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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皇太极的铁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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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崇祯初政与残局难支

第四节:皇太极的铁蹄与锦州的烽火

崇祯二年,皇太极的八旗军踏着薄冰,绕过山海关,直扑锦州。这座被孙承宗、袁崇焕苦心经营过的城池,此刻正被新任总兵赵率教死死守住。城墙上的红夷大炮早已锈迹斑斑,炮膛里甚至结了冰,士兵们呵着白气,用棉袄裹着炮身,试图让它恢复火力。

“大人,后金兵用云梯上来了!” 一个士兵嘶吼着,手里的长枪刺穿了一个八旗兵的喉咙,滚烫的血溅在他冻得发紫的脸上。

赵率教抹了把脸上的血,望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心里像压着块冰。他想起袁崇焕临走前的嘱托:“锦州是宁远的屏障,丢了锦州,宁远难守,山海关危矣。” 可现在,他手里只有三万残兵,粮草只够撑五天,而皇太极带来了五万精锐,还带着从朝鲜缴获的新式火炮。

“点火!” 赵率教下令。红夷大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却只在敌军阵前炸起一片雪雾 —— 火药受潮,威力大减。皇太极在阵前冷笑,挥了挥手,后金的火炮立刻还击,炮弹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锦州被围的第七天,赵率教的儿子赵报国战死了。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是自愿跟着父亲来守城的,他被一颗炮弹炸飞了一条腿,临死前还抓着父亲的衣角说:“爹,守住锦州……”

赵率教抱着儿子的尸体,老泪纵横。他想打开城门拼了,却被副将死死拉住:“大人,我们死了没关系,锦州不能丢啊!”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袁崇焕带着关宁铁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了后金的包围圈。他勒住马,对着城头大喊:“赵总兵,我来援你了!”

赵率教看着那面熟悉的 “袁” 字旗,泪如雨下。袁崇焕的援军只有一万人,却像一针强心剂,让守城的士兵们重新燃起了斗志。

激战三天三夜,皇太极没能攻下锦州,反而被袁崇焕的铁骑杀得损失惨重。他望着城头上袁崇焕的身影,咬着牙说:“袁崇焕,我记住你了!”

锦州之围虽解,可袁崇焕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皇太极的八旗军越来越强,而明朝的军饷越来越少,士兵们连过冬的棉衣都凑不齐。他上书崇祯帝,请求 “增拨粮草,整修火炮”,可奏折递上去,却石沉大海 —— 崇祯帝正被温体仁的 “袁崇焕拥兵自重” 说动,对他渐生猜忌。

崇祯四年,宁远的红夷大炮彻底沉默了。不是因为坏了,是因为没炮弹了。

负责军械的官员拿着账本,哭丧着脸对袁崇焕说:“大人,工部拨的铁料被克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掺了沙土,根本铸不成炮弹。”

袁崇焕把账本摔在地上,铁屑溅起,划破了他的手。他想起天启六年宁远大捷时,红夷大炮怒吼的样子,那时的炮弹用的是纯铁,炸起来能掀翻半个敌阵。可现在,连掺了沙土的铁料都成了奢侈品。

“去民间收!” 袁崇焕下令,“谁家有铁器,高价收购,就说是本官要的!”

士兵们挨家挨户去收铁器,百姓们把铁锅、犁铧都拿了出来,有的老人甚至把传了几代的菜刀都献了出来。一个老太太拉着袁崇焕的手说:“袁大人,这刀是我当家的生前用的,他就是被后金兵杀的,您用它铸炮弹,替我们报仇!”

袁崇焕对着百姓们深深一揖,眼眶通红。他把自己的盔甲都熔了,铸成炮弹,可这点炮弹,够打几仗?

皇太极听说宁远没了炮弹,笑得合不拢嘴。他亲率大军再次进攻,这次,他甚至让士兵们推着缴获的明朝火炮,在宁远城外耀武扬威。

“袁崇焕,你没炮弹了吧?” 皇太极在阵前喊话,“识相的,开城投降,我封你为王!”

袁崇焕站在城头,手里握着一把普通的铁刀,大声回应:“皇太极,我袁崇焕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想让我投降,做梦!”

