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四章 :秦府夜话(2/2)
房玄龄点头道:“二公子,敬德将军勇猛善战,让他去接应最合适。另外,虎牢关的守将是我们的人,可让敬德将军提前传信给他,让他在关内外布置兵力,协助拦截太子的死士。”
“好!” 李世民立刻下令,“敬德,你即刻率五百玄甲军出发,务必在苏文和王德抵达虎牢关前赶到,与守将汇合,接应他们安全返回洛阳。记住,一定要保护好郑据和王德的性命,他是指证太子和裴寂的关键人物。”
“末将遵旨!” 尉迟恭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传来玄甲军集结的号角声。
李世民站在窗前,望着尉迟恭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担忧。苏文和王德手中的证据,是昭雪刘文静冤屈、揭穿太子阴谋的关键,若是有失,秦王府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房玄龄走上前,安慰道:“二公子放心,敬德将军武艺高强,又有玄甲军和虎牢关守将相助,定能顺利接应苏文和王德回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准备,等证据到手,立刻派人将证据送往长安,面呈陛下,同时联合萧、陈二位大人在朝堂上发难,一举揭穿太子和裴寂的阴谋。”
杜如晦补充道:“另外,我们要加强洛阳的防卫,以防太子狗急跳墙,派兵来犯。我已让人将府库中的兵器和甲胄全部准备妥当,降军的训练也已初见成效,若是太子真的来犯,我们有信心守住洛阳。”
李世民点头,心中稍安:“你们说得对。玄龄,你负责联络萧、陈二位大人,让他们在朝堂上做好准备,等我们的证据送到,便立刻联名上奏,揭发太子和裴寂的罪行。如晦,你负责统筹洛阳的军备和防卫,确保洛阳万无一失。无忌,你负责安抚洛阳的百姓和世家,稳定后方局势。”
“属下遵命!” 众人齐声领命。
三日后,尉迟恭率领玄甲军抵达虎牢关。虎牢关守将周扬早已接到消息,率领士兵在关前等候。见到尉迟恭,周扬立刻上前抱拳道:“敬德将军,末将已在关内外布置妥当,只等太子的死士前来。”
尉迟恭点头道:“周将军做得好。苏文和王德应该快到了,我们兵分两路,你率三百士兵在关内埋伏,我率两百士兵在关外巡逻,一旦发现太子的死士或苏文他们,立刻发出信号,前后夹击。”
“末将遵旨!” 周扬领命,立刻率军进入关内埋伏。
尉迟恭率领玄甲军在关外的官道上巡逻,约莫一个时辰后,远处传来马车的声响。他定睛一看,正是苏文和王德乘坐的马车,而马车后面不远处,跟着二十名骑马的黑衣人,正是太子的死士。
“快!保护马车!” 尉迟恭大喝一声,率领玄甲军冲了上去。
太子的死士见玄甲军出现,知道情况不妙,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玄甲军个个武艺高强,装备精良,太子的死士虽勇猛,却根本不是对手。激战片刻,便有十几名死士被斩杀,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别让他们跑了!” 尉迟恭下令追击,又留下几名士兵保护马车。
苏文掀开车帘,看到尉迟恭,大喜道:“敬德将军,多亏你及时赶到!”
王德也从马车内探出头,拱手道:“多谢将军相救。”
尉迟恭笑道:“二位不必多礼,二公子派我来接应你们,快随我入关,前往洛阳。”
众人进入虎牢关后,周扬早已备好酒食,为苏文和王德接风。稍作歇息后,尉迟恭便率领玄甲军,护送苏文、王德和郑据,朝着洛阳疾驰而去。
太子的死士带着残伤逃回长安,向李建成禀报:“殿下,李世民派了玄甲军在虎牢关接应,我们不敌,没能截杀他们,证据也被他们带走了。”
李建成得知后,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完了…… 这下全完了……”
裴寂见状,连忙道:“殿下,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明日一早,我便在父皇面前进谗言,说李世民勾结王德,伪造证据,意图谋反,再让东宫卫率做好准备,若是李世民真的拿着证据来长安,我们就将他拿下,就地格杀!”
