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头人叛乱(2/2)
岩恩试图反对,认为太冒险,但山鹰坚持:“这是最快、流血最少的解决方式,杀了‘独狼’,敲掉他们的爪牙,孟索就只剩下一张嘴,那些小头目没了主心骨,再被扎龙一搅和,不垮也得散。”
陈野在无线电里沉默了片刻,最终批准:“同意,但记住,只准狙杀‘独狼’,务必一击必杀,然后立刻隐蔽,等待下一步指令,如果暴露,我会让岩恩发动佯攻,为你们撤离创造条件。”
第五天凌晨,天色未明,山鹰和山猫背着沉重的装备,开始了近乎自杀式的攀岩,他们利用岩石缝隙、藤蔓和专业的攀岩工具,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一点点挪动,的作战服,手掌被粗糙的岩石磨破,但两人一声不吭,全神贯注,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孤峰顶端时,他们终于成功登顶,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嶙峋的岩石上,来不及休息,立刻开始构筑简易伪装阵地,架设观察镜和步枪,调整参数,测试通讯,一切就绪后,两人如同石头般伏在伪装网下,一动不动,只剩下眼睛透过瞄准镜,死死锁定着下方峡谷中段那块被称为“老君岩”的巨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烈日逐渐升到头顶,峡谷内蒸腾起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约上午十一点,目标开始出现,先是零散的武装人员开始清场,驱赶闲杂人等,然后在老君岩前摆上了几张粗糙的木桌和凳子,十一点半左右,陆陆续续有头目模样的人到来,山鹰的观察镜和瞄准镜十字线,在一个个目标脸上扫过,寻找着“独狼”。
十一点五十分,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敞着怀露出胸毛、腰间插着两把驳壳枪的汉子,在一群持枪亲卫的簇拥下,大大咧咧地走到主位旁边坐下,正是“独狼”!他似乎心情不错,正大声呵斥着手下,对着桌子指指点点。
“目标确认,‘独狼’,距离一千一百八十米,风速三级,向左修正二分之一米位。”山猫通过观察镜,低声报出数据。
山鹰的呼吸平稳得近乎消失,他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透过高倍瞄准镜,“独狼”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他唾沫横飞时喷出的口水,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他的眉心。
十二点整,孟索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也出现了,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努力维持着头人的威严,走到主位坐下,会议似乎就要开始。
“就是现在。”山鹰心中默念,屏住呼吸,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经过山谷回荡后显得沉闷而悠远的枪声响起,几乎同时,下方老君岩前,“独狼”那颗硕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随即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喷溅了旁边猝不及防的孟索一脸,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桌子上,将简陋的木桌砸得垮塌下去。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秒。
“啊——!!!”孟索第一个发出惊恐到变形的尖叫,连滚爬爬地向后躲去,脸上身上沾满脑浆和鲜血,其他头目也瞬间炸了锅,有的趴倒在地,有的拔枪四顾,有的惊慌失措地乱跑,场面彻底失控。
“狙击手!山上有狙击手!”有人反应过来,嘶声大喊。
叛军队伍一片大乱,几个头目的亲兵试图向枪声传来的大致方向(孤峰)胡乱射击,但距离太远,子弹根本够不着,只能徒劳地打在崖壁上溅起尘土。
山鹰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收起枪,和山猫迅速拆解装备,准备按预定路线撤离,但就在这时,山猫通过观察镜低声急道:“鹰头,不对劲!孟索好像中枪了!”
山鹰心中一凛,立刻重新架起观察镜看去,只见混乱的人群中,孟索被几个亲兵拖拽着躲到老君岩后面,但他的胸口位置,赫然有一片迅速扩大的暗红色血迹!不是山鹰打的,他的子弹百分百命中了“独狼”,那孟索是怎么中枪的?流弹?还是……有人趁乱打黑枪?
顾不上细想,山鹰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叛军虽然暂时混乱,但很快会组织搜山,他和山猫必须立刻离开,他们利用随身携带的速降绳索,从孤峰背向峡谷的一侧,快速滑降到半山腰一处预先看好的、植被茂密的凹陷处,然后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出色的野外行进能力,在崎岖的山林中穿梭,向与岩恩约定的接应点撤去。
而峡谷内,因为“独狼”被狙杀和孟索意外中枪(重伤昏迷),叛军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群龙无首,那三个小部落的头人本就各有心思,扎龙趁机发难,指责孟索一伙拖大家下水,现在首领重伤,联盟大军围困,再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在他的鼓动和内部早已蔓延的恐慌情绪作用下,叛军很快分裂成几股,一股是孟索的死忠亲兵(约三十余人),挟持着重伤的孟索和部分人质,退守到峡谷最深处一个易守难攻的小山洞里,负隅顽抗;另一股是扎龙和部分小部落武装,主动派人出峡与岩恩接触,表示愿意放下武器,只求宽大处理;还有一股则是一些散兵游勇和被裹挟的民众,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武器,四散逃入山林或直接向联盟部队投降。
岩恩当机立断,接受扎龙等人的投降,收缴其武器,将其人员集中看管,同时指挥部队,稳扎稳打,向峡谷内推进,清剿残敌,解救被扣押在其余地方的人质,对于退守山洞的孟索残部,他遵照陈野“尽量少流血”的指示,没有强攻,而是将其团团围住,断水断粮,继续喊话施压。
陈野在雾隐谷接到山鹰狙杀成功、叛军瓦解、孟索重伤被围的消息后,并没有多少喜悦,孟索的意外中枪让他心生疑窦,他命令老刀立刻彻查,同时指示岩恩:对投降者,按约法规定,区分首从,妥善安置;对围困的孟索残部,尽量劝降,若冥顽不灵,则待其粮尽水绝、内部生变时再行解决,务必保证剩余人质安全。
鹰愁峡的叛乱,在雷霆手段与政治攻势结合下,以超出预料的速度被平息了,联盟的威望和《约法》的权威,在西部峡谷用一次干净利落、伤亡有限的行动得到了扞卫,但陈野知道,内部的裂痕和隐患并未完全消除,孟索残部的最后顽抗,以及那神秘的黑枪,都预示着平静水面下的暗流,而更大的外部威胁“白幽灵”,仍然像一条毒蛇,盘踞在边境的阴影里,吐着信子,等待着下一个致命一击的机会。
技术陷阱已布下,内部叛乱初平,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积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