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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三章 :调兵之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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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调兵之谋

一、金殿奏请

太极殿的梁柱在烛火下投出森然的影子,李渊坐在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御案上摊着两份奏折,一份是北疆急报 —— 突厥颉利可汗亲率十万骑兵南下,已突破长城防线,兵锋直指并州;另一份则是太子李建成的奏请,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父皇,” 李建成站在殿中,玄色朝服衬得他面色沉静,“突厥来势汹汹,非精锐不能御敌。元吉虽年轻,却随儿臣历练多年,勇猛有余,沉稳不足 —— 正因如此,才该让他独当一面,麾下再配上秦王府的猛将,定能两全其美。”

李元吉立刻出列,躬身道:“儿臣愿往!定不负父皇与大哥所托,若不能击退突厥,甘受军法处置。”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眼角余光扫过站在武将班列中的李世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李世民垂着眼帘,指尖在朝服袖摆下微微收紧。他自然明白李建成的用意 —— 借抵御突厥之名,抽调秦王府的核心战力,这与当年杨文干之乱时的手段如出一辙,只是更加隐蔽,也更加狠毒。尉迟恭、秦叔宝、程知节是他麾下最勇猛的将领,玄甲军更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一旦被李元吉掌控,秦王府便成了无牙的老虎。

“二哥近来似乎气色不佳,” 李建成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虚假的关切,“前几日儿臣去探望,见他咳嗽不止,想来是常年征战伤了肺腑。此次出征凶险,二哥还是在长安静养为好,免得旧疾加重,让父皇忧心。”

李渊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带着审视与犹豫。他何尝不知两子之间的龌龊?但突厥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而平衡诸子势力,本就是帝王心术的常态。让李元吉掌兵,既能应对外患,又能压制李世民的势力,看似是最优解。

“陛下,” 户部尚书裴矩出列附议,“太子所言极是。齐王殿下近年在北疆历练,熟悉突厥战法;秦王府诸将勇猛善战,此组合堪称完美。至于秦王殿下,确需静养 —— 臣听闻他上月在府中练剑时不慎扭伤,至今未能痊愈。”

裴矩是李建成的人,这话显然是提前串通好的说辞。李世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等李渊开口。

“准奏。” 李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李元吉,朕命你为北伐大元帅,三日后点兵出征。尉迟恭、秦叔宝、程知节及玄甲军一部,皆归你调遣。李世民,你就留在长安休养,协助太子处理朝中庶务吧。”

“儿臣遵旨。” 李世民躬身领命,声音平静无波,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已攥得发白。

退朝时,李建成与李元吉并肩走过,故意放慢脚步。

“二弟,好生休养。” 李建成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等元吉凯旋,咱们再在府中设宴庆祝。”

李元吉嗤笑一声:“二哥可别羡慕,这抵御突厥的苦差事,还是弟弟替你担着吧。”

李世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寒意渐生。他转身走向秦王府的方向,阳光穿过宫墙的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二、王府惊变

秦王府的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长孙无忌将一份调兵文书拍在案上,宣纸被震得飞起边角:“他们这是明抢!尉迟恭、秦叔宝、程知节,还有玄甲军…… 这是要把我们的骨头都拆下来!”

程知节本就性子急躁,此刻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老子跟着殿下出生入死的时候,李元吉还在穿开裆裤呢!让我听他调遣?做梦!我现在就去找陛下说理去!”

“坐下!” 李世民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程知节悻悻地坐下,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房玄龄拿起那份调兵文书,指尖划过 “玄甲军三千” 的字样,眉头紧锁:“殿下,他们选的时机太毒了。突厥南下是事实,调兵出征名正言顺,我们若是抗旨,便是‘通敌’的罪名,正好给了他们处置我们的借口。”

杜如晦站在一旁,手指轻叩桌面,沉声道:“我倒有一计。可让尉迟将军和秦将军称病 —— 就说旧伤复发,需静养三月。至于玄甲军,可借口‘刚从洛阳换防归来,将士疲惫,需休整半月’,先拖延时日再说。”

“此计虽妙,却非长久之策。” 李世民摇头,目光扫过众人,“父皇若执意强令,称兵如何能挡?况且,他们敢在此时动手,必已在军中安插了眼线。就算尉迟恭他们留下,怕是也会被寻机构陷,反倒危险。”

尉迟恭瓮声瓮气地开口:“殿下,要不咱们反了吧!末将带玄甲军直接杀入东宫,把李建成和李元吉那两个小人砍了,看谁还敢调咱们的兵!”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虽然众人心中都有类似的念头,却没人敢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李世民看向尉迟恭,眼神复杂:“反?以何名义?仅凭一份调兵文书?天下人只会说我们拥兵自重,叛乱谋反。”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海棠树的残枝,“我们缺的不是兵力,是一个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殿下,您该不会真要让他们把人调走吧?那我们秦王府……”

“当然不。”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他们想要调兵,就得付代价。”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长安城的宫城图上,指尖点住一个位置 —— 玄武门。

“这里是长安宫城的北门,也是出入禁宫的咽喉要道。”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三日后李元吉点兵出征,按惯例需入宫向父皇辞行,必会经过玄武门。”

房玄龄瞳孔骤缩:“殿下的意思是……”

“玄武门守将常何,早年曾在瓦岗军中受过我恩惠。” 李世民缓缓道,“前日我派人送去一箱金帛,他没收,只回了八个字 ——‘愿为殿下效死’。”

杜如晦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是想在玄武门设伏?可那里是禁军重地,一旦失手……”

“失手?” 李世民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还有退路吗?”