魏徵却摇头道:“不可!殿下,玄甲军已护送证据前往洛阳,李世民手中有了证据,定然会联合萧、陈二位大人在朝堂上发难,若是我们贸然动手,只会坐实谋反的罪名。依臣之见,我们不如主动向父皇请罪,承认与裴寂不和,构陷刘文静之事,却将责任全部推到裴寂身上,说殿下是被裴寂蒙蔽,这样或许能保住殿下的太子之位。”
“什么?让我推到你身上?” 裴寂脸色一变,连忙道,“殿下,万万不可!臣若是被治罪,殿下失去了臣的相助,在朝堂上会更加孤立无援!”
李建成看着争吵的两人,心中乱如麻。他知道,无论选择哪种方式,都已是凶多吉少。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按照裴寂的提议,先下手为强。
“够了!” 李建成厉声呵斥,“就按裴大人说的办!明日一早,裴大人你去见父皇,进谗言陷害李世民;我则安排东宫卫率,做好动手的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世民活着进入长安!”
“属下遵命!” 裴寂和魏徵齐声应道,只是两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丝不安。
洛阳城内,尉迟恭护送苏文、王德和郑据顺利返回秦王府。李世民得知后,亲自在府门前迎接。看到苏文和王德安全归来,又看到房玄龄从油布包裹中取出裴寂的手令和伪造的供词草稿,李世民眼中满是激动。
“好!好!太好了!” 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刘公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了!太子和裴寂的阴谋,终于可以揭穿了!”
王德躬身道:“二公子,臣当年迫于裴寂的压力,伪造供词,害死了刘公,心中愧疚不已。如今能为刘公昭雪,臣也算弥补了当年的过错。”
李世民扶起王德,道:“王大人,你能迷途知返,揭发奸佞,已是大功一件。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日后朕…… 本王定会重用你。”
众人进入书房后,房玄龄道:“二公子,证据已齐,我们应即刻派人将证据送往长安,交给萧、陈二位大人,让他们在朝堂上联名上奏,揭发太子和裴寂的罪行。同时,二公子可亲自率领玄甲军,前往长安,面呈陛下,要求为刘公昭雪,严惩太子和裴寂。”
杜如晦补充道:“另外,我们要通知秦将军,让他在长安暗中联络军中的旧部,做好接应的准备。若是太子和裴寂敢动手,我们便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世民点头,语气坚定:“好!就这么办!玄龄,你立刻挑选亲信,将证据送往长安,交给萧、陈二位大人;敬德,你率三千玄甲军,随我前往长安;无忌,你留守洛阳,主持政务,安抚百姓和世家,若是长安有需要,立刻率军前来接应;如晦,你协助无忌留守洛阳,统筹军备和防卫。”
“属下遵命!” 众人齐声领命。
次日清晨,洛阳城外,三千玄甲军整装待发,战马嘶鸣,甲胄寒光闪烁。李世民身着铠甲,骑在汗血宝马上,手持那枚刻着 “秦” 字的玉佩,目光坚定地望向长安方向。
“出发!” 李世民一声令下,率领玄甲军朝着长安疾驰而去。
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前行,烟尘滚滚。李世民知道,此次前往长安,既是为刘文静昭雪冤屈,也是与太子和裴寂的终极较量。胜,则能揭穿奸佞,稳定大唐江山;败,则会身败名裂,秦王府上下也会性命难保。
但他无所畏惧。他身后,是忠心耿耿的将士和谋士,是洛阳百姓的支持,是确凿的证据,更是为了大唐清明、百姓安居的信念。
长安城内,李渊正在太极殿处理政务,裴寂突然入宫,跪在殿内,哭着道:“陛下,大事不好!李世民勾结王德,伪造证据,意图谋反!他现在正率领玄甲军前往长安,想要趁机夺取皇位啊!”
李渊脸色一变,厉声问道:“此事当真?你可有证据?”
“陛下,臣虽无直接证据,却有不少宫人亲眼看到李世民的亲信带着‘证据’进入长安,还与萧瑀、陈叔达暗中联络,显然是在密谋造反!” 裴寂道,“太子殿下已安排东宫卫率做好准备,恳请陛下下旨,让太子率军抵御李世民,诛杀反贼!”
