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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皇太极的铁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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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皇兄放心,臣弟定当……”

“别学朕……” 朱由校打断他,眼神忽然亮了些,“要做…… 尧舜……” 他想说 “别像我一样贪玩误国”,可话到嘴边,只剩这模糊的四个字。

朱由检重重磕头:“臣弟记住了。”

朱由校喘了口气,视线飘向站在角落里的魏忠贤,又转回来看着朱由检,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他张了张嘴,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魏伴伴…… 可用……”

这七个字,像块石头砸在朱由检心上。他猛地抬头,想对皇兄说 “魏忠贤是奸贼”,可看着朱由校涣散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 皇兄到了这个时候,还被蒙在鼓里。

魏忠贤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悬着的心落了地。他赶紧上前,假惺惺地抹眼泪:“陛下放心,奴才定当辅佐信王殿下,鞠躬尽瘁!”

朱由校似乎满意了,他看着朱由检,又看看魏忠贤,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睛慢慢闭上了。那只没做完的木鸟,从床头滚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像个无人听见的叹息。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朱由校驾崩,年仅二十三岁。他在位七年,没留下一道像样的圣旨,没办过一件利民的实事,只留下一堆精巧的木工活,和一个被蛀空的王朝。

四、龙椅上的新君与阴影里的毒瘤

朱由检即位那天,天气阴沉得像要下雨。他穿着繁复的衮龙袍,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接受百官朝拜。山呼 “万岁” 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阶下那个穿着蟒袍的身影上 —— 魏忠贤。

“陛下,该祭天了。” 魏忠贤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谄媚,手里捧着祭文,眼神却在试探这位新君的深浅。

朱由检接过祭文,指尖冰凉。他想起皇兄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这些年魏忠贤害死的东林党人,想起百姓们私下骂的 “阉党误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劳魏公公。”

这声 “魏公公”,不似朱由校的 “魏伴伴” 那般亲昵,带着股疏离的客气。魏忠贤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笑着:“奴才分内之事。”

即位大典办得很简略。朱由检没心思搞排场,他连夜搬进乾清宫,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朱由校留下的奏折。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大多是歌颂魏忠贤的,要么是请求建生祠,要么是弹劾 “东林余孽”,真正关于国事的,寥寥无几。

看到辽东急报被压在最底下,上面还沾着酒渍,朱由检气得把奏折摔在地上。他想起袁崇焕的宁远大捷,想起熊廷弼的传首九边,胸口像堵着团火。

“王承恩,” 他喊来自己的旧仆,“去把杨涟、左光斗的案子卷宗找来。”

王承恩愣了一下,赶紧应声。他知道,新君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可魏忠贤不是那么好动的。他在宫里经营了七年,司礼监、东厂、锦衣卫全是他的人,朝堂上的阁老、尚书,大半是他的门生。朱由检刚即位,根基未稳,稍有不慎,就可能重蹈覆辙。

头几天,魏忠贤送来四个美女,说是 “给陛下解闷”。朱由检看都没看,让她们原路返回;接着,他又送来一批 “仙药”,说 “能助陛下龙体安康”,朱由检直接扔给了狗,狗吃了当场就抽搐起来。

魏忠贤慌了。他没想到这个十七岁的新君,竟如此冷静,如此决绝。他开始装可怜,跑到朱由校的灵前哭丧,说 “奴才老了,想回凤阳养老”,试探朱由检的态度。

朱由检看着他在灵前 “肝肠寸断” 的样子,心里冷笑。他知道,这是魏忠贤的伎俩,想以退为进。他淡淡说:“魏公公是皇兄倚重的人,朕刚即位,还需要公公辅佐,养老的事,以后再说。”

既没同意,也没反对,把皮球踢了回去。魏忠贤捉摸不透这位新君的心思,只能暂时收敛了气焰,暗地里却让党羽们盯紧朱由检的一举一动。

朱由检表面上不动声色,该上朝上朝,该批阅奏折批阅奏折,甚至还赏了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一些银子。可暗地里,他在和王承恩悄悄联络东林党旧部,收集魏忠贤的罪证。

他知道,对付魏忠贤这只毒瘤,不能急,得慢慢来,一刀一刀,割干净。

五、千疮百孔的江山与沉重的接力

崇祯元年正月,朱由检下了即位后的第一道诏书,废除了天启朝的一些苛捐杂税,赦免了部分被阉党迫害的官员。百姓们听说后,在街上放起了鞭炮,说 “新君是明君”。

可朱由检心里清楚,这远远不够。他站在文华殿的地图前,看着被后金占去的辽东,看着被起义军搅乱的陕西,看着密密麻麻标着 “灾荒” 的河南、山东,只觉得这江山,比他想象的还要残破。