他走到厅中央,环视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亲信:“李建成和李元吉步步紧逼,从昆明池的毒酒,到杨文干的构陷,再到今日调兵 —— 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兵权,是我的命,是秦王府上下所有人的命!”

“我本想守着君臣兄弟的本分,可他们不给我机会。”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向前!三日后,就在玄武门,了断这一切!”

程知节猛地站起身,抱拳朗声道:“末将愿随殿下赴汤蹈火!”

“末将遵命!” 尉迟恭紧随其后,甲胄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房玄龄躬身道:“臣会立刻草拟布防图,确保万无一失。” 长孙无忌补充道:“我去联络常何,让他调换玄武门当日的守卫,换成我们的人。”

李世民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的玄武门:“尉迟恭,你带秦叔宝、程知节,精选八百玄甲军,今夜潜入玄武门附近的隐蔽处 —— 那里有早年我命人挖的密道,可直达临湖殿后侧。”

“末将遵命!”

“玄龄,你留守王府,安抚家眷和属官。” 李世民叮嘱道,“若三日后午时我未归……”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就带着屈突通送来的密信(注:指李建成勾结王世充旧部的证据)去见萧瑀、陈叔达,能保一人是一人。”

房玄龄眼眶微红,躬身应道:“臣…… 遵旨。”

夜色渐深,秦王府的灯笼次第亮起,却掩不住空气中的肃杀。李世民独自回到书房,从暗格中取出一柄匕首 —— 那是当年他初上战场时,母亲窦氏亲手为他打造的,匕首柄上刻着 “平安” 二字。

他摩挲着那两个字,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阿世,无论将来走到哪一步,都要守住本心。” 可如今,本心与生存,似乎成了无法兼得的选择。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李世民将匕首藏入袖中,起身推开房门。庭院里,玄甲军正在集结,甲叶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正在玄武门的阴影里,悄然凝聚。

三、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两日,长安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

李建成以为调兵之计得逞,在东宫大摆筵宴,与心腹们饮酒作乐。魏征在席间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太子,李世民未必会束手就擒,需防他狗急跳墙。”

李建成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他现在就是没牙的老虎,尉迟恭他们被调走,玄甲军归了元吉,秦王府里只剩下些老弱病残。难不成他还能凭一把剑杀进东宫?”

李元吉醉醺醺地接话:“大哥放心,我已让人盯住秦王府,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等我到了北疆,就找个由头把尉迟恭那几个老东西解决掉,到时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引来一阵哄笑。

他们没注意到,席间一个不起眼的小吏悄悄离席,借着如厕的名义,快步走向秦王府的方向。那是房玄龄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将宴会上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同一时间,秦王府的密道里,尉迟恭正带着玄甲军进行最后的演练。八百精兵分成四队,分别负责伏击、策应、封锁、突围,动作整齐划一,甲胄碰撞的声响被厚厚的毡布吸收,几乎听不见。

“记住,听到临湖殿的钟声再动手。” 尉迟恭压低声音,拍了拍程知节的肩膀,“你带一队守住玄武门侧门,别让禁军增援进来。”

程知节咧嘴一笑:“放心,就是一只鸟也别想飞过去。”

秦叔宝检查着弓弩的机括,补充道:“太子和齐王的护卫都是精锐,近身搏杀时别恋战,先解决目标。”

而在玄武门的守将府中,常何正对着一张布防图发愁。他已按长孙无忌的吩咐,将玄武门当日的守卫换成了自己的心腹,但禁军统领冯立是李建成的人,定会在附近巡查。

“将军,要不咱们再调些人手?” 副将低声问。

常何摇头:“人多反而显眼。告诉弟兄们,明日卯时三刻,借口‘查验军械’,把冯立引到西侧箭楼,拖延半个时辰就行。”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 那是当年李世民救他时,赠予他的信物。

次日清晨,李世民像往常一样入宫,路过玄武门时,与常何擦肩而过。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常何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就绪。

走到太极殿外,李世民恰好遇到李渊身边的内侍,对方悄声道:“陛下今晨心情不佳,说是收到密报,秦王府昨夜有异动。”

李世民心中一凛,面上却笑道:“劳烦公公转告父皇,儿臣昨夜只是处理些府中杂事,让他老人家宽心。”

他知道,李建成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恐怕已在父皇面前吹风。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退朝后,李世民没有回府,而是绕道去了萧瑀府中。萧瑀是三朝元老,素来公正,见李世民来访,立刻屏退左右。

“殿下今日前来,怕是不单为了下棋吧?” 萧瑀看着他,眼中带着担忧。

李世民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上面罗列着李建成私通突厥、意图在出征时趁机夺权的证据 —— 真假掺半,却足以动摇李渊的信任。

“萧公,” 李世民站起身,深深一揖,“三日后若长安有变,烦请您将此折呈给父皇。我李世民不求自保,只求大唐根基稳固,莫要因宫闱之变动摇国本。”

萧瑀看着那份奏折,又看看李世民眼中的决绝,长叹一声:“殿下…… 好自为之。老臣能做的,定会做到。”

离开萧府时,已是黄昏。夕阳将长安的宫墙染成金色,李世民勒住马,回望了一眼玄武门的方向。那里的城楼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黎明时分的惊天一噬。

他不知道,此时的东宫,李建成正对着冯立下令:“明日卯时,你带三百禁军守住玄武门,若看到李世民入宫,不必请示,直接拿下 —— 就说他意图行刺,格杀勿论。”

李元吉在一旁补充:“记住,要做得像意外,别留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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