李渊心中疑惑,却也难免有些慌乱。他刚要下旨,萧瑀和陈叔达突然入宫,手持证据,跪在殿内:“陛下,裴寂撒谎!是他与太子李建成勾结,构陷刘文静大人,如今李世民将军带着证据前来长安,就是为了为刘公昭雪,揭穿他们的阴谋!陛下请看这些证据!”
萧瑀将裴寂的手令和伪造的供词草稿递了上去。李渊接过一看,上面果然有裴寂的亲笔签名,还有太子与裴寂联络的信物 —— 那枚刻着 “晋” 字的玉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陛下,秦王李世民率领玄甲军抵达长安城外,请求入宫见驾!”
李渊看着手中的证据,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裴寂,心中已然明白,自己是被裴寂和李建成蒙蔽了。他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骂道:“裴寂!你这个奸贼!竟敢勾结太子,构陷忠良,意图谋反!来人,将裴寂拿下!”
禁军立刻上前,将裴寂抓获。裴寂连连磕头求饶,却无济于事。
李渊随即下令:“传朕旨意,令李世民率军入宫,擒拿太子李建成!为刘文静昭雪冤屈,恢复其官职,抚恤其家人!”
太监领命而去,前往城外传旨。
长安城外,李世民接到李渊的旨意,心中大喜。他立刻率领玄甲军,进入长安城内,朝着东宫疾驰而去。
此时的东宫,李建成正等待着裴寂的消息,突然得知李渊下旨擒拿他,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死心,率领东宫卫率负隅顽抗。
李世民率军抵达东宫门外,高声喊道:“李建成!父皇已有旨,你勾结裴寂,构陷忠良,意图谋反,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李建成站在城楼上,怒声道:“李世民!你这个奸贼!竟敢伪造证据,陷害本太子!我与你拼了!” 说罢,他下令东宫卫率开门迎战。
双方在东宫门外展开激战。玄甲军战力强悍,东宫卫率根本不是对手。激战片刻,东宫卫率便死伤惨重,剩下的士兵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李世民率军攻入东宫,在书房内抓获了李建成。李建成看着李世民,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李世民,我不甘心!我是嫡长子,太子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李世民看着他,语气冰冷:“你勾结奸佞,构陷忠良,残害兄弟,早已不配做太子,更不配做大唐的皇子!父皇已有旨,将你废黜太子之位,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李建成被押出东宫时,长安百姓早已围在街道两旁。昔日他们虽畏惧太子权势,却也早听闻他纵容亲信欺压百姓、构陷忠良之事,此刻见他沦为阶下囚,无不拍手称快。有人高声喊道:“秦王为民除害,好样的!”“该杀的奸贼,终于被拿下了!”
李世民骑在马背上,听着百姓的欢呼声,心中愈发坚定 —— 自己今日之举,不仅是为刘文静昭雪,更是为了大唐的百姓。他抬手示意将士们加快脚步,将李建成押往天牢,随后便带着王德,径直前往太极殿面见李渊。
太极殿内,李渊坐在龙椅上,手中仍紧攥着裴寂的手令,脸色阴沉得可怕。见李世民进来,他放下手令,语气中满是愧疚与疲惫:“世民,是父皇糊涂,被奸人蒙蔽,错杀了刘公,还险些酿成大祸。你…… 你做得好。”
李世民跪地叩首:“父皇言重了。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能为刘公昭雪,能清除朝堂奸佞,是大唐之幸,也是百姓之幸。” 他侧身让过王德,“父皇,这位便是当年负责审讯刘公的大理寺丞王德,他已愿出面作证,揭发裴寂与李建成的阴谋。”
王德连忙跪地,将当年裴寂如何逼他伪造供词、李建成如何暗中授意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句句恳切,细节详实。
李渊听后,气得猛拍龙案,龙案上的茶杯震得跳起:“孽障!都是孽障!传朕旨意,将李建成、裴寂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凡参与构陷刘公、结党营私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臣遵旨!” 殿外禁军将领高声应道,立刻下去部署查抄太子府与裴寂府的事宜。
李渊又看向李世民,语气缓和了许多:“世民,刘公的冤屈昭雪,朝堂奸佞清除,你居功至伟。即日起,朕恢复你的兵权,令你总领长安与洛阳兵马,主持朝政,辅佐朕整顿朝纲。”
李世民心中一震,连忙推辞:“父皇,儿臣不敢当。整顿朝纲乃是大事,儿臣愿协助父皇,若有需要,再请父皇委派重任。”
李渊摇头笑道:“朕知道你的心思。你仁厚正直,又有谋略,交给你,朕放心。你且安心接命,莫要再推辞。”
见李渊态度坚决,李世民只得跪地领旨:“儿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辅佐父皇,整顿朝纲,不负父皇重托!”
