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谢云殊的反击(2/2)
沈太傅在朝中自然也听到了些许风声,虽不完全尽信,但也大为光火。他一生爱惜羽毛,注重家风,如今流言牵扯到自家嫡女品行,他岂能不怒?虽未在沈青梧面前明说,但他对萧彻这位“乘龙快婿”的印象,已悄然蒙上了一层阴影,热度骤降。
沈青梧冷眼旁观,知道火候已到。数日后,她在与父亲书房闲谈,提及京中房产地契时,状似无意地提起:“女儿前些日子翻看母亲留下的旧物,看到一张城西别院的草图,风景似乎极好,可惜久未打理了。” 随即,她仿佛才想起什么,略带一丝疑惑地补充道,“说来也巧,前阵儿听着帷帽,悄悄前往城西那一带呢,也不知是去赏玩哪家的景致?” 她语气天真,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说着,她拿起笔,在纸上随手勾勒了一个大概方位。沈太傅起初并未在意,目光扫过那方位,眉头却渐渐皱紧——那个区域,恰有一处不大不小的院落,正在靖安侯世子萧彻名下!这是他偶然一次与同僚闲谈时得知的。再联想到之前的流言,以及女儿那日“意外”摔出的粉笺……沈太傅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萧彻与那谢云殊,竟早已私下来往如此密切?!
与此同时,沈青梧通过春桃,向沈嬷嬷递了话。沈嬷嬷之子沈忠立刻行动起来,他并未大肆宣扬,只是巧妙地、在不经意间,将一条关于谢家小姐曾暗中使唤心腹丫鬟,多次前往城西某家不起眼的药铺,购买一些调理妇人气血、甚至带有安胎功效的药材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了与谢御史在朝堂上素有龃龉的某位御史家的采买仆人。
尽管谢云殊购买药材很可能是为了遮掩她与萧彻私下往来可能带来的风险(比如月事不调等),但“安胎药”这三个字,在深宅大院里本身就足以引发最恶劣的联想。不久,关于谢家小姐“行为不检、身有隐疾,需常服秘药”的传言,如同地下的暗流,开始在各大府邸的底层仆役间悄然传播开来。这流言虽未像萧彻散布的那般直接攻击品性,却更加阴毒刁钻,直接指向女子最根本的清白与声誉。
消息传回谢府,谢御史气得差点砸了书房,谢云殊更是又惊又怕,哭成了泪人。谢家上下焦头烂额,拼命辟谣压制,却收效甚微。而萧彻那边,原本针对沈青梧的“善妒”流言,在这股更劲爆、更具体的“秘闻”冲击下,立刻显得苍白无力,不攻自破,再无人提及。
谢云殊试图用流言这柄双刃剑来反击,妄图将污水泼向沈青梧。沈青梧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更隐晦、更狠辣、更精准的方式,将淬毒的刀子,稳稳地插回了他们最在意、最无法辩白的名节痛处。
这一回合,无声的交锋在暗处完成。沈青梧未动声色,却已让对手自乱阵脚,狼狈不堪。她坐在窗边,看着庭院中悠然飘落的树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