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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和平的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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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俄尼索斯消散后的第七天,东京出现了三年来的第一个晴天。

不是希腊神只那种均匀的、毫无阴影的光,也不是天照曾经创造的永恒晴空。而是真正的、自然的晴天——云朵缓慢飘移,阳光时而被遮挡时而洒落,光线在废墟间投下不断变化的影子,风吹过时能听见破碎广告牌的呜咽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这种“正常”反而让人不适应。

“我昨晚失眠了。”健一在晨会上说,语气困惑,“不是因为害怕或焦虑,而是因为……太安静了。没有妖怪的嚎叫,没有神力的压迫感,连风声都显得陌生。”

其他人也有类似感受。习惯了在刀尖上生存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反而产生了戒断反应。庇护所的医务室报告,过去一周因“不明原因心悸”就诊的人数增加了三倍;训练场上,武士们练习时经常走神,因为不再需要时刻警惕突袭;就连孩子们的游戏也变得拘谨——他们出生在末日,第一次体验没有紧急警报的下午。

“我们在经历创伤后应激反应。”楚江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但也是机会。可以开始重建真正的社会结构,而不是生存结构。”

重建工作迅速展开。首先修复的是通讯网络——不是与现代文明的连接(全球网络早已崩溃),而是日本各地幸存者据点之间的通讯。狄俄尼索斯一战后,魂之结网络意外地增强了所有参与者的精神感应能力,即使不通过专门设备,相距较近的节点之间也能产生微弱的“共鸣感应”。安倍清志将这种现象称为“意识余波”,认为这是七万八千人意识深度连接后的残留效应。

利用这种效应,技术团队开发了简易的“共鸣通讯器”:不需要复杂电路,只需要一块共鸣水晶(从某些妖怪的残留物中提炼)和一个能集中精神的操控者。通讯范围大约五十公里,虽然有限,但已经能连接东京、横滨、千叶的主要据点。

第七天下午,第一次跨据点会议通过共鸣网络召开。

与会者除了东京庇护所的核心成员,还有来自其他六个据点的代表。他们的影像通过共鸣水晶投射在会议室中央,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水幕看人,但足够辨认表情和肢体语言。

“大阪的情况稳定。”大阪代表——一位前工程师,现在负责据点的水电系统——报告,“狄俄尼索斯的力量没有深入关西地区,但我们监测到另一种异常:地震。”

“地震在日本很正常。”安倍说。

“不是正常地震。”大阪代表摇头,“震源深度为零,就在地表以下几米,而且震中在移动,速度大约是每小时五公里,沿着海岸线向北移动。我们派侦察队去看过,震中区域的地面……在‘呼吸’。像有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翻身。”

“京都出现了新的妖怪。”京都代表——一位老阴阳师接话,“但不是攻击性的。它们……在修复建筑。准确说,是修复那些有历史价值的建筑:清水寺的舞台、金阁寺的屋顶、伏见稻荷大社的鸟居。我们试图沟通,但它们不理睬,只是专注地工作,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北海道观测到异常洋流。”北海道代表的声音最模糊,因为距离最远,“海水温度在三天内上升了八度,大量海洋生物死亡,尸体堆积在海滩上。但更奇怪的是,从那些尸体中长出了……珊瑚?还是某种晶体结构?我们的科研人员还在分析。”

各地的异常各不相同,没有统一模式。这反而让许扬更警惕——如果所有异常都是同一原因,至少可以集中研究。现在的情况像是日本各地的“自然规则”都在发生独立的、不可预测的变化。

“天照的信仰网络解散后,这片土地的规则正在重新自我调整。”安倍推测,“就像水库大坝被拆除,水开始寻找新的河道。过程中会产生各种乱流和漩涡。”

“需要多久才能稳定?”许扬问。

“不知道。”安倍坦诚,“日本有记载的历史两千年,有神话记载更久。天照的统治虽然只有几个月,但她是在原有神话体系上建立的‘超稳定结构’。现在结构崩塌,所有被压抑的地方神灵、自然精怪、传说概念可能都会重新活跃。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会议室陷入沉默。他们击败了天照,击退了希腊神只的两次进攻,但现在面对的可能是更棘手的问题:不是具体的敌人,而是整个世界的“重新混乱化”。

“我们需要分工。”许扬打破沉默,“各地据点负责监测和处理本地区的异常,同时通过共鸣网络共享数据,寻找潜在规律。东京作为中枢,会协调资源和技术支持。”

“还有希腊神只的威胁。”林夕提醒,“狄俄尼索斯失败后,他们不会罢休。”

“所以我们也要准备下一波攻击。”许扬看向楚江,“共鸣防御系统的升级方案出来了吗?”