离开太极殿后,李世民立刻派人前往洛阳,将长安的消息告知长孙无忌与杜如晦,让他们稳住洛阳局势,同时将刘文静的家人从岭南接回长安。随后,他又让人备好祭品,前往刘文静的墓前祭拜。
刘文静的墓位于长安城外的郊野,因是 “罪臣” 之墓,此前无人打理,荒草萋萋,墓碑也歪斜在地。李世民让人清理了墓前的荒草,扶正墓碑,亲自献上祭品,躬身行礼:“刘公,你的冤屈终于昭雪了。李建成与裴寂已被打入天牢,很快便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当年的心血,我定会守护好,让大唐一步步走向安稳繁荣。”
风掠过墓地,仿佛是刘文静的回应。李世民站在墓前,久久不愿离去,直到暮色降临,才转身返回城内。
接下来的几日,李世民按照李渊的旨意,全力整顿朝纲。他先是释放了被太子党诬陷的官员,恢复他们的职位;随后又清理了朝堂上的太子亲信,选拔贤能正直之人填补空缺;同时,他还下令减免关中与洛阳的赋税,安抚因战乱与旱灾受苦的百姓。
秦叔宝在长安军中联络旧部,协助李世民掌控长安兵权;尉迟恭则率领玄甲军,巡查长安内外,维持治安,防止太子党残余势力作乱。长安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朝堂风气也愈发清明。
几日后,洛阳的长孙无忌与杜如晦带着刘文静的家人抵达长安。刘文静的妻子与子女见到李世民,痛哭流涕,连连道谢。李世民温言安慰,下令恢复刘文静的开国功臣身份,追封其为鲁国公,赏赐大量金银绸缎,让其家人得以安享生活。
这日,李世民处理完政务,回到秦王府。此时的秦王府已不是昔日洛阳的临时府邸,而是李渊特意赏赐的长安旧宅,虽不及东宫奢华,却也宽敞雅致。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秦叔宝、尉迟恭等人早已在书房等候,桌上摆着简单的酒食。
见李世民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二公子!”
李世民笑着摆手:“不必多礼,都坐吧。今日请大家来,一是为了庆祝长安局势稳定,二是为了感谢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
众人依言坐下,尉迟恭率先端起酒杯,高声道:“二公子,这杯酒我敬你!若不是你运筹帷幄,我们也不能顺利为刘公昭雪,清除奸佞!我敬你!”
李世民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敬德言重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同心协力的结果。来,我们一同举杯,敬刘公,敬那些为大唐出生入死的忠良!”