国库是空的。朱由校造木工活、魏忠贤建生祠,早就把万历爷留下的那点家底挥霍光了。户部尚书拿着账本哭:“陛下,辽东军饷欠了半年,陕西的赈灾粮一粒都没有了。”

官员是烂的。阉党余孽还在偷偷结党,东林党人刚被平反,就忙着争官夺利,没人真心想做事。朱由检问 “如何平定李自成”,大臣们只会说 “陛下圣明,自有天助”,问 “如何抵御后金”,他们就说 “该加征辽饷”。

百姓是苦的。陕西的旱灾还在持续,人吃人的事屡见不鲜;江南的水灾刚过,流民挤满了官道;辽东的百姓更惨,要么被后金抓去当奴隶,要么逃到山海关,却被守军当成 “奸细” 砍杀。

有个老臣在朝会上哭着说:“陛下,这大明,就像艘破船,船底漏了,桅杆断了,船上的人还在互相拆木板……”

朱由检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他想起皇兄留下的那些木工活,做得再精巧,也救不了这摇摇欲坠的王朝。他想起父亲朱常洛在位时的短暂振作,想起爷爷万历爷的怠政,想起张居正改革时的气象 —— 这王朝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沉疴。

可他不能退。他是朱家的子孙,是大明的皇帝,哪怕这江山千疮百孔,他也得扛下去。

夜深人静时,朱由检常常独自坐在乾清宫,看着那盏孤灯。灯花爆响,像极了辽东的炮火,像极了陕西的呐喊。他拿出朱由校临终前握着的那枚木鸟残片,上面还留着皇兄的体温,忽然觉得,这接力棒,重得能压垮人。

“皇兄,” 他在心里默念,“你让我做尧舜,可这天下,早已不是尧舜的时代了。”

窗外的风,卷着寒意,吹进这座空旷的宫殿。朱由检知道,他的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的尽头,可能是万丈深渊。

六、天启的余烬与崇祯的黎明

天启七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魏忠贤的生祠被百姓们拆了,石碑被推倒,塑像被砸烂,碎片堆在路边,像座小小的坟。

东林党人杨涟的儿子杨之易,千里迢迢从家乡赶来,捧着父亲的血书,跪在宫门外,请求为父平反。朱由检听说后,亲自在文华殿召见了他,看着那血书 “痴心报主” 四个字,眼泪掉了下来。

“朕知道了。” 他对杨之易说,“你父亲是忠臣,朕会还他清白。”

很快,平反的圣旨颁下。杨涟、左光斗、高攀龙等东林党人恢复名誉,追赠谥号;被阉党诬陷的熊廷弼,也被追认为 “忠烈”。百姓们听说后,跑到这些忠臣的坟前,烧纸祭拜,哭声传遍了街巷。

魏忠贤的党羽开始惶惶不可终日。崔呈秀在家里上吊了,顾秉谦被削职为民,田尔耕被下了诏狱。那些曾经给魏忠贤磕头喊 “九千岁” 的官员,如今都忙着和他撇清关系,有的甚至偷偷上书,弹劾魏忠贤 “十大罪”。

魏忠贤看着空荡荡的朝堂,看着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如今对他避之不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 “树倒猢狲散”。他想逃,可朱由检早就断了他的后路;他想反,可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早已换成了朱由检的人。

崇祯元年十一月,朱由检下旨,将魏忠贤贬到凤阳守陵。魏忠贤上路时,还带着几十车财宝,几百个亲信,摆出一幅 “东山再起” 的架势。朱由检得知后,冷笑一声:“给他送份‘礼物’。”

这份 “礼物” 是一道圣旨,命 “锦衣卫擒回魏忠贤,严查其党羽”。魏忠贤走到阜城县,听说圣旨到了,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在客栈里上吊自杀了。他的尸体被运回北京,枭首示众,百姓们争着买他的肉,说 “解恨”。

天启朝的黑暗,终于随着魏忠贤的死,露出了一丝光亮。朱由检站在午门城楼上,看着阳光驱散雾气,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他知道,清除阉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难的局。