他下令士兵们用石头、滚木、弓箭还击,甚至把滚烫的开水往下泼。后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城墙上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宁远城的血,染红了城下的雪地。

激战到第七天,宁远城的西北角被炸开一个缺口。皇太极的儿子豪格带着镶白旗的精锐冲了进来,袁崇焕提着刀,带着亲卫迎了上去。他的左臂被箭射穿,鲜血顺着胳膊流到刀柄上,握刀的手却越来越紧。

“杀!” 袁崇焕怒吼着,一刀劈开豪格的头盔,豪格吓得调转马头就跑。

就在这时,后金的阵后传来骚动 —— 原来是毛文龙从皮岛率军偷袭,烧了后金的粮草。皇太极怕后路被断,只好下令撤军。

宁远城保住了,可袁崇焕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百姓们在废墟上哭泣,忽然觉得,这仗打得越来越难了。红夷大炮的沉没,不仅是因为没炮弹,更是因为朝廷的腐败,已经榨干了辽东最后的力量。

皮岛,这座孤悬在辽东半岛外的小岛,成了后金的眼中钉。毛文龙率领的东江军,像一把匕首,插在皇太极的背后,时不时偷袭后金的粮道,让皇太极头疼不已。

可毛文龙也有自己的苦。皮岛土地贫瘠,粮草全靠朝廷接济,可崇祯帝登基后,温体仁为了打压东林党(毛文龙曾被东林党举荐),故意克扣粮饷,东江军的士兵们常常饿得挖野菜充饥。

“大人,再不给粮,士兵们就要哗变了!” 副将对着毛文龙哭。

毛文龙看着海边简陋的营房,看着士兵们冻得发紫的脸,咬了咬牙:“去朝鲜借!去日本买!哪怕抢后金的,也不能让弟兄们饿死!”

他开始和朝鲜、日本贸易,甚至默许士兵们劫掠过境的后金商船。这些事传到北京,温体仁立刻抓住把柄,弹劾他 “通敌走私”“拥兵自重”。

崇祯帝本就多疑,听了温体仁的话,对毛文龙越来越不满。他密令袁崇焕:“皮岛毛文龙,骄横跋扈,若有异心,可相机处置。”

袁崇焕接到密令,心里很矛盾。他知道毛文龙的难处,也佩服他在皮岛孤军奋战的勇气,可毛文龙确实太 “独” 了,不听调遣,甚至私通后金(虽无实据,但流言甚广)。

崇祯二年六月,袁崇焕以 “议饷” 为名,来到皮岛。毛文龙带着亲信来见他,船上摆着酒肉,气氛却很紧张。

“毛将军,” 袁崇焕举杯,“皮岛防务重要,可也得听朝廷号令。”

毛文龙冷笑:“袁大人是来收编我的吧?告诉你,东江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谁也别想动!”

两人越说越僵,袁崇焕猛地拍案而起:“毛文龙,你私通后金,克扣军饷,罪该万死!” 他拿出崇祯帝的密令,“陛下有旨,斩!”

刀落下时,毛文龙的眼睛还圆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 “友军” 所杀。

毛文龙死后,皮岛乱了。他的部将互相攻讦,有的投降了后金,有的带着残兵逃到了朝鲜。皇太极没了后顾之忧,再也不用担心背后挨刀子,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进攻明朝上。

袁崇焕回到宁远,心里却没轻松多少。他知道,自己杀了毛文龙,虽然除去了一个 “隐患”,却也断了辽东的一条臂膀。有个老士兵私下对他说:“大人,毛将军虽然骄横,可他能打后金啊……”

袁崇焕望着皮岛的方向,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步棋,自己走对了吗?

崇祯七年,关宁铁骑成了辽东最后的希望。这支由孙承宗训练、袁崇焕接手的精锐,曾创下 “以一当十” 的战绩,可现在,他们的眼泪比汗水还多。

总兵祖大寿看着士兵们手里的长枪,枪头都磨圆了,却没钱换新的;看着他们脚上的草鞋,冬天连袜子都没有,很多人冻掉了脚趾;看着他们怀里的干粮,只有半块发霉的饼,却舍不得吃,要留给家里的孩子。

“大人,后金又来犯了。” 一个士兵禀报,声音里带着绝望。

祖大寿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想起袁崇焕被处死那天,士兵们跪在地上哭,说 “袁大人死了,我们怎么办”;想起自己哗变后被崇祯帝招安,心里的那份愧疚;想起那些战死的兄弟,他们的家人还在等着抚恤金,可朝廷欠了三年,一分都没给。

“打!” 祖大寿吼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后金过宁远一步!”

