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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三章 :后宫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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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后宫风波

武德三年暮春,长安的风已带了暖意,太极宫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层层叠叠的花瓣堆缀在枝头,却没能驱散甘露殿内的几分沉郁。李渊斜倚在铺着貂裘的龙榻上,脸色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手中捏着一份来自洛阳的军报,看了许久也没能静下心来。榻边,尹德妃和张婕妤一左一右侍立着,两人都穿着绣海棠花的宫装,妆容精致,却各怀心思。

“陛下,仔细伤了眼睛。” 尹德妃率先上前,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她轻轻抽走李渊手中的军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又端过宫女刚炖好的燕窝,用银勺舀起一勺,细细吹凉后才递到李渊唇边,“这是臣妾让人用血燕炖的,补身子最是管用,陛下快尝尝。”

李渊张口咽下燕窝,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眉头却依旧紧锁:“洛阳那边刚传来消息,窦建德的残余势力又在山东作乱,世民正率军围剿,不知何时才能平定。朝中诸事繁杂,建成虽在打理,却总少了几分决断,朕实在放心不下。”

“陛下就是太操劳了。” 张婕妤也凑上前,拿起一把团扇,轻轻为李渊扇着风,扇面上的孔雀开屏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前朝的事有太子殿下和二公子分忧,陛下只管安心养身体便是。倒是臣妾听说,二公子在洛阳过得颇为惬意,不仅收了不少窦建德麾下的降将,还纳了窦建德的侄女窦婉为侧妃,日日让她在府中抚琴作伴,好不逍遥呢。”

尹德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刻顺着张婕妤的话头接道:“婕妤妹妹说得是。臣妾也听府里的亲信说了,那窦婉生得貌若天仙,精通琴棋书画,二公子对她宠爱得很,连带着对窦家的旧部也十分优待。虽说招降纳叛是好事,可窦建德毕竟是前朝反贼,二公子这般亲近窦家人,万一引狼入室,可如何是好?”

李渊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并非不信任李世民的能力,可李世民近年来战功赫赫,麾下猛将如云、谋士齐聚,本就已是功高震主,如今又在洛阳拉拢窦建德旧部,还与窦家联姻,难免让他心中生疑。“世民向来有分寸,想来不会糊涂至此。” 李渊嘴上这般说,语气里却多了几分不确定。

张婕妤见李渊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道:“陛下,臣妾倒不是疑心二公子,只是替陛下担心。前几日臣妾的父亲张谦,想向陛下求块洛阳城郊的封地,不过百亩而已,用来安置家中的老弱。可奏折递上去,却被二公子以‘洛阳刚定,土地已按户籍分予流民’为由,硬生生驳回了。他还在奏折上批了句‘皇子、外戚当以百姓为重,不可私占民田’,这分明是没把陛下和臣妾放在眼里啊。”

说着,张婕妤眼圈一红,拿出一方绣帕轻轻擦拭眼角,模样楚楚可怜:“臣妾父亲一生清廉,从未向陛下提过非分之求,这次只是想要块薄田安置家人,却被二公子当众驳回,传出去,臣妾和父亲还有何颜面见人?”

尹德妃也跟着添油加醋:“可不是嘛。前几日尹家的兄长想在长安开家酒楼,需得朝廷批下的商户印信,可户部却以‘需秦王府点头’为由推脱。二公子远在洛阳,这印信一拖再拖,分明是故意刁难。陛下,二公子如今权势越来越大,连户部都要听他的,长此以往,恐怕朝中官员只会知有秦王,不知有陛下了。”

李渊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尹、张两家向来依附李建成,这话里难免有挑拨之意,可李世民近年来的威望确实越来越高,秦王府的势力也渗透到了朝堂各个角落,户部、兵部皆由秦王府旧部任职,这让他心中的忌惮愈发加深。“世民年轻气盛,做事是有些急躁,却也并非有意不敬。” 李渊沉吟道,“洛阳刚经历战乱,流民无数,分田之事关乎民心,确实不宜轻动。张谦的封地之事,日后再议吧。”

“陛下就是太偏心二公子了!” 尹德妃见李渊不愿斥责李世民,索性撒起娇来,她拉着李渊的胳膊轻轻摇晃,“太子殿下每日在东宫处理政务,从早忙到晚,连陪臣妾们说说话的功夫都没有,还日日派人来问安,孝顺得很。可陛下却总把功劳都算在二公子头上,朝堂上的大臣也都围着二公子转。臣妾听说,东宫的侍卫如今只剩两千人,连秦王府的一半都不到,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陛下不看重太子?万一有人趁机作乱,太子殿下的安危可如何保障?”