辽东的烽火还在燃烧,李自成的队伍还在壮大,国库的亏空还没填补,百姓的苦难还没结束…… 这一切,都像大山一样压在他肩上。

“陛下,该上朝了。” 王承恩轻声提醒。

朱由检点点头,转身走向太和殿。台阶很长,很陡,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孤单,却又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天启朝落幕了,崇祯朝开始了。可这王朝的命运,早已在天启七年的那个夏天,

在西苑的惊涛骇浪里,写下了沉重的伏笔。朱由检知道,自己接过的不仅是龙椅,更是一副千钧重担 —— 要在崩塌的边缘,撑起这片风雨飘摇的江山。

七、暗流涌动的朝堂与初露的锋芒

魏忠贤死后,朝堂并未立刻清明。他的党羽像潮退后的礁石,密密麻麻地暴露在阳光下,却依旧顽固。崔呈秀虽死,他的门生故吏还占据着吏部、兵部的要害职位;田吉被罢官,他经手的军饷账目依旧一团乱麻,查下去处处碰壁;那些曾为魏忠贤建生祠的官员,此刻正忙着销毁证据,互相攀咬,想把罪责推给死人。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在朝堂上争吵 “谁该为阉党附逆负责”,只觉得刺耳。有人哭着说 “自己是被胁迫的”,有人喊着 “要严查到底”,可真正敢站出来指证余孽的,寥寥无几。

“都住口!” 朱由检一拍龙椅扶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附逆者,不论职位高低,一律查办;被胁迫者,主动坦白,可从轻发落;若有包庇隐瞒,与逆党同罪!”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落在户部尚书周应秋身上 —— 此人是魏忠贤的 “十狗” 之一,靠着诬陷东林党爬上高位。周应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扑通” 一声跪下:“陛下,臣…… 臣有罪!”

朱由检没看他,继续说道:“王承恩,传朕旨意,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务必将阉党余孽一网打尽!”

三司会审的消息传开,朝堂上人心惶惶。有人连夜带着金银珠宝去贿赂三司官员,却被朱由检派去的锦衣卫抓了个正着;有人想偷偷逃跑,刚出城门就被拦了下来。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阉党分子,如今像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最让朱由检愤怒的是,查抄魏忠贤家产时,竟搜出了无数兵器甲胄,还有伪造的玉玺 —— 这老贼,竟早有谋反之心!他下令将魏忠贤的尸体挖出来,碎尸万段,喂了狗;魏良卿等核心党羽,全部凌迟处死,家产充公。

百姓们听说后,跑到刑场附近,拍手称快。有个瞎眼的老妇人,摸索着走到魏忠贤的碎尸旁,用拐杖狠狠戳着,哭着说:“我的儿子啊,你死得冤啊!今天终于报仇了!” 她的儿子是个东林党小官,被魏忠贤诬陷处死,家产抄没。

清除阉党的同时,朱由检开始提拔贤能。他召回了被排挤的袁崇焕,让他重新镇守辽东;起用刘宗周、钱龙锡等东林党人,让他们参与朝政;甚至放下身段,亲自到民间寻访有才干的隐士,希望能为大明注入新的活力。

有个叫徐光启的官员,精通西学,曾被魏忠贤打压,朱由检不仅恢复了他的官职,还支持他翻译西方历法、改进火器。徐光启感动得老泪纵横,说:“陛下如此信任,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朝堂上,终于有了些新气象。大臣们开始讨论 “如何整顿吏治”“如何筹集军饷”“如何安抚灾民”,虽然依旧有争论,却不再是无意义的内斗。朱由检看着这一切,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 至少,这江山,有了一丝转圜的希望。

八、边关的急报与内忧的火苗

就在朱由检忙着整顿朝堂时,辽东的急报像雪片一样飞来。皇太极趁明朝内乱,率军攻下了锦州外围的几个堡垒,兵锋直指宁远;蒙古的林丹汗也蠢蠢欲动,暗中与后金勾结,想趁机捞一笔好处。

袁崇焕上书请求 “增兵三万,粮饷百万”,说 “若能得此支援,臣可保辽东三年无虞”。朱由检看着奏折,眉头紧锁 —— 国库空空,百万粮饷从何而来?