关宁铁骑冲了出去,像一群饿狼,扑向八旗军。他们的枪不够锋利,就用牙齿咬;他们的马不够强壮,就下马步战;他们的人越来越少,却没人后退 —— 他们身后,是宁远城,是山海关,是他们仅存的家。

激战中,祖大寿的侄子祖宽被后金的箭射中了胸膛,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一个八旗兵,滚下了山崖,同归于尽。

祖大寿看着那片山崖,老泪纵横。他知道,这样的牺牲,还能坚持多久?朝廷的粮饷遥遥无期,士兵们的斗志越来越低,连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有个士兵在临死前,拉着祖大寿的手说:“大人,告诉朝廷…… 我们尽力了……”

祖大寿点着头,泪水模糊了双眼。他对着北京的方向,心里喊着:“陛下,您看看吧!您的士兵在流血,您的土地在沦陷,您到底在等什么?!”

可北京的崇祯帝,还在和大臣们争吵 “要不要和后金议和”。东林党人骂 “议和是卖国”,阉党余孽说 “不议和就是等死”,吵到最后,谁也没拿出个办法,只有关宁铁骑的鲜血,还在辽东的土地上流淌。

崇祯十五年,锦州陷落了。祖大寿在坚守了一年后,弹尽粮绝,为了保住士兵们的性命,他选择了投降。皇太极接受了他的投降,却没杀他,只是让他看着八旗军如何攻占宁远。

宁远城的守将是吴三桂。这个年轻的将领,站在袁崇焕曾站过的城头,看着城下的后金兵,看着远处锦州的方向,心里一片茫然。他的父亲吴襄在北京被崇祯帝软禁,逼着他 “死守宁远”,可他手里只有两万兵,连红夷大炮都没几门能用。

“将军,投降吧。” 副将劝他,“祖总兵都降了,我们守不住的。”

吴三桂看着城墙上 “死守宁远” 四个大字,那是袁崇焕当年亲笔写的,字迹早已斑驳。他想起父亲的嘱托,想起崇祯帝的圣旨,想起那些战死的士兵,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再等等。” 吴三桂说,“等朝廷的援兵。”

可援兵再也不会来了。崇祯帝此刻正被李自成的大顺军逼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辽东。吴三桂等了三个月,城里的粮食吃光了,士兵们开始吃人肉,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崇祯十六年三月,吴三桂打开了宁远城门。他没有投降后金,而是带着残兵,退回了山海关。他站在山海关的城头,望着辽东的方向,那里,曾经有熊廷弼的坚守,有孙承宗的防线,有袁崇焕的炮火,有无数士兵的鲜血。

现在,都没了。

关宁锦防线,这条明朝在辽东最后的屏障,彻底崩塌了。皇太极站在宁远城头,望着山海关的方向,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知道,攻下北京,只是时间问题。

而吴三桂,这个辽东最后的将领,站在山海关的风中,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的身后,是摇摇欲坠的大明;他的面前,是虎视眈眈的后金;他的侧面,是李自成的大顺军。

辽东的烽火,烧到了山海关下。大明的末日,越来越近了。

一、西苑的龙舟与伤魂的水

天启七年六月的西苑,荷风裹挟着暑气,蒸得人发困。朱由校坐在龙舟里,手里把玩着新做的木桨 —— 这桨比寻常的短三寸,刻着缠枝莲纹,握柄处还嵌了块蜜蜡,是他花了三天功夫打磨的得意之作。

“陛下,这龙舟是奴才找人新造的,稳当着呢。” 魏忠贤站在船头,指挥着太监们划桨,眼角的褶子里堆着谄媚的笑。船身是用上好的楠木做的,雕梁画栋,连船篷都绣着龙凤呈祥,比当年万历爷的御舟还要精致。

朱由校没抬头,指尖摩挲着桨上的纹路:“嗯,比上回那个好。你看这莲花,得刻得再活泛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才对。” 他满脑子都是木工活,压根没注意到岸边的柳树被风刮得歪倒,乌云正从西北边滚过来。

龙舟行到太液池中央时,风突然变了脸。原本温顺的荷风骤然成了咆哮的猛兽,卷起三尺高的浪头,狠狠砸在船舷上。太监们慌了神,手里的桨乱了章法,龙舟像片叶子似的在浪里打旋。

“稳住!都给朕稳住!” 朱由校终于抬头,却被迎面扑来的浪花灌了满脸。他想抓住船舷,可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扑通” 一声栽进了水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裹住了他。朱由校不会水,手脚乱蹬着,呛了好几口带着淤泥味的水。他看见魏忠贤在船头跳着喊 “救陛下”,看见几个太监慌里慌张地往下跳,可风浪太大,没人能立刻游到他身边。

