经报仇,并且转世投胎,心中既悲伤又欣慰,对着李靖连连道谢。
处理完苏州城的事情,李靖再次踏上了旅程。他知道,这世间还有许多妖邪鬼怪,许多恩怨情仇,许多执念与诱惑。但他已经不再迷茫,他手中的破魂枪、镇灵玉和《阴阳秘录》,不仅是斩妖除魔的工具,更是指引他坚守正道的明灯。
他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坚定。他要带着兄长的遗愿,带着苏婉清和林战的故事,继续前行,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人间的安宁,让更多的人放下执念,找到属于自己的正道。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苏州城后,那幅《烟雨图》被画师捐赠给了当地的寺庙。每当雨夜,依旧有人能看到画中云雾缭绕,隐约听到女子的低泣声,只是那哭声中,少了几分哀怨,多了几分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