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皇帝再召，论功亦论过（2/2）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

萧无痕立刻横跨一步，挡在阿泠身前。他的软剑出鞘三寸，寒光一闪即收。

“谁敢动她，先过我这一关。”他说。

侍卫止步，不敢上前。

皇帝看着他们，许久未语。

群臣低头，没人敢抬头看这场对峙。有人额头渗出汗珠，有人手指掐进袖中布料。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阿泠站在那里，没有退。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是昨夜连续施针留下的疲惫。但她站得很直。

萧无痕也没动。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剑。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们……就不怕朕翻脸？”

“怕。”阿泠说，“但我们更怕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

“所以你们宁愿站在这里，等朕降罪？”

“我们站在这里，”她说，“是因为有些话必须说。”

皇帝盯着她，眼神变幻不定。他慢慢坐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今日议到这里。”他说，“你们退下吧。”

阿泠没动：“陛下还没有给答案。”

“你还想听什么答案？”皇帝声音冷，“朕已经说了，不予追究。”

“这不是答案。”她说，“这是拖延。”

皇帝眯起眼：“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您亲口说。”她说，“说补天阵不是错，是我们一起赢回来的生路。”

殿中再次安静。

皇帝没说话。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萧无痕依旧挡在她身前。他的手还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外面传来钟声，一下，两下。日头已升到正空，阳光照进大殿，在地砖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阿泠站着不动。她的影子落在皇帝的台阶前，离龙椅只有七步远。

皇帝缓缓闭眼，又睁开。

“你们……下去吧。”他说，“此事以后再议。”

阿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僵持。

她后退一步，拉了拉萧无痕的衣袖。

他看了她一眼，收回软剑，转身时衣摆扫过地面。

两人一步步走出大殿。身后，皇帝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们背上，直到殿门关闭。

阳光刺眼。阿泠抬手挡了一下。她的指尖还在发麻，肩膀也开始酸胀。

萧无痕走在她身边，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她说，“他会再叫我们。”

“下次可能就不是谈话了。”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得准备好。”

他们走过长廊，脚步声回荡在石壁之间。

远处钟楼又响了一声。

阿泠忽然停下。

她转头看向皇宫深处，那一片金瓦红墙的尽头。

她的药囊晃了一下，里面的小瓷瓶发出轻微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