张婕妤也连忙附和:“尹姐姐说得极是。太子殿下是嫡长子,本就该是朝堂的支柱,陛下理应多栽培太子,也好让朝中势力平衡,不至于让一家独大。”

李渊沉默了。他何尝不想平衡两子的势力?立李建成为太子,是遵循嫡长继承制,符合礼法;可李世民战功卓着,民心所向,又不能过分压制,否则恐寒了将士之心。这些年来,他一边扶持李建成,让他掌管东宫与部分朝政;一边又倚重李世民,派他四处征战,平定叛乱。本想借此制衡,却没想到两派的矛盾越来越深,如今连后宫都被牵扯进来,实在让他头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

李渊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连忙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李建成身着青色常服,腰束玉带,快步走进殿内。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和。见到李渊,他立刻跪地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圣安。”

“起来吧。” 李渊示意他起身,语气比刚才温和了几分,“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东宫的政务不忙吗?”

李建成起身,垂首立于一旁,语气恭敬:“回父皇,东宫的政务已处理妥当。听闻父皇近日身体不适,儿臣特意炖了些参汤,给父皇补补身子。”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侍从将食盒递上来,宫女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罐冒着热气的参汤,香气四溢。

尹德妃和张婕妤见此,立刻笑着上前:“还是太子殿下孝顺,心里时时刻刻记着陛下。”

李建成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神色温和:“二位娘娘日夜伺候父皇,才是辛苦。儿臣刚才在殿外听闻,二位娘娘的家人在洛阳和长安有些难处?儿臣已让人备了些金银绸缎和药材,分别送去了尹府和张府,若是还有短缺,二位娘娘尽管开口,儿臣定当尽力相助。”

尹德妃心中一喜,连忙福身道谢:“多谢太子殿下体恤,臣妾代家人谢过殿下。” 张婕妤也满脸笑意地行礼:“太子殿下仁厚,臣妾感激不尽。” 她们本就依附李建成,如今得了他的好处,更是死心塌地要帮他说话。

李渊看着李建成这般懂事,心中微动。相较于李世民的锋芒毕露,李建成确实更为稳重谦和,也更懂得笼络人心。或许,是该多给太子一些实权,让他能真正撑起东宫的势力,与秦王府抗衡。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建成,明日朝会,朕便下旨,让你总领长安兵马,掌管皇城与东宫卫率,加强长安的守卫。朝中若有军务调动,需先经你过目,再递到朕这里来。”

李建成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他立刻跪地叩首,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儿臣遵旨!谢父皇信任!儿臣定当尽心竭力,守护好长安的安危,绝不辜负父皇的重托!”

“起来吧。” 李渊看着他,眼中满是期许,“你是太子,大唐的未来还要靠你。往后要多用心政务,多亲近贤臣,莫要让朕失望。”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李建成起身,又陪李渊说了几句贴心话,才告退离开。

看着李建成离去的背影,尹德妃笑着道:“陛下英明,让太子殿下总领长安兵马,既保障了长安的安全,也能让太子殿下更好地历练,真是一举两得。” 张婕妤也附和道:“是啊,有太子殿下掌管兵马,臣妾们也能更安心了。”

李渊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盛开的海棠花,眼神复杂。他知道,这道旨意一旦下达,朝中的势力平衡必定会被打破,李建成有了兵权加持,秦王府与东宫的矛盾只会愈发尖锐。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甘露殿内的笑语盈盈,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很快便在长安城内激起了层层涟漪。李建成总领长安兵马的消息,不出半日便传遍了朝堂内外,东宫的官员们个个欢欣鼓舞,纷纷前往东宫道贺;而秦王府的旧部则忧心忡忡,连忙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洛阳,将消息禀报给李世民。

此时的洛阳,秦王宫正一片热闹。李世民刚率军平定了窦建德残余势力,班师回朝,府中设宴款待麾下将领与谋士。大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秦叔宝、尉迟恭等人正围着李世民敬酒,称赞他用兵如神。

“二公子,此次平定山东之乱,您仅用十日便击溃叛军,生擒贼首,真是厉害!” 尉迟恭举起酒碗,一饮而尽,语气豪迈,“若是换了旁人,恐怕至少要耗上一月!”

