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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夜半警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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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栖身谷上空,将简陋的窝棚、疲惫的人群、以及谷外连绵的黑暗山影,都吞噬进一片沉郁的寂静里。唯有零星的几处火把,在寨墙上无力地摇曳,映出守夜人拖长的、不安晃动的影子。谷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臭、土腥、草药味以及隐约腐烂气息的味道,而在这片浑浊的气息之下,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如同地下潜流,无声地蔓延。

西侧窝棚内,烛火早已熄灭。云舒盘膝坐在草垫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看似在静坐调息,实则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新生的、奇异的感知中。体内冰蓝与暗灰交织的气旋缓缓旋转,每一次流转,都仿佛与周遭天地产生着微妙的共鸣,让她能“听”到更多无声的讯息。

她“看”到,阿南守在不远处,气息如同一簇警惕的、跃动的火苗,橙红中带着焦虑的暗纹。萧寒守在门侧,气息沉凝如石,银白的锐利下,是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徐文柏坐在稍远些的地方,气息沉郁如深潭,灰蓝的思虑如同水草般纠缠。老何的气息最为温和,淡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昏睡的水生,试图以银针和自身内息,安抚着水生体内那混乱惊悸、夹杂着一缕暗绿邪气的波动。

水生的情况很不稳定。即便在老何的银针安抚下,他体内的邪气波动也只是暂时被压制,如同被强行堵住的沸水,随时可能再次喷涌。云舒的感知小心翼翼地掠过水生的“气场”,那暗绿色的、阴冷死寂的意念碎片,如同跗骨之蛆,牢牢扎根在他的心神深处,并且……似乎在极其缓慢地,与远方某个庞大、混乱的源头,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那个源头,位于东北方,黑石山的深处。那是“瞑渊”地宫的方向。其散发出的无形“场”,冰冷、死寂、充满扭曲的渴望,正如同缓慢扩散的毒雾,向着四面八方弥漫。栖身谷,恰好在这“毒雾”的边缘地带。体弱、心神不宁、或者像水生这样被“标记”过的人,便如同灵敏的试纸,最先显现出被“污染”的症状。

谷中那几个突发高烧、胡言乱语的流民,便是明证。他们的“气场”中,同样沾染了一丝微弱但同源的阴寒邪气。只是比起水生,他们的症状更轻,更像是被“场”的余波扫中。但这足以证明,地宫的影响,已经确确实实地扩散出来了!而且,随着地宫中那个存在的“脉动”越来越强,这“场”的影响范围,恐怕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更让云舒心头发紧的是,在西北方向,她同样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充满铁血杀伐与躁动不安的“气场”,如同移动的、厚重的铅云,正朝着黑石山,或者说,大致是栖身谷的方向,缓缓压来!那是朝廷的追兵!数量远超之前遭遇的小股斥候,是真正的主力部队!其中,还混杂着几道格外阴冷、晦涩、甚至带着一丝与地宫邪气隐约相似的“气”,如同铅云中潜藏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朝廷的追兵,地宫的“场”,如同两把不断收拢的巨钳,而栖身谷,正是这钳口中心微小的存在。

不能再等了!云舒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幽光。体内气旋加速,一丝细微的、冰寒的真气流转,驱散了因长时间集中感知带来的疲惫与冷汗。

“徐先生,萧统领。”她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窝棚内响起。

徐文柏和萧寒几乎同时警觉地抬头,阿南也立刻凑近。

“情况有变。”云舒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地宫的影响正在扩散,如同无形的疫气,谷中已有数人被波及。朝廷追兵主力,已至西北方向百里之内,最迟明日下午,前锋必能抵达此谷附近。此地已成绝地,必须立刻离开。”

众人心头剧震。百里之距,对于急行军的朝廷精锐而言,不过半日脚程!而地宫那无形的威胁,更让人防不胜防。

“殿下如何得知?”徐文柏急问,他虽知云舒苏醒后感知变得敏锐,但能如此精确判断追兵距离和动向,还是超出了他的理解。

“一种……模糊的感应。”云舒没有过多解释,也无法解释清楚这玄之又玄的“观气”之能,“信我便是。石猛派出的探子,恐怕来不及带回消息了。我们必须立刻说服石猛,或者……”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做好强行离开的准备。”

萧寒立刻起身,手按刀柄:“末将这就去准备。阿南,护好殿下!”

“且慢。”徐文柏拦住萧寒,看向云舒,“殿下,石猛并非易于之辈,且对地宫之事所知颇深,甚至可能有所图谋。若直言相告追兵将至,他未必肯信,甚至可能怀疑我等借机生事,或欲裹挟其部众。当以利害动之。”

“如何说?”云舒问。

“可借地宫‘邪气’扩散为由。”徐文柏快速道,“便说殿下苏醒后,感知到谷中邪气弥漫,且有加重之势,恐是地宫异变加剧,邪祟即将出世,此地已不宜久留。再暗示,朝廷大军将至,无论是否为剿灭李崇残部而来,大军过境,必生事端,流民营地首当其冲。两害相权,避之大吉。我等愿为前导,助其部众转移至相对安全之处。如此,既点明危机,又示之以诚,或可令其动心。”

云舒略一思索,点头道:“可。徐先生,你即刻去见石猛,陈说利害。萧寒,你与阿南收拾行装,随时准备动身。老何,”她看向正在为水生施针的老者,“水生如何?”

老何收回银针,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暂时稳住,但体内邪气盘踞心脉,与地宫源头似有感应,随时可能再次发作。且其神志受损,短时间内难以清醒赶路。若要带他走,需有人背负,且需时刻以银针或药物压制,否则一旦邪气爆发,恐伤及他人,亦会暴露行踪。”

水生成了拖累,而且是极不稳定的拖累。但抛弃同伴,于情于理,他们都做不到。

云舒沉默片刻,看向水生那苍白痛苦的脸。这个年轻的侍卫,因她而卷入这无妄之灾,受尽折磨。“带上他。老何,辛苦你尽量稳住他的情况。阿南,你负责背负水生。”

“是!”阿南毫不犹豫地应下,看向水生的目光充满担忧与决心。

徐文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掀开草帘,大步走向石猛的木棚。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们说服石猛最后的机会,也或许是摊牌的时刻。

木棚内,油灯依旧亮着。石猛并未休息,正对着桌上那张简陋的西疆草图,眉头紧锁。听到通报,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徐先生深夜到访,可是那位姑娘的伤势有变?还是……谷中又有人发病?”石猛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寨主明鉴。”徐文柏拱手,神色凝重,“实不相瞒,徐某此来,是有一事关栖身谷生死存亡的要事,需与寨主商议。”

石猛眼神一凝,挥手屏退了左右。“徐先生请讲。”

“寨主,今日谷中多人突发急症,胡言乱语,症状与水生兄弟类似。何大夫诊断,乃外邪侵体,惊扰心神,且此邪气,与黑石山地宫中的阴寒邪气,同出一源!”徐文柏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石猛脸色微变,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握紧。

徐文柏继续道:“不瞒寨主,我等同伴中那位昏迷的姑娘,因功法特殊,对阴邪之气感应尤为敏锐。她方才短暂苏醒,感知到谷中邪气弥漫,且……有自东北黑石山方向,不断扩散、加重之势!她言道,此绝非偶然,恐是那地宫之中的‘东西’,异变加剧,邪祟之气外泄所致!此地,已非安全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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