“敬刘公!敬忠良!” 众人齐声响应,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房玄龄道:“二公子,如今太子与裴寂已被拿下,朝堂局势渐稳,但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太子党残余势力仍在暗中潜伏,裴寂在地方上也有不少亲信,若是他们联合起来作乱,恐会动摇大唐根基。”
杜如晦补充道:“玄龄说得对。另外,太上皇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弱,朝堂上下都在关注储君之位。二公子如今主持朝政,手握兵权,深得民心与朝臣拥护,理应早做打算,稳固储君之位,以安朝野之心。”
长孙无忌也道:“二公子,如晦所言极是。储君乃是国之根本,若是久悬未定,难免会引发新的纷争。我们应当联名上奏太上皇,恳请立二公子为太子。”
李世民闻言,沉吟片刻:“诸位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废立太子乃是大事,父皇刚经历李建成之事,心中定然悲痛,此时提及储君之位,恐会触动父皇的心事。不如再等等,等朝堂彻底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再提此事不迟。”
秦叔宝道:“二公子仁厚,却也需为大局考虑。如今朝野上下都拥护你,若是不早日确立储君之位,难免会有野心之人暗中谋划,到时候又会引发风波。”
李世民看着众人恳切的眼神,心中感动:“好,我知道了。此事容我再斟酌几日,与父皇好好商议后,再做决定。”
众人见李世民松口,也不再多劝,转而商议起地方治理与军备整顿之事。房玄龄提议在各地设立 “劝农使”,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发展农业;杜如晦建议精简军队,淘汰老弱士兵,同时加强对边疆军队的训练与补给;秦叔宝与尉迟恭则请求前往边疆巡查,安抚边疆将士,防范外敌入侵。
李世民一一采纳了众人的建议,当场下令:“玄龄,你负责拟定劝农使的选拔与考核章程,明日呈给朕;如晦,你负责主持军队精简之事,务必做到公平公正,不浪费一兵一卒;叔宝、敬德,你们二人各率五千兵马,分赴北疆与南疆巡查,所需粮草与军备,由户部与兵部全力调配。”
“属下遵命!” 众人齐声领命。
夜色渐深,书房内的灯火却依旧明亮。众人边喝边议,从朝堂政务聊到地方民生,从军队建设聊到边疆防卫,句句皆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没有了昔日的凝重与焦虑,取而代之的是轻松与坚定。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满是感慨。从太原起兵到平定关中,从攻占洛阳到清除奸佞,一路走来,若是没有这些忠心耿耿的谋士与将士,他不可能走到今天。他们不仅是他的臣子,更是他的兄弟,是大唐最坚实的支柱。
“诸位,” 李世民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今日我们在此约定,往后无论遇到何种困难,我们都要同心协力,不离不弃,一同辅佐父皇,让大唐的疆域更加辽阔,让百姓的生活更加安稳,让大唐成为一个万邦来朝的盛世王朝!”
“同心协力,不离不弃!”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高声响应,声音穿透书房,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秦王府的庭院里,一片静谧。这场始于洛阳秦府的夜话,曾酝酿着隐忍与反击的风暴,如今却承载着安稳与希望的期许。长安的秦府夜话仍在继续,而大唐的未来,也在李世民与他的臣子们的谋划中,一步步走向光明。
几日后,李渊下旨,立李世民为皇太子,正式将朝政大权交予他。李世民登基称帝的序幕,自此缓缓拉开,而那些曾在秦府夜话中凝聚的信念与力量,也将成为他开创 “贞观之治” 的坚实根基。
太子之位既定,长安的朝堂彻底步入正轨。李世民以太子身份居东宫理政,虽未正式登基,却已执掌大唐实权。这日午后,他处理完北疆军报,便让人传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来东宫书房议事 —— 如今秦王府的核心议事,早已随他迁至东宫,只是众人仍习惯以 “秦府夜话” 相称,那份共经患难的默契,从未改变。
待众人到齐,李世民率先开口,将手中的军报推至案中:“北疆急报,突厥颉利可汗率万余骑兵袭扰边境,已攻破云州外围两座堡垒,劫掠百姓数千。颉利此人素来贪婪,此次来势汹汹,恐不是小打小闹。”
尉迟恭当即起身,手掌拍得案几作响:“太子殿下,末将愿率玄甲军北上,定将颉利那厮打得落花流水,夺回百姓,守住云州!”