李世民笑着摆手:“这并非我一人之功,多亏了各位将士奋勇杀敌,还有玄龄、如晦在后方调度粮草,运筹帷幄。”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房玄龄与杜如晦,眼中满是赞许。

房玄龄起身拱手:“二公子过奖了,我等只是尽了分内之责。如今山东已定,洛阳安稳,百姓也渐渐恢复生计,这都是二公子的功劳。”

众人正谈笑间,长孙无忌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满是凝重。李世民见状,心中一沉,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无忌,发生什么事了?”

长孙无忌走到李世民身边,压低声音道:“二公子,长安传来急报,陛下下旨,让太子殿下总领长安兵马,掌管皇城与东宫卫率,朝中军务调动,都需经太子过目。”

“什么?!” 李世民脸色骤变,手中的酒碗险些摔落在地,“父皇怎么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大哥从未掌过兵权,如何能总领长安兵马?”

殿内的将领与谋士们也都脸色大变,瞬间安静下来。秦叔宝上前一步,怒声道:“定是太子和后宫的那些娘娘在陛,恐怕会对秦王府不利!”

尉迟恭也附和道:“二公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如即刻率军回长安,向陛下请命,夺回兵权!”

“不可!” 房玄龄连忙上前阻拦,“二公子,洛阳刚定,残余势力尚未完全清除,若是贸然率军回长安,洛阳必定生乱。而且,陛下刚下旨让太子掌兵,若是您率军回去,只会被太子诬陷谋反,反倒落人口实。”

杜如晦也道:“玄龄所言极是。二公子,如今我们远在洛阳,鞭长莫及,贸然行动只会吃亏。不如先派人回长安,联络朝中同情我们的官员,打探陛下的真实意图,同时暗中观察太子的动向,再做打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房玄龄与杜如晦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可一想到李建成掌了长安兵权,秦王府在长安的势力会被处处压制,他心中便焦躁不已。“无忌,”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你立刻挑选两名精明能干的亲信,乔装成商人回长安,一是联络萧瑀、陈叔达等大臣,让他们在陛看看他掌兵后会有什么动作。”

“属下遵命!” 长孙无忌立刻领命,转身便去安排。

李世民又看向房玄龄与杜如晦:“玄龄、如晦,你们负责整顿洛阳的军务与吏治,安抚百姓,囤积粮草。洛阳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牢牢守住,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臣等遵旨!” 房玄龄与杜如晦齐声应道。

李世民环视众人,语气坚定:“各位放心,太子虽掌了长安兵权,但我们有洛阳的根基,有各位的辅佐,未必不能与之抗衡。只要我们沉住气,步步为营,定能等到转机。”

将领与谋士们纷纷点头,心中的焦虑稍减。大殿内的气氛虽不如刚才热烈,却多了几分凝重与坚定。

长安城内,李建成掌兵后,立刻开始着手整顿兵马。他先是提拔了一批自己的亲信担任禁军将领,替换掉原来的秦王府旧部;又扩大东宫卫率的规模,从各州郡调来了五千精锐士兵,充实东宫的兵力;同时,他还在皇城内外加派巡逻,严密监视秦王府在长安的府邸与旧部的动向。

这日,李建成正在东宫的演武场观看士兵操练,太子洗马魏徵上前禀报:“太子殿下,尹德妃派人送来消息,说张婕妤的父亲张谦,近日在洛阳城郊强占了百姓的田地,被当地官员弹劾。张婕妤恳请殿下帮忙求情,压制此事。”

李建成眉头微蹙:“张谦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个时候强占民田?若是被世民得知,定会借机发难。”

魏徵道:“殿下,张婕妤是后宫宠妃,若是能帮她这个忙,她定会在陛一下秦王府在洛阳的势力。不如殿下先让人压下弹劾的奏折,再派东宫官员前往洛阳,安抚百姓,平息此事,既卖了张婕妤一个人情,又能彰显殿下的仁厚。”

李建成眼前一亮:“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你立刻让人去户部,压下弹劾张谦的奏折;再派太子舍人王珪前往洛阳,处理此事,务必尽快平息,不要留下把柄。”

“属下遵命!” 魏徵领命而去。

可他们没想到,此事还是很快传到了洛阳。王珪刚抵达洛阳,就被秦王府的人察觉。长孙无忌派回长安的亲信,也及时将张谦强占民田、李建成压下奏折的消息,禀报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得知后,勃然大怒:“李建成竟敢如此纵容外戚欺压百姓!张谦强占民田,本就该严惩,他不仅不制止,还帮着掩盖,真是无法无天!”

