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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舍力前夜思,情义两难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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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泠左掌仍覆在心口,右手垂于身侧,指腹结痂已硬,灰褐色的痕从指尖斜划至腕内,像一道干涸的旧河床。她没动。洞中星图静止如镜,映出她盘坐不动的身形;七颗血珠悬于镜面之上,银光不灭;穹顶竖瞳金底黑纹,幽深未闭;岩壁那道发丝宽的缝隙泛着微光,随她呼吸明灭一次,再明灭一次。

她数到第三十七次呼吸时,抬起了脚。

不是迈步,是卸力。左膝先松,右膝后屈,腰背缓缓直起,肩胛骨一寸寸离开身后石壁。青石地面微凉,透过粗布医女服渗进皮肤。她未扶墙,未借力,只凭腰腹稳住重心,站直。衣摆垂落,药囊轻晃,银针袋随动作一颤,发间那支银针却纹丝未偏。

她转身。

未回头,未看星图最后一眼,未触竖瞳,未探岩缝。脚步落在琉璃地面上,无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影子里,影子被洞内晶石蓝光拉长,又缩短,再拉长,直至她跨过门槛。

洞外风至。

初秋山夜的风带着草木清气,微凉,不刺骨,拂过眉骨疤痕时,有细微麻意。她站在洞口青石上,未向前,也未退后,只将双足并拢,足尖朝前,脊背挺直如药庐后山那株老松。左手仍覆心,右手垂落,指腹结痂朝外,在月光下泛出哑光。

天色已暗透。

白日里尚存的一线青灰彻底沉入山坳,星子一颗接一颗亮起。她仰头。北斗七星正悬于天心,七颗星位置、亮度、间距,与洞中七颗血珠分毫不差。她盯了半晌,目光从勺口移向勺柄末端那颗星,又慢慢收回,落回自己右手指腹。

舍星渊之力,则失预言、医术、机关术,成凡人。

这句话不是念头,是刻进骨头里的判定。她曾用星纹辨过三十七种毒草的活性差异,能凭指尖温度判断病人腑脏衰竭程度,能拆解三十六种机关锁芯结构,能默写出《星渊残卷》中七百二十三行武学口诀——这些不是学来的,是长在她身上的。若舍去,便如砍去双手、剜去双眼、割断耳膜,不是失技,是失觉。

她右手食指微屈,指甲刮过结痂边缘。痂壳硬而脆,刮下一点灰粉,簌簌落于青石。她没吹,没弹,任其停在石面。风过,粉未散。

她想起昨夜在药庐后山采露水时,温离蹲在溪边试新制的铜铃追踪器,铃舌晃动三下,林疏月在坡上吹玉箫,音波震落三片枫叶,谢玄青骑马巡营路过,勒缰停驻,朝她扬手喊了句什么,声音被风扯碎,只剩一个“燕”字飘进耳朵。那时她正把银针插进一株紫苏茎节,针尖入肉三分,汁液沁出,蓝中带紫,星纹在掌心微微发烫。

如今这烫意已冷,只余沉金般的底色,伏在皮下。

她左手五指张开,稍松,再覆上,压得更实些。心跳隔着薄布传来,一下,两下,三下。她数到第十下时,风里飘来一丝极淡的苦香——是崖边那丛野生黄芩开了花,花期只三日,今夜是最后一夜。

她没转头去看。

只是记下这味苦香。前世医院天台晾晒的中药包里,也有这味药。老师傅说,黄芩苦寒,主清上焦之火,治肺热咳嗽。她当即点头,顺手把药包系紧,转身去接急诊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孩子,高烧抽搐,母亲哭着问:“医生,他会不会烧坏脑子?”

她答:“不会。我马上来。”

现在她知道,那通电话不会再响了。

她右手抬起,缓慢,平稳,悬于胸前两寸,与左手平行。两只手掌,一左一右,掌心皆朝上。左掌星纹沉金,右掌结痂灰褐。月光落在右手指腹,照见痂下皮肤微红,像埋着未熄的炭。

北斗七星不动。

她盯着那七颗星,盯得眼睫发酸,盯得右眼眼角微微跳动。她没眨眼。风拂过左眉骨疤痕,麻意加重,像有人用银针尖轻轻点刺。

她忽然抬脚,左足踏前半步,右足跟上,步距九寸,不偏不倚。青石表面有细密磨痕,是常年风雨冲刷留下的,她足底粗布鞋底擦过那些痕迹,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没停,继续走,共七步,每步皆九寸,第七步落定,双足并拢,重新站定。