秦叔宝也随之起身:“末将愿与敬德同往。北疆地势复杂,颉利骑兵机动性强,需分兵夹击方能奏效,末将可率一队兵马绕后截断其退路。”
房玄龄却轻轻摇头:“二位将军勇猛,只是眼下不宜贸然出兵。其一,玄甲军刚随殿下平定长安,尚未休整;其二,关中刚经历旱灾,粮草储备虽有好转,却不足以支撑大规模远征;其三,颉利此次来袭,或许只是试探,若我们重兵北上,内地空虚,恐给太子党残余势力可乘之机。”
杜如晦补充道:“玄龄所言极是。臣以为,当先派使者前往突厥,假以安抚,许以少量金帛,拖延时日;同时,令云州守将坚守城池,切勿与突厥骑兵野战;再者,加急调遣并州、代州的驻军驰援云州,形成掎角之势。待我们粮草备足,玄甲军休整完毕,再派大军北上,一举击退颉利。”
长孙无忌也道:“除此之外,还需严查内地的太子党残余。臣近日查到,裴寂的门生在河东暗中联络旧部,囤积粮草,似有勾结突厥之意。若不及时清除,恐会与北疆突厥形成呼应,腹背受敌。”
李世民闻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片刻后做出决断:“就按诸位所言部署。敬德,你率五千玄甲军前往并州驻守,一边休整,一边接应云州援军,待时机成熟,再北上击敌;叔宝,你负责统领长安周边驻军,同时清查河东的太子党残余,务必将其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末将遵旨!” 二人齐声领命。
李世民又看向房玄龄与杜如晦:“玄龄,你负责统筹粮草调配,协调户部与地方官府,半月内筹集足够的粮草运往并州与云州;如晦,你起草安抚突厥的国书,挑选精明能干的使者,明日便启程前往突厥王庭。”
“臣遵旨!” 房、杜二人躬身应下。
最后,他看向长孙无忌:“无忌,你协助我处理东宫政务,同时密切关注太上皇的起居。近日父皇因李建成之事心绪不宁,你多派些细心的宫人伺候,若有异常,即刻禀报。”
“属下明白。” 长孙无忌点头应道。
议事过半,宫人端上刚沏好的热茶。李世民端起茶杯,语气稍缓:“还有一事,刘公的灵位已迁入太庙,追赠为司空,其子刘树义也被封为鲁国公世子。只是刘公当年的旧部多散落各地,玄龄,你派人去寻访,若有愿重回朝堂效力者,一律量才录用。”
房玄龄道:“臣早已安排人去办,目前已寻访到十余位刘公旧部,多是武艺高强的将领或精通律法的文吏,待核实身份后,便引他们来见殿下。”
“好。” 李世民颔首,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刘公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善待其旧部,既是慰藉英灵,也是为大唐招揽人才。”
夜色渐浓,东宫书房的灯火却越发明亮。众人又围绕北疆防务与内地清查之事细化部署 —— 尉迟恭提出需为并州驻军配备更多的强弓硬弩,以应对突厥骑兵;秦叔宝请求调派两名熟悉河东地形的向导,方便清查残余势力;房玄龄则担忧地方官府拖延粮草调配,恳请李世民授予他调粮的临时特权。
李世民一一应允,针对每一个细节都做出明确安排,直至丑时才散会。众人离去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长安城内的鸡叫声隐约传来。
尉迟恭与秦叔宝并肩走出东宫,两人皆是一身戎装,步伐沉稳。“敬德,此次北上,你需多加小心,颉利的骑兵可不是王世充的散兵能比的。” 秦叔宝叮嘱道。
尉迟恭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叔宝放心,我玄甲军的将士个个以一当十,定能守住并州。倒是你,清查河东残余势力时,莫要轻敌,那些人都是太子的死忠,怕是会狗急跳墙。”
“我自有分寸。” 秦叔宝点头,二人在宫门口拱手作别,各自率军前往驻地。
房玄龄与杜如晦则一同前往政事堂,连夜起草粮草调配文书与安抚突厥的国书。杜如晦握着笔,忽然道:“玄龄,你觉殿下此次部署,是不是早已胸有成竹?”
房玄龄放下手中的账册,笑道:“殿下素来谋定而后动,从洛阳秦府夜话隐忍待发,到长安清除奸佞,再到如今执掌朝政,每一步都算无遗策。有殿下在,大唐定能安稳无虞。”
杜如晦深以为然,提笔继续书写国书,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
长孙无忌则留在东宫,亲自去查看李渊的起居。李渊的寝宫灯火未熄,他正坐在窗前,看着手中李建成幼时的衣物,神色落寞。见长孙无忌进来,他缓缓放下衣物,语气疲惫:“是世民让你来的?”