房玄龄道:“二公子,这正是太子的圈套。他故意纵容张谦作乱,就是想引您动手。若是您贸然处置张谦,定会得罪张婕妤,她在陛的民心。”

杜如晦补充道:“不如我们将计就计。一方面,让洛阳的官员将张谦强占民田的证据收集齐全,暗中送往长安,交给萧瑀大人,让他在陛的田地还给百姓,再拿出些粮食安抚百姓,彰显二公子的仁厚,赢得民心。这样一来,既能揭穿太子的阴谋,又能巩固我们在洛阳的根基。”

“好计策!” 李世民点头称赞,“就按此计行事。玄龄,你负责收集证据,联络萧瑀大人;如晦,你负责安排官员安抚百姓,归还田地。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让太子抓到把柄。”

“臣等遵旨!”

几日之后,萧瑀在朝堂之上,将张谦强占民田的证据呈给了李渊。证据确凿,连张谦强占田地的地契、百姓的证词都一应俱全。李渊看着证据,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下令:“传朕旨意,将张谦拿下,杖责五十,流放巴蜀;收回被强占的田地,归还百姓;斥责张婕妤教子无方,禁足于长乐宫三月,不得外出。”

张婕妤得知消息后,又哭又闹,想要去找李渊求情,却被禁军拦在长乐宫门口。她心中怨恨李世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宫中暗自垂泪。

李建成得知事情败露,心中懊恼不已,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入宫向李渊请罪:“父皇,儿臣识人不明,未能及时察觉张谦的恶行,还请父皇降罪。”

李渊看着他,脸色阴沉:“此事虽非你所为,却也与你纵容有关。往后行事,务必谨慎,不可再因私废公,偏袒外戚。若是再出此类事情,朕绝不轻饶!”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再也不敢了。” 李建成连忙叩首谢恩,心中却对李世民更加怨恨 —— 他知道,此事定然是李世民在背后搞鬼。

经此一事,李渊对李建成的信任多了几分裂痕,也对后宫嫔妃干预朝政更加警惕,下令禁止后宫嫔妃及其亲属干预前朝事务。尹德妃和张婕妤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为李建成说话,只能暗中联络,寻找其他机会。

洛阳城内,李世民因及时处置张谦之事,赢得了百姓的广泛赞誉。不少百姓自发前往秦王宫,为李世民献上锦旗,称赞他为民做主。李世民看着百姓们的笑脸,心中更加坚定了 “以民为本” 的信念。

“玄龄,你看,只要以民为本,百姓自然会记在心里。” 李世民站在秦王宫的廊下,望着宫门外散去的百姓,语气感慨。他手中捧着百姓献上的 “为民做主” 锦旗,锦面粗糙却针脚扎实,透着沉甸甸的民意。

房玄龄侍立一旁,点头附和:“二公子所言极是。民心向背,乃是江山根基。太子此次因偏袒张谦失了民心,反倒让二公子得了百姓拥护,这便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只是太子心胸狭隘,此次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仍需多加防备。”

李世民眸色沉了沉:“你说得对。他在长安掌着兵权,手中还有尹德妃暗中相助,必定会寻机报复。洛阳虽是我们的根基,但长安的秦王府旧部、家眷都在他的眼皮底下,若是他暗中下手,我们远在洛阳,怕是难以兼顾。”

正说着,长孙无忌匆匆走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二公子,长安传来密报,尹德妃的兄长尹阿鼠,仗着尹德妃的权势和太子的庇护,在长安城内横行霸道,不仅强抢商户的货物,还打伤了劝阻的官员。更过分的是,他昨日竟带人围了秦王府的一处别院,说是别院占了尹家的祖地,要拆院夺地。”

“岂有此理!” 李世民猛地攥紧拳头,锦旗的边角被捏得发皱,“尹阿鼠不过是个外戚,竟敢如此嚣张!那别院是当年父皇赏赐给秦王府的,何来占他祖地之说?分明是尹德妃与太子勾结,故意寻衅滋事!”

“二公子息怒。” 杜如晦也闻讯赶来,神色凝重,“尹阿鼠此举,分明是太子的试探。若是我们退让,他们便会得寸进尺,欺压秦王府的人;若是我们强硬应对,他们又会借机向陛下诬告我们纵容部下与外戚争斗,扰乱朝纲。”

秦叔宝闻言,按捺不住怒火:“管他什么试探!末将愿率一队人马回长安,教训一下尹阿鼠那厮,再将秦王府的家眷和旧部接到洛阳来,省得在那边受气!”

