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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王家的好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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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容易,”

贾张氏拖长了声音,“可不容易跟不容易,也不一样。像我们这种揭不开锅的,那是真不容易。像您家,建国是部里领导,您又是街道先进,门路广,认识的人多,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我们吃几天了。我瞅著,新民、新平几个孩子,脸上都比以前有光呢。到底是吃得好啊。”

这话夹枪带棒,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秀芝脸涨红了,想反驳,又觉得跟这种人扯不清,只能端著盆,匆匆说了句“您忙”,就赶紧回家了。

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有点发慌。

贾张氏看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回屋,对正在喝稀粥的棒梗和秦淮茹说:“看见没做贼心虚!肯定藏著好吃的!我闻著他们家这两天有股怪甜的味儿,保不齐是什么高级点心!哼,还先进呢,先进就知道给自己家划拉!”

秦淮茹低声道:“妈,您別瞎猜,李大姐不是那样人……”

“你懂个屁!”

贾张氏一瞪眼,“不是那样人那她家孩子怎么不面黄肌瘦你看咱家棒梗,都瘦成啥了!我告诉你,这人啊,越是有头有脸的,心越黑!棒梗,你记著,以后在院里、在学校,离王家那三个崽子远点!他们吃的喝的,都是咱的血汗!”

棒梗低著头,喝著能照见人影的粥,牙齿咬得咯咯响。

奶奶的话,和他那天偷窝头渣被王新民“沉默注视”的耻辱,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香刺激,混合成一种毒汁,在他心里蔓延。

凭什么

凭什么饿的是我

丟人的是我

他恨王家,恨那总是高高在上、一副好学生模范样的王新民,恨那总能吃到好东西的王新平、王新蕊。

他也恨院里其他孩子,恨他们偶尔分享一点零食时从不叫他,恨他们看他的眼神。

五月底,学校响应“劳逸结合”的號召,下午只上一节课,早早放学。

孩子们像出笼的鸟,在胡同里追逐打闹。

王新平和一个同学在院门口玩弹珠,玩得兴起,把外套脱了隨手扔在旁边的石墩上。

那件外套是李秀芝用王建国的旧工装改的,虽然旧,但洗得乾净,左边口袋上方,还绣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平”字作记號。

棒梗远远地看著,心里那点恶念像毒藤一样疯长。

他趁王新平背对著石墩、全神贯注瞄准的时候,假装路过,脚下一绊,“哎呀”一声,看似不小心,实则是用足了力气,一脚踢在那件外套上。

外套从石墩上滑落,掉进了旁边因下雨积起的一小滩污水泥泞里。

“呀!我的衣服!”

王新平回头一看,急了,跑过来捡起外套,下摆和袖口已经沾满了黑黄的泥水。

“棒梗!你瞎啊!”

他气得朝棒梗吼道。

棒梗心里闪过一丝快意,脸上却装作惊慌和无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绊了一下……对、对不起……”

他声音很小,眼神躲闪,那副样子,倒让人一时分不清真假。

王新平心疼衣服,更气棒梗这副畏畏缩缩又惹人厌的样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上前推了棒梗一把:“你就是故意的!赔我衣服!”

棒梗被推得一个趔趄,心里的怨恨一下子衝垮了偽装,他也梗著脖子喊道:“谁故意了你才瞎呢!自己衣服不放好赖別人!你赔我!”

两个孩子推搡起来,扭打在一起。

旁边同学赶紧拉架,闻声出来的邻居也围了上来。

最先出来的是二大爷刘海中,他一看是自己儿子的同学跟棒梗打起来了,立刻摆出官威:“干什么!干什么!住手!光天化日,像什么样子!”

王新民也从家里出来了,见状连忙上前,费力地將两人拉开。

王新平衣服脏了,脸上也挨了一下,气得直喘。

棒梗头髮乱了,嘴角似乎有点青,眼睛赤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恶狠狠地瞪著王新平,也瞪著过来拉架的王新民。

“怎么回事”王新民沉声问弟弟。

“他故意把我衣服踢泥坑里!”王新平指著棒梗。

“我没有!是他先推我!”棒梗尖叫。

刘海中已经大致“弄清”了情况,本著“各打五十大板”以及隱隱偏向“非贾家孩子”的心態,肃容道:“不管谁先谁后,打架就是不对!尤其你,贾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还敢惹是生非王新平,你也有错,同学之间要团结,怎么能动手这件事,我要告诉你们家长,严肃处理!”