“回太上皇,太子殿下处理政务至深夜,怕您歇息不安,特意让臣来看看。” 长孙无忌躬身道,“宫人已备好安神汤,您早些歇息吧。”
李渊叹了口气,指着桌上的衣物:“朕昨夜梦见建成小时候,跟着朕在太原的田埂上跑,那时候他多听话啊…… 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
长孙无忌轻声道:“太上皇,太子(李建成)之事,乃是他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如今殿下(李世民)已为刘公昭雪,清除了朝堂奸佞,正全力整顿朝纲,守护大唐江山。您若安好,便是殿下与大唐之幸。”
李渊沉默许久,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世民比建成更适合执掌大唐。朕老了,往后的事,便交由他吧。你让他不必牵挂朕,专心处理朝政。”
“臣遵旨。” 长孙无忌躬身退下,轻轻带上寝宫的门。
此时,李世民仍在东宫书房批阅奏折。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有地方上报的农事进展,有军队的军备请求,还有官员的任免举荐。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一份河东官员的奏折,上面禀报说已查获裴寂门生囤积的粮草三万石,抓获残余党羽两百余人。
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提笔在奏折上批复:“处置得当,将粮草运往并州,党羽交由大理寺审讯,彻查是否有其他同党。”
写完批复,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微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远处的长安城渐渐苏醒,街道上已有早起的商贩与行人。他望着这座承载着大唐希望的都城,心中满是坚定。
从洛阳秦府那夜的隐忍谋划,到如今执掌朝政、应对内外危机,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也凝聚了最可靠的力量。房玄龄的缜密、杜如晦的决断、长孙无忌的忠诚、秦叔宝与尉迟恭的勇猛,还有无数忠于大唐的官员与将士,都是他前行的底气。
“刘公,” 李世民轻声呢喃,“你看,大唐正在一步步好起来。北疆的突厥终将被击退,内地的奸佞终将被清除,百姓终将安居乐业。我定不会辜负你,不会辜负诸位兄弟的付出,更不会辜负大唐的江山社稷。”
天边的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东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李世民转过身,回到案前,拿起另一份奏折,继续投入到政务之中。
几日后,前往突厥的使者传回消息,颉利可汗接受了大唐的安抚,暂时撤军,但提出要大唐每年赠送金帛万匹、粮食五千石。李世民得知后,虽心中不满,却也知道此时不宜与突厥开战,便暂且应允,同时下令尉迟恭加快整军备战,待来年春天,再北上解决突厥之患。
秦叔宝也顺利清除了河东的太子党残余,抓获了裴寂的门生为首的核心人物,经审讯,查明他们确与突厥有过联络,李世民下令将其全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房玄龄则按时筹集了足够的粮草,运往并州与云州,确保了边疆驻军的补给。杜如晦又起草了一系列整顿吏治的法令,由李世民颁布天下,严惩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官员,朝堂风气愈发清明。
这日夜晚,李世民再次召集众人在东宫书房议事。此次议事气氛轻松了许多,北疆局势缓和,内地奸佞清除,粮草充足,吏治清明,大唐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诸位,” 李世民端起酒杯,“今日请大家来,是为了庆祝近期诸事顺利。这杯酒,敬诸位,也敬大唐的未来!”
“敬大唐!敬殿下!” 众人齐声响应,举杯共饮。
尉迟恭放下酒杯,高声道:“殿下,等来年春天,末将定率玄甲军北上,把颉利那厮打得再也不敢来犯!”
李世民笑道:“好!朕等着你的捷报。待北疆平定,我们便着力发展农事,让百姓丰衣足食,让大唐的江山固若金汤。”
房玄龄道:“殿下,臣近日收到地方禀报,洛阳、关中的百姓已开始开垦荒地,今年的冬小麦长势良好,来年定是个丰收年。”
“太好了!” 李世民心中大喜,“玄龄,你要叮嘱各地劝农使,多指导百姓耕种,官府要全力支持,切勿让百姓受苛政之苦。”
“臣遵旨。”
夜色渐深,书房内的欢声笑语却未曾停歇。这场延续了数月的 “秦府夜话”,从洛阳的危机四伏到长安的安稳有序,从隐忍待发到执掌乾坤,见证了李世民与他的臣子们一路并肩的历程。
当第一缕晨光再次照亮书房时,众人方才散去。李世民站在窗前,望着长安城的繁华景象,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 北疆的突厥、南方的叛乱、地方的治理、百姓的生计……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身边有一群同心同德的兄弟与臣子,有天下百姓的期盼,更有守护大唐的坚定信念。
秦府的夜话虽已从洛阳迁至长安,从危机四伏转为筹谋未来,但其核心从未改变 —— 为了大唐的清明,为了百姓的安康,为了一个万邦来朝的盛世。而这一切,都在李世民与众人的一次次夜话与践行中,一步步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