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夏启的统治术:早期国家暴力机器的建立(1/2)
甘之战的血腥硝烟终于散尽,有扈氏的覆灭像一记重锤,让所有人心头发颤。启坐在王座上,环顾着他父亲奠定的、如今由他用武力巩固的基业,心里清楚:仗打完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用暴力夺来的天下,不能永远靠暴力来维持。 他需要把战场上那套令行禁止的纪律,转化到日常统治中来;需要把对敌人的威慑,变成对所有人的日常管理。
换句话说,他需要建立一套 “国家机器” ——一套即使他不在场,也能自动运转,维护秩序、汲取资源、宣示权威的系统和规则。
一、钧台之享:不止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仗打赢了,要搞团建。启做了一件很有象征意义的事:“享诸侯于钧台。”(《史记·夏本纪》)在钧台这个地方,大宴四方诸侯。
这可不是普通的庆功宴。想象一下那个场面:启坐在主位,的流程,乃至演奏的音乐、舞蹈的规格,都有一套严格的规定。谁该坐哪里,谁该什么时候敬酒,谁有资格得到什么样的赏赐,处处都在无声地宣告着等级和秩序。
钧台之享,实际上是一次权力秩序的日常化演练。它通过重复性的、富有仪式感的集体活动,不断地向所有人灌输和强化这样一个观念:我们是一个有中心、有层级、有规矩的整体,而启,无可争议地处于这个金字塔的顶端。 这种看似温和的礼仪活动,其巩固权力的效果,有时比赤裸裸的武力威慑更加持久和深入。
二、“六卿”与“夏台”:官僚与监狱的雏形
光有仪式还不够,治国需要办事的人,也需要处理不听话的人。
史书上说启“乃召六卿”。这个“六卿”可能不像后来周朝那样是具体的官职名称,但它传达了一个重要信息:启的身边,已经形成了一个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的核心管理团队。这些人可能分管军事、祭祀、工程、刑罚、财政、民事等。他们不再是部落时代基于血缘的长老,而是开始向基于职能的早期官僚转变。国家事务的复杂化,催生了专业的管理阶层。
更值得玩味的是“夏台”的出现。根据古书零星记载,“夏台”是夏朝的监狱。在夏台,关押过的最有名的“犯人”,可能就是后来的商汤。
监狱的出现,是文明史和国家史上的一件大事。它意味着对“惩罚”的垄断和制度化。在部落时代,惩罚(比如血亲复仇)往往是分散的、家族性的。而“夏台”这样的国家监狱,则象征着:只有代表国家的权威(夏王),才有权合法地剥夺一个人的自由,进行审判和关押。 这是国家暴力从“对外征伐”转向“对内管理”的关键一步,是国家暴力机器成型的重要标志。
把“六卿”(行政系统)和“夏台”(暴力惩戒系统)放在一起看,启时代的统治架构就清晰了不少:一套班子负责日常运转和资源汲取,另一套班子(包括军队和监狱)负责对付任何破坏这套运转的人。管理与威慑,胡萝卜与大棒,已经初具雏形。
三、统治的“混合配方”:新旧杂糅的智慧
当然,我们不能用后世成熟的帝国标准去套四千年前的夏启。他的统治,必然是一种 “混合体制” ,充满了新旧杂糅的过渡色彩。
一方面,他大量依赖传统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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