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皇帝妥协,赐婚与封赏(1/2)
日头偏西,金銮殿的光从斜照变成平铺。地砖上的三行字还泛着微光,血墨未干,风一吹,带起一丝铁锈与草药混杂的气息。
燕南泠站着没动,肩胛骨深处还在发酸。她听见自己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也听见身后萧无痕的脚步声没有离开。他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块压住阵脚的石。
皇帝终于从龙椅起身,袍角扫过玉阶。他走到那三行字前,手指悬在“命定现”上方,没碰。
“你不怕死。”他说,“可这天下,怕你活着。”
燕南泠抬眼:“若我死了,裂隙再开,谁来补?”
皇帝笑了下,不是高兴,是被逼到墙角后的松口。“你说得对。朕若罚你,百姓要说朕昏庸;朕若赏你,又怕你功高震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无痕身上。“你呢?这些年替她挡了多少刀?补天阵那次,毒箭穿肩,你也一声不吭。值吗?”
萧无痕低头:“臣守职。”
“又是这句话。”皇帝声音冷了点,“你是暗卫首领,不是她的影子。”
“若非心甘情愿,臣早该死在三年前的北境雪夜。”萧无痕抬头,眼神清亮,“她救了不该救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没人敢做的事。而我——始终跟着。”
殿内安静下来。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摇头。“好啊。朕压不住你们,那就换个法子。”
他走回龙椅前,站定。“燕南泠,你不肯受封,不要田产,不求官位。朕问你,你要什么?”
她没答。
“那你缺什么?”皇帝继续问,“缺人护?缺权柄?缺一个名分?”
风穿过殿角,掀动她发间的银针。药囊轻晃,小瓷瓶相碰,发出细微声响。
“我不缺名分。”她说,“我要的是安稳。百姓能睡,将士能战,医者能治,不必看谁脸色。”
“可你现在连婚事都由不得自己。”皇帝语气缓了,“若有人想动你,朕一句话就能保你平安。只要你点头。”
她皱眉。
“朕赐婚。”皇帝看着她,“你与萧无痕,结为夫妇。一纸诏书,无人敢查你过往,无人敢动你身边一人。这是恩典,也是束缚。你选。”
燕南泠看向萧无痕。
他还跪着,玄衣贴地,背脊挺直。听到这话,他没抬头,也没动,只是指尖在石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喉头发紧。
那一夜他在药庐外守了整晚,因为她梦见星渊崩塌。那一日在补天阵中,他用身体撑住将塌的符柱,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也没闭。还有无数次,她在人群中回头,总能看见他站在不远处,不动,不语,只等她需要时出现。
她不是不懂。
只是不敢信。
“陛下。”她开口,“三界未稳,边关尚有异动,灵教余党未清。此时谈婚事……我不愿。”
皇帝皱眉。
但她话音一转:“若将来真有一个人肯等,不因权势,不图利益,只因我这个人还在——”
她停了停,目光落在萧无痕背上。
“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萧无痕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皇帝看着两人,怒意散尽,只剩一点笑意浮在眼角。“好。既然如此——”
他提高声音:“朕准了。”
话落刹那,殿外传来一声铜铃响。风吹得急了些,檐角的铃铛晃了两下,又静。
燕南泠没动。
她知道这“准”字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皇帝不会白白让步,今日的恩典,明日就会变成绳索。但她也明白,有些事不能再靠硬扛。
她低头看了看手。血墨已经干了,指腹留下一道暗红印子。
萧无痕缓缓起身,站到她身侧。距离还是半步,不多不少。他的袖口破了一道口子,是上次挡箭留下的,一直没换。
“谢陛下。”他声音平稳,“臣,等得起。”
皇帝坐在龙椅上,没再说什么。他伸手摸了摸扶手,指尖划过雕龙纹路,最后落在掌心一处旧疤上。
那是多年前刺客留下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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