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回 桃树之下话前尘 归墟深处萌新芽（2/2）

他顿了顿，看向树梢那点星火残光。

“直到今年，桃花开时，我等来的……”

“是她。”

话音落，树梢那点星火残光忽然飘落。

飘至夏辰面前，轻轻落于他掌心。

光芒中，浮现出胧月朦胧的虚影。

她看着夏辰，微微一笑，嘴唇微动。

无声吐出三个字。

夏辰看懂了。

那是——

“我回了。”

虚影消散，星火融入光茧。

光茧骤然大亮！

那光芒炽盛却不刺目，温暖如春日照耀。光芒中，那蜷缩的小人儿缓缓舒展身躯，睁开眼——

那是一双清澈如初生婴儿的眼眸。

眼眸深处，有一点星火。

夏辰低头，与那双眼眸对视。

小人儿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

咿咿呀呀地，伸出手。

夏辰伸手接住她。

她轻轻落在夏辰掌心，小手握着他的拇指，笑得眉眼弯弯。

青青凑过来，看着那小人儿，颤声道：“父亲，她……她是……”

夏辰凝视着掌心的小人儿。

那双眼睛，像极了胧月。

那眉眼间的温婉，像极了胧夜。

而眉心那一点极淡的灰金纹路，像极了……墟。

他轻声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儿咿咿呀呀，似在回答，却不成言语。

夏辰想了想。

“你从归墟深处来，携惰性最后一丝生欲而生，得胧夜胧月执念滋养，又融墟之本源……”

“便叫……”

“归晚。”

“归墟之归，晚照之晚。”

“愿你如晚霞，虽在黄昏，却温暖人间。”

小人儿——归晚——似听懂了一般，咯咯笑起来。

青青看着这一幕，泪中带笑。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夏辰：“父亲，您如今已是新定义者，可还会……留在此处？”

夏辰望向远方。

冰原尽头，夕阳正缓缓沉落。

晚霞满天，如火烧云。

他收回目光，看向掌心的归晚，看向身边的青青，看向那株三百年桃树。

“会。”

“定义者也好，凡人也罢。”

“这里，才是家。”

夕阳沉入地平线。

冰原上，桃树下，三道人影静静立着。

树梢上，那点星火残光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归晚眉心那一点，极淡的灰金纹路。

纹路深处，隐约可见一枚种子。

种子将发未发。

如新芽初萌。

如归墟深处，那一缕永恒不灭的……

希望。