北斗七星仍在天心。

她没看天。

目光垂落,落在自己左掌心。星纹未亮,但皮下金光随呼吸起伏,一明一暗,与头顶星位同频。她知道,若此刻伸手去触那星纹,它会应声发热,像回应,也像挽留。

她没伸手。

右手缓缓翻转,掌心朝下。结痂面朝月光,灰褐颜色更深了些。她拇指抬起,指腹按在结痂中央,稍一用力。痂壳未裂,但底下皮肤绷紧,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像一条细小的河,在薄皮下静静流淌。

她没松。

拇指持续施压,力道均匀,不增不减。右手指腹开始发麻,继而微痛,再然后是钝胀,像被细绳捆住,越收越紧。她数着这痛感蔓延的速度:从指腹,到指尖,到指根,到掌缘,到手腕内侧——那道干涸的河床突然泛起一丝微热,不是血热,是皮下深处某种东西被唤醒的灼意。

她松了拇指。

结痂完好,未破,未裂,未渗血。只有一圈浅白压痕,浮在灰褐痂面中央。

她收回右手,垂于身侧。

风大了些,吹动她鬓角碎发。她抬手,用食指将那缕发别至耳后。动作很慢,指尖擦过耳廓,带起一阵微痒。她没挠,任那痒意在皮肤下游走,直至消散。

她重新仰头。

北斗七星旁,有一颗暗星,比其余七颗都小,光也弱,若不细看,几乎难辨。她盯了许久,直到那颗星在视野里微微晃动,像被风吹歪的烛火。她眨了下眼。再睁时,暗星仍在原处,位置未变,亮度未增,只是她看清了——那不是星,是洞顶紫晶石裂纹中渗出的一点液态黄金微光,被夜风托起,浮升至此,悬停不动。

她没伸手去接。

也没抬头去寻光源。

只看着。

那点金光在她瞳孔里缩成针尖大小,与右手指腹结痂的尺寸一致。

她左手仍覆心。

右手垂落。

呼吸匀长。

青石微凉。

山风清冷。

她忽然想起云七娘说过的话。不是在药庐,是在皇陵密道出口,云七娘递给她一支新淬的银针,针尾刻着细小的“守”字。她说:“阿泠,你认得字,懂药理,胆子大,可这些加起来,未必撑得住乱世。”那时她没答,只接过银针,插进袖口夹层。现在那支针还在,针尾“守”字硌着小臂内侧皮肤,微凸,微凉。

她没去摸。

风里苦香淡了,换作松脂气。崖边黄芩花谢了。

她右脚脚跟微微抬起,又落下,碾了碾青石表面。石面粗糙,磨着鞋底,发出极轻的咯吱声。她没停,重复三次,每次抬落间隔两息。第三次落定时,她听见远处一声鹰唳,短促,清越,自北而来,掠过山脊,消失于南面雾中。

她没转头。

目光仍落于北斗。

第七颗星下方,有一片极淡的云,薄如纱,正缓缓飘过。云影扫过星面,星光未暗,只是被滤了一层灰。她盯着那片云,盯得右眼发涩,盯得左眼眼角微跳。她没眨眼。

云影移开。

星光复亮。

她左手五指缓缓松开,掌心仍贴着心口,但不再用力下压。只是覆着,像盖一块布,轻而稳。星纹光随之收敛,由沉金转为暗金,由明灭转为恒定,光晕不散,只凝于一点,如将熄未熄的灯芯。

她右手抬起,不是悬空,不是覆心,而是探向腰间药囊。指尖触到粗布囊面,未掀开,只停在那里。囊内有三十七种应急方子,有止血粉,有凝肌膏,有银针袋,有匕首柄——匕首柄抵着髋骨,位置未变,与洞中站立时一模一样。

她没娶。

指尖在囊面停了三息,收回。

右手垂落,再次悬于身侧。

风停了一瞬。

山野寂静。

她听见自己左胸搏动声,沉而稳,一下,两下,三下。她数到第十一,风又起。这次风里带了露气,湿凉,沾上手背,留下微润。

她没擦。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右手指腹结痂上。力道极轻,只触皮,不压肉。结痂硬而平滑,边缘锐利,刮得指腹微疼。她维持这个动作,不动,不松,不增力,不减力。右眼眼角又跳了一下,这次更快,像被针尖刺中。

她没眨眼。

风里松脂气浓了些。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哑,不颤,像平常问诊时那样:“若我舍力,你可还护我?”

话出口,她没等回应。

目光仍看着北斗,右手指腹仍被两指轻按,左掌仍覆心。喉结未动,嘴唇未启第二句,气息未乱。

三丈外松影下,雾气微涌。

一道人影自雾中凝形。

玄色劲装,腰间软剑未出鞘,面冷如霜。他未靠近,立于松影边缘,月光穿身而过,在青石上投不下影。他垂手角度、肩线弧度、衣褶走向,皆与宫变夜挡箭前最后一瞬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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