一听要告诉家长,棒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奶奶的咒骂和撕打,看到院里更多人鄙夷的目光。恐惧压倒了一切,他猛地挣脱王新民的手,指著王新平,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活该!你们家才不是好东西!藏著好吃的自己偷吃!我奶奶都闻见了!你们剥削劳动人民!喝人血!你们一家都是坏分子!”

这话如同一声炸雷,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刘海中都张大了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吃的”、“剥削”、“坏分子”……这些词从一个孩子嘴里,用如此怨毒的语气喊出来,在1961年春夏之交的这个敏感时期,其意味和杀伤力,远超一般的孩子吵架。

王新平愣住了,他还没完全理解这些话的恶毒,但本能地感到害怕和愤怒。

王新民脸色一沉,眼神锐利地看向棒梗,第一次在这个总是平静淡定的少年脸上,出现了清晰的怒意。

周围看热闹的大人孩子,也都噤了声,面面相覷,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棒梗,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建国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人群外,手里还拿著公文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状若疯狂、却又在接触到他那冰冷视线后开始瑟缩的棒梗身上。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棒梗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属於这个时代的、沉闷而无休止的轰鸣。

院子里那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封冻住了。

风似乎都停了,远处工厂的轰鸣也模糊成了背景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人群边缘、提著公文包的王建国身上,然后又惊恐地挪向那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还硬撑著用发红的眼睛瞪视的棒梗身上。

“坏分子”。

这三个字,在1961年春夏之交的京城胡同里,从一个孩子嘶喊的嘴里蹦出来,砸向一个“部里领导”的家庭,其分量和潜在的破坏力,不亚於一颗拉开弦却不知会不会炸的手榴弹。

它不再是孩子间“你是坏蛋”的稚气骂战,而是被那个特殊年代赋予了特定政治內涵、足以毁人前途甚至生命的危险標籤。

儘管出自一个飢饿、怨恨、口不择言的孩童之口,其荒诞背后透出的寒意,却让在场每一个经歷过或听说过各种“运动”的成年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刘海中的官腔僵在了脸上,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这话的严重性,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还想摆“领导”架子各打五十大板,此刻却后悔不迭,恨不得立刻撇清。

他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眼神躲闪著,不敢看王建国,也不敢看棒梗,仿佛那话带著瘟疫。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无论是前院还是后院的,也都屏住了呼吸,脸上露出惊疑、畏惧、甚至有幸灾乐祸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

有人悄悄往后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有人伸长了脖子,想看王建国这“大干部”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最底层的“指控”。

王新平完全懵了,他不太明白“坏分子”具体意味著什么,但从周围大人骤然变化的气氛和哥哥瞬间凝重的脸色,他知道棒梗说了极坏、极严重的话。

他又气又怕,嘴唇哆嗦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委屈,一半是闯祸了的恐惧。

王新民紧紧抿著嘴唇,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比弟弟更清楚那些话语的危险性。

他看著棒梗,眼神里最后那点因为年龄相近而產生的一丝怜悯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下意识地站到了弟弟身前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棒梗在王建国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架在文火上炙烤。

最初的疯狂和口不择言带来的短暂快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灭顶的恐惧。

王建国没有发怒,没有厉声呵斥,甚至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就是那种深潭般的平静,比刘海中色厉內荏的官腔、比奶奶撒泼打滚的咒骂,都更让他感到骨髓发冷。

他想起上次偷东西,王建国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然后事情就无可挽回地走向了最坏的结果。

他想逃,想否认,想像奶奶那样躺在地上打滚哭嚎,可腿像灌了铅,喉咙像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喘息声,眼泪混合著鼻涕糊了一脸,模样既可怜又可憎。

就在这时,中院贾家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贾张氏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她显然在屋里听到了动静,尤其是棒梗那声尖利的嘶喊。

她头髮散乱,脸上还带著刚才可能在做活的油污,眼睛里却闪著孤注一掷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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