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皇帝妥协，赐婚与封赏（2/2）

他忽然说：“你母亲当年也这样。宁死不肯入宫，却救了满城瘟疫之人。”

燕南泠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没什么。”皇帝收回手，“只是觉得，你们有点像。”

她还想问，但皇帝已摆手。“退下吧。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她没动。

“陛下刚才说‘准’，是指赐婚作准？”她问。

“是。”

“那若有一天我不想守了呢？”

皇帝眯眼：“你想反悔？”

“我想知道。”她说，“这份恩典，能不能由我自己撕了它。”

殿内空气一滞。

良久，皇帝笑了。“可以。只要你不怕后果。”

她点头，转身就走。

萧无痕跟在她身后一步，脚步沉稳。经过大殿门槛时，他放慢了些，让她先迈过去。

外面天光还未全暗，宫道两侧灯笼刚点起。远处传来巡卫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他们一路沉默地走着。直到拐过影壁，进入一条僻静宫巷，燕南泠才停下。

“你刚才为什么请婚？”她问。

“因为我知道你会拒绝。”他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为了任务，也不是为了职责。”

她看着他。

“我是想给你多一条路。如果哪天你累了，不想扛了，还有个地方能让你站着不动，也不必怕倒。”

她没说话。

巷口一阵风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一片枯叶贴着她的鞋面滑过，又被吹远。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她忽然问。

“三年前冬夜。”他说，“你在药庐煎药，手被烫伤，也没哼一声。我站在窗外看了半个时辰，你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梦见残卷里出现一座桥，桥下是火海，桥上只有一个人走过来。我看不清脸，但知道是你。”

她顿了顿。

“后来那座桥塌了。我在梦里喊你，你没回头。”

萧无痕看着她，眼神动了。

“这次不会了。”他说，“桥不会塌，我也会回头。”

她嘴角动了下，没笑出来。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宫门即将关闭。

“走吧。”她说，“回去还有事。”

“什么事？”

“记梦。”她说，“今晚残卷又有新内容。三个字——‘火种藏’。”

萧无痕眉头一紧。

“藏在哪？”

“还不知道。”她往前走，“但肯定不安安全的地方。”

他跟上，手按在软剑柄上。

巷子尽头，最后一盏灯笼忽明忽暗。风吹过时，火苗歪了一下，映出两人并行的身影。

他们的影子在墙上连成一线，跨过门槛，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