他召集大臣们商议,东林党人说 “该削减皇室用度”,建议把朱由校留下的那些木工活卖掉,把宫里的珍玩玉器充公;阉党余孽(尚未被清算的)则说 “该加征赋税”,还说 “百姓苦点没关系,只要能守住边关”。

“加征赋税?” 朱由检冷笑,“陕西的百姓已经快饿死了,再加税,是逼着他们都去投靠李自成吗?” 他想起陕西巡抚递上来的奏折,说 “澄城县百姓因不堪重负,杀知县反了”,心里一阵刺痛。

最后,他咬咬牙,下令 “将内库(皇帝私人库房)的银子拨出五十万,再从藩王那里借五十万”。可藩王们一个个哭穷,说 “府中无余粮”,最后只凑了二十万,还全是成色不足的银子。

袁崇焕拿着这笔 “救命钱”,哭笑不得。他知道,这点银子,不够军饷,不够买火药,更不够安抚辽东的流民。他只能再次上书,请求 “陛下速想办法,否则辽东危矣”。

朱由检看着奏折,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他能清除阉党,能整顿吏治,却填不满这巨大的财政窟窿。这窟窿,是万历爷的矿税挖的,是泰昌帝的红丸案搅的,是天启朝的木工活和生祠凿的,到了他手里,已经深不见底。

更让他头疼的是陕西的民变。李自成的队伍越来越大,从陕西打到山西,又从山西打到河南,所到之处,百姓纷纷响应。有个县令在奏折里说:“闯王所过,百姓箪食壶浆,如迎王师,我朝官吏,竟不如一草莽!”

朱由检把奏折拍在案上,气得发抖。他派杨鹤去镇压,杨鹤却上书说 “百姓是饿的,该招安”;他让洪承畴去,洪承畴说 “兵不够,粮不够,打不了”。

内忧外患,像两把刀子,架在朱由检的脖子上。他常常在夜里惊醒,梦见后金的铁骑冲进了紫禁城,梦见李自成的队伍爬上了煤山,梦见那些饿死的百姓围着他哭。

王承恩看着他日渐憔悴的脸,劝道:“陛下,凡事慢慢来,总有解决的办法。”

朱由检苦笑:“慢慢来?这江山,还能等吗?”

九、未散的阴霾与前行的孤影

崇祯二年春天,朱由检去天坛祭天。跪在圜丘前,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默默祈祷:“苍天保佑,让大明渡过难关,让百姓安居乐业。”

可老天爷似乎没听到他的祈祷。祭天刚结束,就传来消息:李自成攻下了洛阳,杀了福王朱常洵;皇太极绕过山海关,率军逼近北京。

北京城顿时乱了。百姓们忙着往城外逃,富户们把金银珠宝往地窖里藏,官员们则在朝堂上吵成一团 —— 有的说 “陛下该南迁”,有的说 “该死守”,有的甚至偷偷给后金、大顺军送密信,为自己留后路。

朱由检站在煤山上,看着城外的烽火,看着城里慌乱的人群,忽然觉得很孤独。他身边的大臣,要么无能,要么自私;他的亲人,要么早逝,要么离心;连他最信任的王承恩,也帮不了他多少。

“王承恩,” 他轻声说,“你说,朕能守住这江山吗?”

王承恩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陛下是真龙天子,一定能!”

朱由检笑了,笑得有些悲凉。他知道,这是安慰。他想起皇兄朱由校,那个只爱木工活的皇帝,或许活得比他轻松 —— 至少,皇兄不用面对这满目疮痍,不用背负这亡国的恐惧。

可他不能像皇兄那样逃避。他是崇祯帝,是大明的末代君主,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得走下去。

他下令 “袁崇焕率军回援北京”,却又在温体仁的谗言下,怀疑袁崇焕 “通敌”;他想 “招安李自成”,却又放不下皇帝的架子,不肯答应 “均田免赋”;他想 “与后金议和”,却又怕被骂 “卖国”,只能偷偷派使者去,结果消息泄露,又杀了使者灭口。

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那么矛盾。

天启朝的阴霾,似乎从未散去。它像附骨之疽,附着在这江山的血脉里,附着在官员的骨子里,附着在百姓的记忆里。朱由检费尽心力气清除了魏忠贤这颗毒瘤,却发现,毒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有一天,他在御花园里,看到几个小太监在偷偷做木活,用的竟是朱由校留下的工具。他没有生气,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或许,皇兄的选择,也有他的道理。至少,在刨木头的时候,他不用想那么多,不用怕那么多。

可他不能。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转身走向乾清宫,那里还有一堆奏折等着他批阅,还有一个烂摊子等着他收拾。

天启朝落幕了,但它留下的烂摊子,才刚刚开始考验这位试图力挽狂澜的崇祯帝。前路漫漫,风雨飘摇,没人知道,他能否带着这千疮百孔的大明,走出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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