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朝堂辩论，阿泠智斗群臣（2/2）

风从殿角吹进来，掀动了她发间的银针。药囊轻轻晃了一下，里面的小瓷瓶发出细微碰撞声。

萧无痕一直站在殿侧阴影里，黑衣贴身，像一尊不动的雕像。当他看见最后一名大臣还要张嘴时，忽然抬脚向前踏了半步。

鞋底压住地砖接缝。

他的手搭在软剑柄上，没出鞘，但指节收紧，掌心留下一道深痕。

那大臣顿时闭嘴。

阿泠没回头，但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气息稳稳撑着。她的背挺得更直了些。

过了很久，第一个大臣低头退了回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走得急，差点绊倒。有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发光文字，眼神里满是惊惧。

最后一个穿灰袍的官员停下脚步，低声说：“此女非人……她是星渊选中的人。”

他说完就快步走了。

大殿空了下来。

只有阿泠还站在中央，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太久没休息。她的肩胛骨酸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戳过。

皇帝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坐在龙椅上，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扶手，又放下，眉头一直没松开。

“此事……”他终于开口，“容后再议。”

阿泠没动。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但他没说。

她也不再问。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两下。日头已经偏西，阳光斜照进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皇帝的台阶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墨还没干，粘在指腹上，有点涩。

萧无痕走过来，站在她身侧，距离半步。他没说话，但肩膀稍稍放松了一点。

“接下来怎么办？”他低声问。

“等。”她说，“他会再来找我。”

“下次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我知道。”她抬头，看着殿顶横梁，“所以我不能倒。”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整座宫殿像是沉了下来。风吹动檐角铜铃，响了一下。

她的药囊又晃了晃。

匕首藏在袖中，银针别在发间，小瓷瓶在药囊里轻轻磕碰。

皇帝还在看那三行字，手指慢慢划过“命定现”三个字的轮廓。

阿泠站着没动。

她的影子落在第七级台阶上，离龙椅只有七步远。

皇帝忽然开口：“你真不怕死？”

她看着他，没笑，也没皱眉。

“怕。”她说，“但我更怕闭眼之后，听见的还是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