窒息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恍惚间,他好像看见父亲朱常洛坐在龙椅上,皱着眉说 “校儿,别总玩木头”;看见母亲王氏在佛堂里烧香,求菩萨保佑他 “成个好皇帝”;甚至看见杨涟跪在宫门外,额头磕出的血珠滴在青砖上…… 这些被他抛在脑后的人和事,此刻却清晰得像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船上拖。朱由校趴在船板上,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像被巨石碾过,每一口气都带着水腥和疼痛。他望着翻涌的水面,第一次觉得,这比做木活要可怕得多。

二、病榻上的木鸟与枕边的谗言

朱由校被救上岸后,就发起了高烧。太医院的院判跪在床前,把完脉后脸色煞白:“陛下是惊了元气,又染了风寒,得静养百日,万不可劳心。”

可他哪静得下来。病榻头摆着个没做完的木鸟,翅膀刚安好机关,就等着缀羽毛了。朱由校躺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木鸟,时不时咳嗽着喊 “拿刻刀来”,被王承恩硬按住了。

“陛下,龙体要紧啊!” 王承恩哭着劝,“等您好了,别说木鸟,就是造龙舟,奴才也给您备齐木料!”

魏忠贤比王承恩更 “贴心”。他每天亲自端药,药碗里总掺着些 “安神的补品”—— 其实是他让江湖术士配的丹药,说是 “能驱寒固本”,实则重金属超标,越吃越伤身子。他还嫌太医碍眼,找了个由头把院判贬去了南京,换了个只会说 “陛下圣体无虞” 的庸医来。

更阴狠的是,他不让任何 “烦心事” 传到朱由校耳朵里。辽东战败的军报被他压在司礼监,陕西民变的奏折被他改成 “小股乱民已平定”,连杨涟的家人来京喊冤,都被他的人打了出去,说 “妖言惑众”。

“陛下,您看奴才给您带什么了?” 魏忠贤捧着个锦盒进来,打开一看,是只纯金的木鸟模型,“这是苏州工匠仿您的样式做的,说是给您讨个吉利。”

朱由校的眼神亮了亮,伸手去拿,却一阵头晕,手又落了回去。他喘着气说:“魏伴伴…… 朕好像…… 做不动木活了。”

“陛下说笑了!” 魏忠贤赶紧接话,“等您好了,咱们再做个更大的,比太和殿的匾额还气派!” 他心里却在盘算:皇帝病得越重,他手里的权就越稳。

客氏也常来 “探病”,实则是帮魏忠贤盯着后宫。张皇后想来看望,被她拦在宫门口:“皇后娘娘凤体金贵,陛下染了风寒,可别过了病气。” 她还偷偷换掉了张皇后送来的补药,换成了些无关痛痒的糖水。

病榻上的朱由校,像只被捂住眼睛的兔子,对外面的风雨一无所知。他偶尔清醒时,会指着窗外问:“怎么听不到刨木头的声音了?” 魏忠贤就说:“工匠们怕吵着陛下,都歇着呢。”

他不知道,那些 “歇着” 的工匠,有的被派去建生祠,有的被抓去修魏府,还有的,早就饿死在了工地上。

三、弥留时的召见与模糊的嘱托

天启七年八月,朱由校的病势急转直下。他整日昏睡,醒着的时候,眼神也涣散得像蒙了层雾。太医院的人私下对王承恩说:“怕是…… 撑不过这个月了。”

王承恩急得满嘴起泡,跪在朱由校床前哭:“陛下,您醒醒啊!您要是走了,这江山怎么办?”

朱由校艰难地睁开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的视线扫过床头的木鸟,扫过墙上的《鲁班经》,最后落在虚空里,像是在找什么人。

“陛下想召见谁?” 王承恩凑近了问。

朱由校的喉结滚了滚,吐出两个字:“皇弟……”

信王朱由检接到召见的旨意时,正在府里读《资治通鉴》。听到 “陛下病危” 四个字,他手里的书 “啪” 地掉在地上。这些年,他在信王府韬光养晦,对魏忠贤的跋扈看在眼里,对皇兄的昏聩痛在心里,却从不敢表露半分。

进了乾清宫,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朱由校躺在床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模样?朱由检 “扑通” 一声跪下,眼泪涌了上来:“皇兄……”

朱由校缓缓转过头,看见他,嘴角竟扯出一丝笑。他伸出枯瘦的手,示意朱由检靠近。朱由检赶紧爬过去,握住他的手 —— 那手凉得像冰,轻得像纸。

“弟弟……” 朱由校的声音细若游丝,“朕…… 不行了…… 这江山…… 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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