“不可轻举妄动。” 房玄龄连忙阻拦,“长安是皇城禁地,若是私自带兵回去,只会落人口实。而且太子掌着长安兵马,若是秦将军贸然行动,恐怕会中了他们的埋伏。依臣之见,不如先派使者回长安,面见陛下,陈述尹阿鼠的恶行,请求陛下秉公处置;同时,让长安的秦王府旧部暂时隐忍,护住别院和家眷,切勿与尹阿鼠发生冲突,等待陛下的旨意。”

李世民沉吟片刻,觉得房玄龄的计策稳妥:“就按玄龄说的办。无忌,你亲自挑选一名能言善辩的使者,带着尹阿鼠作恶的证据回长安,务必求陛下严惩尹阿鼠,还秦王府一个公道。另外,传信给长安秦王府的管家,让他好生护住家眷和别院,若尹阿鼠再敢挑衅,便收集证据,切勿硬拼。”

“属下遵命!” 长孙无忌领命而去。

长安城内,尹阿鼠正带着家丁在秦王府别院外叫嚣。别院的大门紧闭,管家率着府中护卫在门内坚守,双方僵持不下。尹阿鼠双手叉腰,满脸嚣张:“里面的人听着,识相的就赶紧开门搬东西,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院子!这可是尹家的祖地,轮不到你们这些秦王府的狗占着!”

护卫们气得咬牙切齿,纷纷请战要出去教训他,却被管家拦住:“不可!二公子有令,切勿与他冲突,我们只需守住大门,收集证据便可。等使者大人见到陛下,自有公道可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太子府的舍人王珪带着一队东宫侍卫赶来。尹阿鼠以为是太子派来助他的,立刻笑着迎上去:“王舍人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院子拆了,拿回尹家的祖地!”

王珪却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尹阿鼠!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围堵秦王府别院,强抢民宅,可知罪?”

尹阿鼠一愣,满脸错愕:“王舍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太子殿下默许的,你怎么反倒斥责我?”

“太子殿下何时默许你如此胡作非为?” 王珪冷声道,“殿下只是让你妥善处理祖地之事,并未让你围堵别院、欺压他人。你这般行事,不仅丢了尹家的脸面,更是连累了太子殿下!还不快带着你的人退下!”

原来,李建成得知尹阿鼠围堵秦王府别院的消息后,心中大惊。他知道此事若是闹大,定会被李世民抓住把柄,若是再传到李渊耳中,必然会再次斥责他。于是,他连忙派王珪前来制止,想尽快平息此事,撇清关系。

尹阿鼠见王珪态度坚决,又听闻是太子的意思,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别院大门,带着家丁悻悻离去。

王珪看着尹阿鼠等人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随即对着别院大门道:“秦王府的管家听着,尹阿鼠的所作所为,并非太子殿下之意,太子殿下已下令斥责于他。你们且安心守着别院,切勿再生事端。”

管家在门内应声:“多谢王舍人告知,我等知晓了。”

王珪随后便返回东宫,向李建成复命。李建成坐在书房内,脸色阴沉:“还好你去得及时,不然此事若是闹大,后果不堪设想。尹阿鼠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魏徵上前道:“殿下,尹阿鼠虽鲁莽,却也是尹德妃的兄长,若是太过苛责,恐怕会得罪尹德妃。不如殿下亲自前往尹府,安抚一下尹德妃,同时告诫尹阿鼠,往后行事务必谨慎,不可再如此张扬。”

李建成点头:“你说得对。尹德妃在父皇身边能帮上不少忙,不能轻易得罪。你随我一同前往尹府。”

尹府内,尹德妃正因为尹阿鼠被王珪斥责之事闷闷不乐。听闻李建成来访,她连忙起身迎接,脸上却带着几分不悦:“太子殿下,我兄长不过是想拿回祖地,为何殿下要让王舍人斥责他?莫非殿下是怕了李世民不成?”

李建成连忙安抚道:“娘娘误会了。我并非怕李世民,只是尹阿鼠行事太过张扬,若是闹到父皇那里,不仅他会受罚,连娘娘和我都会被牵连。如今李世民在洛阳势力庞大,又深得民心,我们不能给他留下任何把柄。”

尹德妃闻言,脸色稍缓:“那殿下说,此事就这么算了?我兄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就白受了?”

