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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和平的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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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回到了小时候在老家的感觉。”一位七十岁的老人说,他来自青森县的农村,末日后一直生活在焦虑中,“那种……知道自己是这片土地一部分的感觉。”

其次,护身符对妖怪的效果存在差异。对某些妖怪(如山姥、河童、涂壁)有明显效果——它们会主动避开佩戴者,或者在遭遇时表现出困惑而非攻击性。但对另一些妖怪(如怨灵、某些鬼火、明显由人类负面情绪衍生的存在)效果有限甚至无效。

“这说明妖怪有不同的‘起源’。”安倍分析,“有些源于自然,与土地有先天连接,能感应到护身符代表的古老契约。有些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或特殊死亡,与土地的连接薄弱甚至敌对。”

最令人惊讶的发现来自天照的容器。当试点工作的数据通过共鸣网络传回东京后,容器开始主动与某些“自然妖怪”建立连接。

不是强制控制,而是微弱的“意识触碰”。斋藤重光负责监控这个过程,他描述:“像在黑暗中轻轻碰触对方的手,然后等待对方是否回握。有些回握了,传递来简单的情绪:好奇,困惑,有时是微弱的喜悦。有些缩回去了,表现出警惕。”

通过这种触碰,天照收集到了更多关于土地状态的信息。她将这些信息转化为光幕图像,展示给人类:

· 某处山林的地下水脉被污染,导致居住在那里的树精痛苦不堪。树精试图净化水源,但力量有限。

· 某段海岸线的沙滩下埋藏着大量塑料垃圾(末日前的残留),影响了寄居蟹类妖怪的生存。

· 某座城市废墟中,一个区域积累了过多的“死亡怨念”(来自大量同时死亡的人类),形成了怨灵聚集地,这个聚集地正在向周边扩散负面影响。

“她在为我们提供‘生态诊断’。”楚江惊叹,“不仅仅是展示问题,还暗示了解决方案:净化水源,清理垃圾,安抚怨灵——这些行动不仅能改善环境,也能减少与妖怪的冲突。”

但问题来了:谁来做这些工作?

净化水源需要专业知识和设备;清理垃圾需要人力且可能遭遇其他危险;安抚怨灵需要阴阳师或神官,而这类人才极其稀缺。

“也许……不需要都由人类做。”斋藤再次提出非传统思路,“天照可以和某些妖怪‘协商’,让它们帮忙。比如,让河童帮忙净化水源——它们天生亲水,有净化能力。让涂壁帮忙清理和加固建筑——它们本来就喜欢摆弄石头。”

这个提议在团队内部引发了激烈争论。

“让妖怪帮忙?它们有智力理解‘协商’吗?”陈峰质疑,“而且,我们怎么保证它们不会在过程中伤害人类,或者提出我们无法满足的要求?”

“天照可以作为中介。”斋藤解释,“她正在学习与它们沟通,理解它们的简单逻辑。而且,很多自然妖怪的需求很简单:干净的栖息地,不受打扰的空间,偶尔的‘供奉’(不是信仰,而是象征性的礼物,如一束鲜花、一碗清水)。”

“这听起来太理想化了。”林夕直言,“末日让我们学会了不信任任何非人类存在。突然要我们相信妖怪会帮忙,甚至接受它们的‘供奉要求’,心理上难以接受。”

争论持续到深夜。最终,许扬做出决定:谨慎尝试。

选择一个小型、可控的项目:净化多摩地区一条被污染的小溪。这条溪流曾经是当地重要的水源,现在变成暗褐色,散发恶臭,溪边寸草不生。居住在那里的河童(根据侦察报告,至少有三只)也变得暴躁,攻击任何靠近的人类。

人类团队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和外围警戒:楚江设计简单的过滤装置,陈峰带领狙击手在制高点监视,林夕的特遣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天照通过容器与河童沟通。过程缓慢而艰难——河童的智力大约相当于聪明的小狗,能理解简单概念(如“干净的水好”、“我们可以帮忙”),但需要重复多次,并用实际演示辅助。

沟通持续了两天。第三天,奇迹发生了。

三只河童从藏身的洞穴中走出,它们没有攻击人类团队,而是径直走向小溪。它们跳入污水中,不是游泳,而是站在溪流中,双手张开,开始缓慢旋转身体。

随着旋转,溪水开始变化。暗褐色逐渐褪去,杂质沉淀,恶臭减轻。河童的身体发出微弱的蓝绿色光芒,光芒融入水中,加速净化过程。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小时。结束时,溪水恢复了清澈(虽然不是完全纯净,但已经有了巨大改善),河童则显得疲惫不堪,蹒跚着回到洞穴。