楚江调出设计图:“基于狄俄尼索斯一战的经验,我们可以在主要据点周围布置‘情感共鸣阵列’。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发射特定情感频率,形成干扰场。不同据点可以发射不同频率,当多个阵列同时启动时,会产生复合干扰效果,比单一频率强大得多。”

“资源够吗?”

“不够。”楚江摇头,“共鸣水晶的产量有限,而且需要熟练的精神操控者。目前只有不到二十人能达到要求。”

人力再次成为瓶颈。末日三年,日本幸存者总数估计不超过五十万,分散在几十个据点中。其中适合战斗的、适合技术的、适合精神操控的,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也许……”斋藤重光突然开口,“我们不需要只依赖人类。”

所有人都看向他。老神官轻轻抚摸天照的容器——自从狄俄尼索斯一战后,容器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光晕,没有进一步变化。

“天照在学习成为人类的同时,也在理解‘非人类’的存在。”斋藤说,“这几天,我给她展示了日本各地的妖怪传说、自然神灵、甚至一些被遗忘的小神。她的反应很……有兴趣。”

“你是说,让她协调人类和非人类的共存?”安倍理解了这个提议,“但这太冒险了。非人类的存在大多数智力有限,行为难以预测,有些甚至天然敌视人类。”

“但它们在规则重构期活跃,说明它们是这片土地‘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斋藤坚持,“如果我们要建立一个真正稳定的新秩序,就不能只考虑人类。”

许扬思考着。斋藤的观点有道理,但风险巨大。让刚刚开始理解人类的天照去接触那些更原始、更混沌的存在,可能会让她再次迷失——或者更糟,被某种原始神性污染。

就在这时,天照的容器突然发出强烈的脉动。

不是警报式的闪烁,而是一种……邀请式的光芒。一道光从容器中射出,在会议室中央投射出一幅画面:不是现代地图,而是一张古老的、手绘的日本地图,上面标注的不是城市,而是山脉、河流、森林、温泉的名称,以及大量微小而复杂的符号。

“这是……《延喜式神名帐》的视觉化?”安倍认出来了,“古代记录全国神社和神灵的文献。但天照怎么会知道这个?”

斋藤重光睁大眼睛:“我昨天给她读过相关内容,但只是口述,没有展示图像。”

“她在自己重构知识。”楚江分析数据,“容器的意识活动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增加了五倍,但能量消耗几乎没有变化。这说明她的‘思维效率’在提升——用更少的能量做更复杂的认知处理。”

光幕上的地图开始变化。某些符号亮起,某些暗淡。亮起的符号之间出现连线,形成几个明显的“簇”:一个簇在关东平原,以东京为中心;一个在近畿地区,覆盖京都、大阪、奈良;一个在九州;还有一个在东北地区。

“这些是……‘规则活跃区’?”许扬用右眼观察,看到了更多细节:每个簇的颜色不同,关东是温暖的金色(天照的残留影响),近畿是深绿色(古老的历史沉淀),九州是暗红色(火山活动?),东北是银白色(冰雪?)。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几个簇的边缘,出现了一些游移的小光点。其中一个沿着海岸线移动,轨迹与大阪报告的地震震中移动路径吻合;另一个在京都上空盘旋,与修复建筑的妖怪行为一致;还有一个在北海道海域,位置与异常洋流区域重叠。

“她不仅在展示,还在分析。”斋藤的声音带着敬畏,“她在理解这片土地正在发生的变化,而且……她可能理解了某种我们没看到的模式。”

天照的容器再次脉动。这一次,光幕上出现了一行文字——不是日语汉字,也不是假名,而是一种更古老的、类似绳文时代刻符的符号。但在场所有人都“看懂”了它的意思:

“地在痛,在自愈。”

六个字,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她在说什么意思?”健一问。

安倍清志脸色发白:“地在痛……是指日本列岛本身在承受痛苦?因为天照的强行统一?还是因为末日?或者……因为希腊神只的入侵破坏了规则平衡?”

“自愈呢?”林夕追问。

“可能是指各地出现的异常——不是混乱,而是土地自我修复的过程。京都的妖怪修复古建筑,也许不是为了人类,而是为了修复‘地脉’?北海道长出的晶体珊瑚,也许是在吸收污染,净化海洋?”