“自然不会。” 李建成微微一笑,“等日后我彻底掌控了长安的局势,再帮尹家拿回祖地,到时候定让李世民付出代价。只是眼下,我们需隐忍行事,切勿冲动。还请娘娘告诫尹阿鼠,往后行事低调些,莫要再给我们添麻烦。”

尹德妃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李建成说得有道理,只得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劝劝兄长的。”

李建成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起身告辞。离开尹府后,魏徵道:“殿下,尹德妃虽暂时被安抚,但尹阿鼠心中定然怨恨,若是不能给他些好处,恐怕他还会闹事。不如殿下赏他些金银绸缎,再给他安排个闲职,既能安抚他,又能约束他的行为。”

李建成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你去安排吧,务必让尹家安分下来。”

与此同时,长孙无忌派往长安的使者,已抵达皇宫,见到了李渊。使者将尹阿鼠强抢货物、打伤官员、围堵秦王府别院的证据一一呈上,包括商户的证词、被打伤官员的验伤报告,还有尹阿鼠带人围堵别院的目击者证言。

李渊看着证据,气得浑身发抖,拍着龙案厉声骂道:“尹阿鼠仗着尹德妃的权势,竟敢如此无法无天!欺压商户,殴打官员,还敢围堵秦王府别院,简直是目无王法!”

使者趁机道:“陛下,二公子远在洛阳,心系长安百姓与秦王府家眷,得知尹阿鼠的恶行后,并未擅自行动,而是派臣前来向陛下禀报,恳请陛下秉公处置,以正朝纲。”

李渊闻言,心中对李世民多了几分赞许。相较于李建成纵容外戚作恶,李世民的沉稳隐忍更显妥当。他当即下令:“传朕旨意,将尹阿鼠拿下,打入天牢,杖责一百,流放岭南;尹德妃教子无方,纵容兄长作恶,禁足于甘露殿六月,不得干预任何事务;赏赐秦王府管家黄金五十两,以嘉奖其坚守本分、不与外戚争斗之功。”

旨意下达后,禁军立刻前往尹府,将尹阿鼠抓获,打入天牢。尹德妃得知消息后,哭得肝肠寸断,想要向李渊求情,却被禁军拦在甘露殿内,不得外出。她心中恨透了李世民,却也只能在殿内暗自咒骂,无可奈何。

李建成得知尹阿鼠被流放、尹德妃被禁足的消息后,心中懊恼不已。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安抚尹家,最终还是落得这般下场,不仅失去了尹德妃这个后宫助力,还让李渊对他更加不满。

“李世民这个奸贼,真是步步紧逼!” 李建成在东宫书房内大发雷霆,将案上的茶杯摔得粉碎,“先是张谦之事,再是尹阿鼠之事,每次都被他抓住把柄,坏我的大事!”

魏徵连忙上前劝阻:“殿下息怒!如今尹德妃被禁足,我们失去了后宫的助力,更要沉住气。若是此时与李世民硬拼,只会得不偿失。不如我们暂时收敛锋芒,专注于整顿长安兵马,培养亲信,同时暗中联络朝中对李世民不满的官员,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发难。”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魏徵说得对,如今局势对他不利,只能隐忍待发。“你说得对。” 他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东宫卫率加紧操练,务必尽快提升战力;同时,让你暗中联络的那些官员加快步伐,务必在三个月内,集结足够的力量,届时,我们再找机会对付李世民!”

“属下遵命!” 魏徵躬身应道。

长安的消息传到洛阳时,李世民正在与房玄龄、杜如晦商议囤积粮草之事。听闻尹阿鼠被流放、尹德妃被禁足,众人都松了口气。

“陛下此次总算秉公处置了。” 长孙无忌笑着道,“这下,太子失去了尹德妃的助力,在后宫再也没有依靠,行事定会收敛许多。”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未必。李建成心胸狭隘,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会怀恨在心,暗中积蓄力量。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加快洛阳的军备与粮草储备,以防他日后发难。”

房玄龄道:“二公子所言极是。如今洛阳的粮草储备已足够支撑三万大军三年之用,军备也已补充完毕,只是缺少足够的战马。北疆的突厥虽与我们有盟约,却不愿将良马卖给我们,恐怕是受了太子的暗中挑拨。”

“突厥那边,我去想办法。” 李世民道,“我与突厥始毕可汗有过一面之缘,当年在太原起兵时,也曾得到过他的相助。我亲自写一封信给始毕可汗,赠予他些金银绸缎,请求他卖给我们一批良马。同时,派使者亲自前往突厥牙帐,当面商议此事,务必达成交易。”

杜如晦补充道:“二公子亲自写信,再派使者前往,定然能打动始毕可汗。只是太子恐怕也会派人前往突厥,从中作梗,我们必须让使者尽快出发,赶在太子之前达成交易。”