人类团队在溪边留下“供奉”:几尾新鲜捕捉的鱼,几颗干净的水藻球,还有用叶子盛放的清水。

第二天侦察显示:供奉被取走了,溪边没有新的攻击痕迹,河童也没有再次出现。

成功了——至少这一次成功了。

消息传回东京,产生了复杂的影响。一部分人感到鼓舞,认为找到了人类与本土非人类共存的可能。另一部分人更加警惕,担心这只是妖怪的诡计,或者会养成依赖。

而许扬,在试点成功后,却感到更深的不安。

他用那只特殊的右眼观察净化后的小溪,看到了更复杂的景象:溪水中依然残留着细微的黑色丝线——不是物理污染,而是“概念污染”,某种更深层、更顽固的损坏。河童的净化只是表层。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天照的变化。在与河童沟通、协调这次行动后,她的意识变得更加……复杂。不是变坏,而是吸收了更多“非人类”的思维方式。她的光芒中,开始出现类似水波、叶脉、岩石纹理的图案。

她在进化,但进化的方向难以预测。

深夜,许扬独自在隔离室,与天照的容器对话。

“你在改变。”他直接说。

容器脉动,传递来一种混合的情绪:好奇,兴奋,一点不安。

“我能感觉到。”许扬继续说,“你不仅在学习人类,也在学习妖怪、自然精怪、这片土地本身的各种存在。你在变成一个……混合体。”

容器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光幕上出现了一个问题——这次是用清晰的日语文字:

“这样不好吗?”

许扬看着这个问题,许久没有回答。

不是不好,而是未知。一个曾经是绝对神明的存在,现在在学习成为人类,同时也在吸收非人类的特质。最终她会变成什么?某种超越所有分类的新存在?还是会在内部矛盾中分裂?

而更根本的问题是:他们真的有权利“引导”这样一个存在的进化吗?

光幕上的文字变化:

“你说过,我可以选择。”

是的,许扬说过。在她还是那个被困在神格中的天照时,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不是作为神被摧毁,而是作为学生重新开始。

“我在选择。选择学习一切:人类的,非人类的,土地的,天空的。我想理解这个世界的全部,而不是某个部分。”

这个愿望如此纯粹,如此……“人性”。人类求知欲的最高形式。

许扬最终笑了,疲惫但释然:“那就继续学习吧。但记住,学习的过程也是改变的过程。而改变,有时会让人害怕——无论是对改变者自己,还是对周围的人。”

容器再次脉动,这次传递来一种近似“理解”的温暖情绪。

光幕上出现最后一行字:

“我会小心。也会保护。”

保护什么?人类?妖怪?土地?还是所有这一切?

许扬没有追问。有些答案,需要在行动中寻找,而不是在语言中。

他离开隔离室时,已经是凌晨。走廊里,健一在站岗——年轻人主动申请了夜班,说他喜欢黎明前的宁静。

“许队长,你看。”健一指向窗外。

许扬看去。东方的天空刚刚开始泛白,在黎明前的深蓝底色上,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带,像极光,但更低,更柔和。

“那是什么?”健一问,“新的异常现象?”

许扬用右眼仔细观察。绿色光带不是能量,也不是实体,而是某种……“概念”的显现。他勉强辨认出其中的含义:生长,修复,连接。

“不是异常。”他轻声说,“是土地在呼吸。在我们看不见的层面,自我修复在进行。”

绿色光带缓慢移动,经过废墟,经过幸存者的帐篷,经过沉睡的人们,经过那条刚刚被净化的小溪。它所过之处,没有物质变化,但空气似乎变得清新了一些,植物(那些顽强存活的杂草)的叶片似乎更挺直了一些。

“真美。”健一喃喃。

是的,真美。即使在末日的废墟中,生命依然在寻找出路——不止人类生命,是所有形式的生命,以及土地本身的生命。

许扬突然明白了天照那句话的全部含义:

地在痛,在自愈。

而他们人类,可以成为这自愈过程的一部分,而不是障碍。可以成为桥梁,连接不同的存在形式,共同寻找新的平衡。

但这需要智慧,需要耐心,需要放下许多末日教会他们的戒心和敌意。

需要信任——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在理解基础上的、谨慎的信任。

黎明完全到来时,绿色光带消散在晨光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许扬知道,它存在过。而存在过的东西,就会留下痕迹。

在意识深处,他感觉到天照的温暖共鸣,以及一个简单的、坚定的意念:

继续前进。

无论前方是希腊神只的新一轮攻击,是土地自我修复的混乱过程,是人类内部的怀疑与分歧,还是天照自身进化的未知方向。

继续前进。

因为停止,才是真正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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