这个解读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之前的很多行动——清除妖怪、建立人类据点、甚至对抗神只——可能都是在干扰土地的自我修复过程。

“但我们不能放任不管。”上杉信玄沉声说,“妖怪会杀人,异常现象会破坏生存环境。自我修复如果以牺牲人类为代价,那对我们没有意义。”

“也许有共存的方法。”许扬盯着光幕上那些移动的光点,“天照,你能和它们沟通吗?”

容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光幕上出现新的画面:不是地图,而是一个简单的场景——一只河童(那种秃顶龟壳的妖怪)站在河边,手里捧着一条鱼。河童把鱼放回水中,鱼游走了。河童看着水面,脸上(如果那张鸟喙脸能称为脸的话)露出了近似“满足”的表情。

画面切换:一只天狗(长鼻红脸、身穿修验者服饰的妖怪)在山顶打坐,周围环绕着旋转的枫叶。枫叶落下时,没有一片掉在地上,而是在接触地面前化为光点,融入土壤。

又一个画面:一群涂壁(墙壁状的妖怪)在城市废墟间缓慢移动,它们经过的地方,破碎的砖石会自动堆叠,形成简陋但稳固的掩体结构。

“这些妖怪……在维持生态平衡?”楚江猜测,“河童保护河流生态,天狗维持山地灵气,涂壁修复建筑废墟——虽然不是为人类修复,但客观上创造了更稳定的环境。”

“但如果它们遇到人类呢?”林夕问的是实际问题,“我们的人外出搜集物资时,经常遭遇妖怪袭击。”

光幕画面再次变化。这一次,展示的是一个冲突场景:三名幸存者(从服装看是某个据点的侦察队)在森林中遭遇了一只巨大的山姥(吃人的女妖)。山姥扑向他们,但就在即将抓住其中一人时,突然停住了。她抽动鼻子,似乎在嗅什么,然后困惑地后退,消失在树林中。

侦察队员瘫倒在地,毫发无伤但吓得不轻。

画面定格在山姥后退的瞬间。天照用光标在山姥眼睛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那里反射着侦察队员背包上的一样东西:一个护身符,用红线绑着几粒米和一片干叶子。

“那是……稻荷神社的护身符?”安倍认出来,“很常见的样式,末日初期很多人佩戴,祈求食物充足。”

“山姥被护身符吓退了?”健一难以置信,“妖怪害怕神道教符咒不奇怪,但那只山姥明显很强大,普通护身符应该没用。”

“也许不是‘害怕’。”斋藤缓缓说,“也许是‘认出’。护身符代表着人类与这片土地的某种古老契约:我们耕种土地,土地供养我们。山姥作为山林的精怪,可能识别出了这种契约关系,所以选择了不攻击契约者。”

这个解释听起来像神话传说,但在超自然现象已经司空见惯的现在,反而显得合理。

“所以你的建议是,”许扬对天照的容器说,“让我们的人类佩戴代表与土地契约的标记,减少与非人类存在的冲突?同时,观察它们的行为,理解它们在生态系统中的角色?”

容器脉动了一下,表示肯定。

“但那些标记怎么制作?末日三年,神社大多被毁,神官所剩无几,传统的护身符制作方法可能已经失传。”

光幕上出现详细的制作步骤:选择特定的植物(芒草、杉叶、竹皮),在特定时间(日出或月出时)采摘,用特定手法编织,最后注入“意念”——不是信仰,而是简单的愿望:愿与这片土地和谐共存。

步骤简单到几乎简陋,但每一步都有严格的要求:植物必须生长在未被严重污染的地方;采摘时必须心怀敬意;编织时不能有杂念;注入的意念必须纯粹,不能掺杂恐惧或控制欲。

“这是最原始的‘咒’,比神道教的体系更古老。”安倍仔细研究步骤,“没有复杂仪式,没有神灵名号,只有人与自然最直接的沟通。如果天照是从古老记忆中提取的这个方法,那它可能真的有效。”

会议决定:双线并进。

一方面,继续加强人类据点的防御和共鸣网络建设,准备应对希腊神只的下一次攻击。

另一方面,开始试验与本土非人类存在的“契约共存”。选择几个小型、相对安全的据点作为试点,教导居民制作古老护身符,同时记录佩戴后与妖怪遭遇的情况。

许扬亲自负责第一个试点:位于东京西郊的多摩地区庇护所。这里人口约八百人,靠近山林,经常遭遇小型妖怪侵扰,但从未出现大规模袭击。

试点工作开始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首先,护身符的制作本身产生了意外效果。当居民们按照古老方法编织芒草、注入“愿与土地和谐”的意念时,许多人报告感到“平静”和“连接感”。不是与神连接,而是与脚下的土地、周围的树木、甚至吹过的风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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