“好。” 李世民当即点头,“无忌,你立刻安排使者,挑选一批上好的丝绸、瓷器和金银,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突厥;玄龄,你随我一同草拟给始毕可汗的书信。”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次日清晨,秦王府的使者便带着书信和礼品,快马加鞭地向北疆突厥牙帐进发。

果然不出杜如晦所料,李建成得知李世民要向突厥购买良马的消息后,立刻派亲信带着大量珍宝,也前往突厥,试图说服始毕可汗拒绝与李世民交易,转而将良马卖给东宫。

突厥牙帐内,始毕可汗看着李世民与李建成派来的两拨使者,心中犹豫不决。李世民的书信言辞恳切,还带来了丰厚的礼品,且当年太原起兵时,李世民曾与他结下盟约,互通有无;而李建成的亲信则许诺,若是突厥将良马卖给东宫,日后李建成登上皇位,便会将雁门关外的两座城池割让给突厥。

始毕可汗贪婪成性,既想要李世民的礼品,又觊觎李建成许诺的城池。他沉吟片刻,对两拨使者道:“此事事关重大,容我考虑三日,三日之后,再给你们答复。”

两拨使者虽心急,却也只能答应,各自在牙帐附近安营等候。

李世民派来的使者深知此事的重要性,暗中派人快马加鞭返回洛阳,将李建成派人行贿突厥之事禀报给李世民。

李世民得知后,心中大怒:“李建成真是不择手段!为了阻止我购买良马,竟敢私许突厥城池,置大唐江山于不顾!”

房玄龄道:“二公子,事到如今,我们必须再加码,让始毕可汗放弃与太子的交易。不如我们再追加一批礼品,包括三十副精良的铠甲和十柄宝刃,这些都是突厥稀缺之物,想必能打动始毕可汗。同时,让使者告知始毕可汗,若是他与我们交易,日后大唐会与突厥开通更多的互市,让突厥能获得更多的中原物资;若是他与太子交易,太子私许城池之事若是被陛下得知,定会震怒,到时候不仅城池无法兑现,还会断绝与突厥的往来。”

“好计策!” 李世民点头,“无忌,你立刻挑选三十副铠甲和十柄宝刃,再派一名亲信带着这些礼品,火速赶往突厥,协助使者说服始毕可汗。务必让他明白,与我们交易,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属下遵命!” 长孙无忌立刻领命而去。

三日之后,始毕可汗再次召见两拨使者。李建成的亲信率先开口:“可汗,我家太子殿下许诺的两座城池,乃是肥沃之地,若是可汗应允交易,殿下登基后,立刻兑现承诺。还请可汗三思。”

李世民派来的使者则上前一步,将追加的礼品清单呈上:“可汗,我家二公子感念可汗当年的相助之情,特追加三十副铠甲和十柄宝刃。二公子说了,若是可汗愿意将良马卖给我们,大唐将立刻与突厥开通三处互市,允许突厥商人自由往来中原,贩卖牛羊马匹,购买丝绸瓷器。反观太子殿下,私许大唐城池,乃是大逆不道之举,若是被大唐陛下得知,不仅城池无法兑现,可汗与太子的交易还会惹怒陛下,断绝两国往来,到时候可汗得不偿失。”

始毕可汗看着礼品清单,又想起开通互市的好处,心中立刻有了决断。他冷哼一声,对李建成的亲信道:“太子私许他国城池,乃是不义之举,本可汗不愿与之为伍。你等速速离去,莫要再在此地多言!”

李建成的亲信脸色惨白,还想再争辩,却被突厥士兵架了出去。

随后,始毕可汗与李世民的使者达成协议,以一千匹良马换取李世民送来的礼品和开通三处互市的承诺。使者大喜,立刻派人将消息传回洛阳,同时着手安排运送良马之事。

李建成的亲信带着失败的消息返回长安,禀报给李建成。李建成得知后,气得当场吐血,指着洛阳的方向骂道:“李世民!我与你势不两立!”

