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绑定亡国系统后,公主的基建日常 > 第366章 夜谋

第366章 夜谋(2/2)

目录

“浑身烫得跟火炭一样!”

“是不是……是不是染了疫病?!”有人惊恐地喊道,人群一阵骚动。

“都闭嘴!散开点!”石猛分开人群,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如水。他身后跟着几个头目,也都神色凝重。

老何已蹲在一名发病的流民身边,翻开其眼皮,又搭脉探查,眉头越皱越紧。

“何大夫,如何?”石猛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徐文柏和萧寒,带着审视。

老何收回手,缓缓起身,面色凝重:“高热,谵妄,脉象浮滑而数,中带一缕阴寒邪气,直侵心包……与水生兄弟发病之初,确有几分相似。但,”他话锋一转,“此邪气似乎并非疫疠传染,倒更像是……外邪侵体,惊扰心神。且症状比水生兄弟轻得多,应无传染之虞。”

“外邪侵体?”石猛眼神一凝,“什么外邪?可是与你们……”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徐文柏上前一步,拱手道:“石寨主明鉴,我等入谷不过一日,若真是我等带来疫病,何至于此时方有数人发病?且何大夫已言明,此非疫疠。寨主可曾想过,这‘外邪’,或许本就存在于这黑石山中?”

石猛脸色一变:“你是说……那地宫里的‘东西’?”

“不敢妄断。”徐文柏摇头,“但事有凑巧,我等前日刚从黑石山深处逃出,今日寨中便有数人出现类似症状。且寨主可记得,水生兄弟发病时,曾反复呓语‘眼睛’、‘影子’、‘钥匙’、‘祭品’等语,与这几位兄弟的胡言乱语,是否……有些相似之处?”

那几名发病的流民,口中正含糊地喊着“黑……好黑……有东西在看我……”“别过来……影子……影子抓我脚……”之类的胡话。

石猛脸色更加难看,他显然也联想到了水生之前的异状。难道,那地宫中的诡异,其影响范围,已经扩散到了栖身谷?这绝非好兆头!

“何大夫,可能医治?”石猛看向老何。

“老夫可施针用药,暂时稳住其心神,驱散部分表邪。但若想根除,需寻清心安神、扶正祛邪的药材。谷中……恐怕难以凑齐。”老何如实道。

石猛沉默片刻,对身边一名头目吩咐:“去,把库房里那点备用的安神药材都拿来,先给何大夫用。再派几个人,去后山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草药,多采些回来。”他又看向老何,抱拳道:“有劳何大夫施救,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这些人,都是我石猛的兄弟姊妹,还望何大夫尽力。”

“医者本分,自当尽力。”老何还礼,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指挥流民将发病之人移到通风处,准备施针用药。

徐文柏和萧寒退回窝棚,将外面情形告知云舒。

“外邪侵体……相似症状……”云舒靠坐在草垫上,眼眸低垂,体内的感知悄然延伸出去,捕捉着那几名发病流民的气息。混乱、恐惧、微弱但清晰的阴寒感……与水生身上的气息,同源!只是微弱、驳杂得多,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弥散的“气息”沾染所致。

这“气息”的源头……是地宫!是那正在苏醒、脉动越来越强的存在!它的“影响”,如同无形的瘟疫,或者某种“场”,正在以地宫为中心,缓慢地向外扩散!栖身谷距离地宫不算太远,又在黑石山范围,恐怕已在其“场”的边缘。这些体弱、心神不宁的流民,便首当其冲,受到了影响!

水生因为曾在地宫中长时间接触那幽绿魔光,甚至可能被“标记”,所以症状最重,感知也最诡异。而这些流民,只是被逸散的、微弱的“场”所波及。

这比追兵更可怕!追兵有形,可避可战。而这无形的、来自幽冥的“场”,如何躲避?它会不会越来越强,影响范围越来越广?甚至……最终会吞噬一切?

“必须尽快离开黑石山范围!”云舒抬起头,眼中闪过决断,“此地不可再留!等石猛的消息一到,无论外界情形如何,立刻动身!向北,或向西南,必须离开这片被‘污染’的区域!”

众人心头沉重,均知云舒所言非虚。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威胁,比刀剑更加令人心悸。

是夜,栖身谷中人心惶惶。发病的流民在老何的诊治下,暂时稳定下来,但高烧未退,胡话不断。更多的流民开始感到不安,窃窃私语中,“山鬼作祟”、“触怒地府”之类的流言开始悄然蔓延。石猛加强了谷中巡查,弹压流言,但笼罩在谷地上空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云舒没有再“沉睡”,她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全力运转体内那冰蓝与暗灰交织的气旋。真气流转间,不仅修复着伤体,更试图将那新获得的、感知“气”场的能力稳定、熟练。她需要尽快掌握这种能力,这或许是在未来更加诡异莫测的旅途上,至关重要的依仗。

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水波,以自身为中心,缓缓向四周荡漾。窝棚内众人的气息,窝棚外守卫的警惕,谷中流民混杂的恐慌、饥饿、麻木,更远处石猛木棚中那股沉凝、忧虑、又带着一丝狠厉的气息……甚至,她尝试着,将感知投向谷外,投向那黑暗的、被山林覆盖的远方。

模糊,混沌,充满了各种杂乱的自然气息与生灵的“气”。但在某个方向,东北方,黑石山的深处,一股庞大、阴冷、混乱、充满了死寂与扭曲渴望的“气”场,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又如同深渊的入口,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那是“瞑渊”地宫的方向!它的“场”,果然在扩散,虽然缓慢,但坚定不移!

而在另一个方向,偏西北,一股铁血、肃杀、秩序井然却又隐含躁动的庞大“气”场,如同移动的乌云,正在缓缓逼近。那是朝廷的兵马!数量不少,而且……似乎正朝着黑石山,或者说,栖身谷的大致方向而来!

云舒猛地收回感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同时感应两股如此庞大而充满恶意的“气”场,对她的心神是巨大的负担。但得到的消息,却让她心头冰凉。

地宫的影响在扩散,朝廷的追兵在逼近。栖身谷,已成风暴眼中的孤岛。

她睁开眼,看向窝棚外沉沉的夜色。必须走了,天亮之前,必须说服石猛,或者……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在她无法感知的更远处,那片移动的、代表着朝廷兵马的乌云中心,一个不起眼的、气息却格外阴冷晦涩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透过营帐的缝隙,遥遥望向黑石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角扯出一丝非人的、僵硬的弧度。

“钥匙……近了……血……祭品……”含糊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低语,在风中飘散,无人听见。

夜,愈发深沉。风暴的脚步,越来越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