魏徵连忙上前,扶住虚弱的李建成:“殿下保重身体!此次购买良马之事失败,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如今我们掌着长安兵权,只要我们牢牢守住长安,再暗中联络各地的亲信官员,待陛下百年之后,我们便可趁机夺取皇位。”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眼中却依旧充满了狠厉:“你说得对。李世民,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洛阳城内,李世民得知购买良马之事成功,心中大喜。一千匹良马的到来,极大地增强了秦王府军队的战力。他亲自前往军营,查看良马的情况,看着一匹匹高大健壮的战马,心中充满了信心。

“有了这些良马,我们的骑兵战力定能大幅提升。” 李世民抚摸着一匹战马的鬃毛,对秦叔宝和尉迟恭道,“你们要尽快挑选精锐士兵,组建一支玄甲骑兵队,日夜操练,务必将其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

“末将遵命!” 秦叔宝和尉迟恭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兴奋。

房玄龄看着忙碌的军营,对李世民道:“二公子,如今我们粮草充足,军备精良,又有百姓拥护,就算太子日后发难,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与之抗衡。只是陛下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弱,朝中局势变幻莫测,我们必须尽快返回长安,守护在陛下身边,以防太子趁机作乱。”

李世民点头:“你说得对。洛阳的局势已经稳定,交给其他人打理即可。我打算三日之后,率秦叔宝、尉迟恭和五千玄甲军返回长安,你和如晦留在洛阳,继续整顿吏治,囤积粮草,接应我们。”

“臣遵旨!” 房玄龄躬身应道。

三日之后,洛阳城外,五千玄甲军整装待发,战马嘶鸣,甲胄寒光闪烁。李世民身着铠甲,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上,这是突厥良马中的佼佼者,身姿矫健,眼神锐利。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环视着麾下将士,声音洪亮:“将士们,长安乃是大唐帝都,如今太子党羽暗中作祟,陛下身边恐有隐患。此次返回长安,我们需恪守军纪,护卫陛下安危,切勿与东宫之人贸然冲突。但若有人敢寻衅滋事、危害朝纲,定要果断出击,绝不姑息!”

“遵命!” 五千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彻云霄,惊得空中飞鸟四散。

房玄龄、杜如晦等洛阳留守官员上前送行,房玄龄递上一封文书:“二公子,这是洛阳粮草、军备的清单,以及各地官员的任免名录,若长安有需,可随时传信来调。臣已安排好后续安抚百姓之事,定保洛阳万无一失。”

“有你们在,朕…… 我放心。” 李世民险些口误,连忙纠正,接过文书收入怀中,“洛阳是我们的根基,务必守好。若有紧急情况,可派快马经密道传信,切勿走明路,以防被太子截获。”

“臣谨记二公子嘱托。” 房玄龄与杜如晦躬身行礼,目送李世民率军启程。

玄甲军骑兵队列整齐,沿着官道疾驰,尘土飞扬中,旗帜上的 “秦” 字愈发醒目。李世民勒马走在队伍前列,风吹起他的披风,眼神坚定地望向长安方向。他知道,此次返回长安,便是踏入了权力争斗的漩涡中心,一步也容不得差错。

此时的长安城内,李渊的身体愈发虚弱,常常卧病在床,朝政大多交由李建成代为处理。李建成趁机提拔亲信,将兵部、吏部的关键职位都换成了自己的人,朝堂之上,太子党的势力日渐庞大。

尹德妃被禁足甘露殿后,虽无法直接干预朝政,却暗中买通了身边的宫女太监,让他们留意李渊的言行和朝中动向,随时向自己传递消息。这日,她得知李世民要率军返回长安,心中一惊,立刻让贴身宫女设法联系李建成。

李建成接到消息时,正在东宫与魏徵商议如何削弱秦王府在长安的残余势力。听闻李世民率五千玄甲军回京,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李世民竟敢带重兵回京,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魏徵,你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魏徵沉吟道:“殿下,李世民带军回京,名义上是护卫陛下,我们无法直接阻拦。但我们可以借陛下之手,限制他的兵力。陛下素来忌惮将领拥兵自重,我们可让亲近太子党的官员上奏,说长安兵力充足,玄甲军无需入城,只需驻扎在城外即可,这样既能削弱李世民在城内的势力,又能对他加以监视。”

“好主意!” 李建成眼前一亮,“你立刻安排人上奏,务必在李世民抵达长安前,让陛下下旨令玄甲军驻城外。另外,你再派人去甘露殿,告知尹德妃,让她在陛下耳边吹吹风,说李世民带重兵回京恐有不轨之心,让陛下多加防备。”

“属下遵命!” 魏徵领命而去。

果然,不等李世民率军抵达长安,朝中便有几名官员联名上奏,恳请李渊令玄甲军驻扎在城外,以免惊扰百姓、引发朝堂恐慌。尹德妃也借着李渊清醒的间隙,假意担忧道:“陛下,二公子带五千大军回京,长安城内本就有禁军驻守,这般兴师动众,万一引起百姓恐慌可如何是好?臣妾听说,二公子在洛阳的势力越来越大,此次带军回京,怕是…… 怕是另有所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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